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扶著腰來的時候,大丫正好做完午餐,大鵝燉土豆。
「小嘉嘉,你老盯著鵝幹啥?快吃啊,吃完飯好打針!」林木木給張嘉夾肉,這孩子也不是客氣的人啊,咋今天鵝肉都不吃了。
歪著頭的張嘉覺得他還真是個實習的,「這玩意?真補力氣?」他實在是吃不下了。
自從跟了那隻黑豹,他天天吃大鵝,就連中午飯都是老貓子給他送到衛生院的,一打開飯盒,他都覺得那鵝死不瞑目的直看他。
林木木大口吃著飯,老攻回來了他心情好,胃口也好,含糊不清的,「應該是吧,我覺得有用。」
隨後油乎乎的小嘴在張嘉耳邊低語,飯粒子都蹭人張嘉耳後的頭髮上了,「你體會到了麼?還暈不?」
張嘉那是林木木的對手啊,臉通紅吃了兩塊土豆,含糊的點點頭。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張悍軍大手攔著兔腰把少年直接圈回自己的領地。
「好好吃飯,一個個瘦的都跟小雞子似的,好看呀!」
大丫點頭,「對呀,你倆這兩天都瘦了。」
林木木瘦了有情可原,張嘉麼……
吃過飯炕上的張悍軍靠在炕琴上打著針,一旁還趴了一隻睡著的大兔子,兩隻爪子牢牢的拽著針管。
執意用自己冰涼的小手捂著並不太涼的液體。
「他瘦了?你給他把脈了嗎?要緊嗎?」張悍軍問一旁收拾藥箱的張嘉。
張嘉不知道為啥,看見他大哥就心虛,「沒把。」
「但,但是太奶給看過了,說他好著呢!」
張悍軍眼睛一眯,「你帶他去找太奶了?怎麼回事?」
張嘉就知道肯定得劃拉著自己,嘆口氣把來龍去脈一說。
「血?太奶要他的血換我回來的?」張悍軍的大手摩擦著早就看不出來的血痕,小兔子長大了,竟然沒舉著手告訴他!
一陣心疼的樣子張嘉都看不下去了,那傷口真是不拿放大鏡都看不見,大哥整的他都有點反胃了。
回過神的張悍軍又跟張嘉算帳,「你怎麼能帶著他上山?肚子裡的崽子能經得住爬山?虧你還是大夫呢,咋一點正事沒有呢!」
張嘉一跺腳,莫名的想黑豹了咋回事,「我,這?沒事,保證沒事,太奶說了這孩子老結實了,掉不了一點,嘎嘎抗造!」
「真的?」張悍軍的嘴咧到耳朵上面了。
張嘉趕緊溜了,這也太驚悚了,那大嘴好像要吃人。
猜對嘍猜對嘍……吃人嘍!!!
大丫進屋灌暖瓶,看見的就是這一幕,老舅靠在柜子上睡著了,炕上還趴著小木哥,用手在給老舅捂手。
嘴唇微張都咬到老舅的手了,真好看。
張悍軍睜開眼看到是大丫,做出個『噓』的表情,大丫秒懂,勾著嘴角就墊著腳退下了。
一點都沒覺得不對勁,反而覺得場面特別溫馨,就像……一家人一樣,沒注意到自己嘴上這個笑容,俗稱姨母笑。
張嘉最近夜裡休息不好,白天還得上班,現在還得加一個來給張悍軍打針的活。
林木木正在炕上睡得呼呼的,看見張嘉進屋睡眼朦朧的起身。
香艷的一幕簡直閃瞎了張嘉的狗眼,那精緻的肩上好像被幾十隻蚊子咬了一遍。
還挺有規則的排序,聰明的閉上嘴不說還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但是忘了單純的大丫,「誒呀,小木哥,這屋有蟲子,這肯定是讓蟲子給『噓噓啦』了,得整點艾草洗洗才行。」
張悍軍當著外甥女的面真有一絲尷尬,大手淡定的的拉起來少年松鬆快快的兔子睡衣,「沒事,不是蟲子。」
「也是哈,這天還沒熱呢啊?不行,得用柴火熏熏炕去才行!」
林木木嘶嘶哈哈的起身,「是蟲子,還挺大的呢!」
一個匍匐前進爬到炕邊給張嘉嚇了一跳,結果這把這小祖宗沒看他,看吊瓶去了。
現在的吊瓶就是個玻璃瓶然後有個橡膠封口,沒有出廠標誌啥的,一律都是手寫的。
「小嘉嘉,你確定你沒拿錯藥吧?」林木木就納了悶了,這啥針啊?
