張悍軍不在林木木還有點不適應了,在熱炕頭上吃著日式料理,他吃過一家好幾百一個人的自助,拍照了。
不過那些生魚片他真吃不了幾口,專門吃芝士烤一切外加壽司。
塞嘴裡一個炙烤三文魚壽司,再塞個烤鰻魚壽司外加烤榴槤,吃的直打飽嗝,又吃了不少鳳梨才心滿意足的在炕上看誇誇。
他都覺得自己的炕有點大了。
另一邊的張悍軍都沒找招待所休息,想著中午的小傢伙,誰能睡著啊?渾身都是勁。
有那功夫不如趕路了,早點回家,嘴裡叼著煙,還吃了兩口柿餅子,挺甜,跟林木木那張小嘴似的。
愛情事業兩手抓的林木木早上也不貪戀被窩了,這天起早去給鄭麗麗送貨,出發招待所。
林木木主打一個不要票,而且價格只比供銷社高了二分之一,要知道黑市最少也得高三倍啊。
還從她嘴裡打聽出了黑市的位置,還真就在衛生院的後身,但是只有黑天才營業,所以才叫黑市,怪不得他那天沒找到呢。
鄭麗麗人還真不錯,這次還給他找了好幾個可靠的小姐妹,都是廠子裡上班的正式工,大家也算互惠互利了。
就在招待所的空房間裡交易又快又安全,聯繫完趕上班還一點都不耽誤,30多塊直接揣兜。
趁著張悍軍不在,呲著大白牙的林木木決定夜探黑市,全副武裝的給自己畫了個病弱戰損妝。
群演哪有化妝師啊,這點小技能他還是有的。
畢竟他也是個供銷社營業員,要是遇見熟人丟工作可就慘了。
深夜的巷子裡,一步三跳還把提溜著大草筐放在身前的林木木只能說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去黑市一樣。
到了一看他只能說黑市跟夜市是兩個概念啊。
這還是縣裡呢,黑市也太破了,就是個院子裡,有個十來個蹲在地上放個筐還蓋塊布的,一看就是賣貨的。
買貨的人也就二三十個,也不說話,還有的用手絹捂著臉,生怕被人認出來。
林木木剛要進院子就被門口的小弟攔下來了,「誰介紹的?懂不懂規矩?先交錢。」
「多少錢?」這啥破地方竟然還要門票呢?
「賣貨五分,買貨兩分!」小弟眼觀六路,說話也不看人。
林木木帶著籃子來的,「賣貨!」拿出五分錢,隨後進到院子裡,人與人都是小聲說話嘀嘀咕咕的。
他看了一圈,都是玉米面啊,雞蛋啊,還有賣大米和油的,甚至還有野味,尾巴挺漂亮的好像是野雞,就是有點小。
林木木籃子裡帶的是洗髮露,香皂,還有奶粉。
洗髮露他用的即食燕窩的玻璃瓶單獨分裝的,香皂這把不是葡萄的是芒果的。
他翻到自己在泰蘭德旅遊的照片,他買的各種水果香皂回來送人,十幾塊錢一個物美價廉的。
蹲了半天在籃子裡的東西愣是無人問津,畢竟林木木把自己畫的營養不良也不像有肉有糧的樣子。
「咳咳。」林木木拿出自己專業素養,雖然壓低聲音但是還是能讓周邊的人聽見,「奶粉,香皂,洗髮露,統統不要票!」
果然還是得吆喝啊,可算來人了看到白白的,還用玻璃瓶裝上,「這真是奶粉?」
「對,一塊錢一瓶!」林木木的瓶子小賣的自然便宜。
好幾個老爺們聽見價格瞬間都湊過來,奶粉可是稀罕貨啊,沒一會功夫帶來的十瓶奶粉一掃而空。
香皂和洗髮露就賣出去沒兩個,分析錯了,這三個對於鄭麗麗那些有工作的女孩們是暢銷貨。
但對於夜裡出來的這些大多都是男的,當家的,急需口糧營養品的這種不暢銷啊。
凍的嘶嘶哈哈的才賣了十幾塊錢,林木木皺眉,撅著嘴往回走被門口的小弟攔下來了。
「你要幹什麼?」林木木膽突,不會是碰見黑吃黑了吧啊?
眼前的小弟就是一開始收他門票的那個,他還以為這人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呢。
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小弟是一隻眼睛站崗一隻眼睛放哨啊,看著就不咋聰明的樣子。
「小老弟,別緊張別緊張!」小弟搓搓雙手,「我們家黑老大有請。」
林木木看著這人怎麼感覺有點猥瑣呢,本來不咋害怕都整緊張了,咽咽口水,「帶路。」
心裡安慰自己他有菜刀他怕誰,但是顫抖的手還是有點緊張,主要是這氣氛也太到位了。
冷風一吹,天色還暗,沒有汽車電器的聲污染,這也太他媽安靜了。
胡同里九曲十八拐的,從黑市的大院子走了快十分鐘了停在一處類似於大雜院的院裡。
院子裡真是豁然開朗啊,電燈都開著,小院子裡自行車,大鐵鍋,還有凍豬肉都在地上。
四合院一般,左右都是院子,正中間的大門敞開。
小弟還挺客氣,「小老弟,進屋進屋。」
林木木拎著籃子進主屋,中間兩把實木椅子,左右各一個屋子,古香古色的。
男人從右側的屋裡踢開帘子走出來,林木木眼前一亮,誒呦,書里還有這種人物呢,他咋沒注意呢。
男人也就三十左右歲吧,估計也得一米八多就比張悍軍矮一點。
一身寬鬆黑色真絲衣褲,有點像後世寬鬆的睡衣,手上盤著好幾串手串。
狹長的眼睛好像狐狸,看人的時候有一種特殊說不出的深情,不過寸頭又顯得這人很凌厲。
不同於張悍軍的虎背熊腰,這人肩寬腰窄的,妥妥的後世小男模啊,這到底是本啥書啊這是。
「坐吧,老貓子去給小兄弟倒茶!」黑老大坐到實木椅子上,大馬金刀的插著腿。
林木木實在看不懂那老貓子的眼神了,咋總有點猥瑣感呢。
「別緊張,小兄弟,今年多大了?」黑老大聲音帶點氣泡音,夠迷人的啊。
林木木轉轉眼珠,「十九了!不知道這位大哥讓我來這是啥意思啊?」
黑老大摸著頭感慨,「好年紀啊!」看著林木木不去碰那杯茶笑笑。
「別害怕,你特意化了妝還帶不少好東西,該不會就為了掙這十多塊錢吧?」
修長的手指敲敲桌子,「想談生意?還是談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