前天還寧死不從的貞潔烈婦,昨天晚上一等大丫回房就變成蕩婦了呢咋?
也不說要保護崽子了,還說了套教育體系的話,他是從哪個方面解讀的啊?
「不,不能吧?」張嘉都愣了,對著瓶子也開始研究,「小木哥你別嚇我啊,我就是個實習的,但是我字還是認識的啊!」
「大哥,你哪不舒服啊?」張嘉腿肚子都鑽筋了。
「別聽他瞎說,一會打完我自己拔針,你去忙吧!」張悍軍拉回小兔子把手裡把玩。
「明個不用打針了,我好多了,不值班晚上就過來吃飯,咋瘦那麼多呢?」到底是當大哥的,為數不多的兄弟情義還是有點的。
林木木才倒出空,眯著眼觀察張嘉,嘴角勾起跳下坑,「我去送他,我去送他。」
笑眯眯的摟著張嘉就往外走,小鼻子還在張嘉的頭上各種遊走,成功的讓炕上那位把兄弟情再次的扔到了一邊。
「嘖嘖嘖,這小手錶,這小香味。」林木木那叫一個似曾相識,「嫁得好差不少嗷。」
這手錶是卡地呀,他就出了一塊鋼表鏈的,賣了兩百多呢,還有這洗髮露的香味。
看來小弟媳婦還挺懂疼人的,這都是在黑市買的吧?
張嘉今天忙,忘了摘了,趕緊往袖子裡藏了藏,但是沒想到這大嫂還上手啊,領口被咧開最大限度。
林木木毛茸茸的小腦袋都要鑽進去了,「這麼刺激?嘖嘖嘖。」
「這牙口不錯啊!」
張嘉炸了毛拽著自己的領口趕緊躲,「我,我,我走了……」衝出去兩步又回來了。
「這個,這個給你!」精緻的瓷瓶,古色古香的意味。
林木木正笑呢,好奇的打開,一股淡淡的藥香和木香味,還有點螢光,好像是珍珠粉,「這是啥啊?抹臉的嗎?」
剛要上手塗在臉上試試,大牌他多得很,但是這種古法的他真沒有,萬一有用呢。
「不,不不是。」張嘉臉紅心跳,「這裡面是珍珠粉,麒麟竭,海藥,麝香,琥珀等等製作的。」
聲音越說越小,「用於,用於……」
清純的少年冒了個滿臉紅,黑豹看他最近瘦了,還拉肚子特意給他配的。
聽著裡面各種的藥材他都咋舌,這也太貴了,他特意多拿了一瓶出來給林木木的。
林木木秒懂,懟懟張嘉,「行啊,算你小子夠意思,不過我這弟媳婦可比你大哥那個啥也不懂的柱子會體貼人啊。」
「等我回頭教你一套舞蹈動作,你懂的!」
媚眼一拋,林木木揣著小藥瓶美滋滋的擰著小兔腰回屋,炕上的人正聽著大丫的匯報呢。
跟鄭麗麗是他不占理,這事就不提了。
但是還跟張嘉吃飯聊天,還感情深厚?
窗外的兩人嬉笑打鬧?這像話嗎?
{張嘉:青天大老爺啊,大哥你看我動了麼?我反抗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