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了一周的林濤被放出來的時候,胡秋霞和一瘸一拐的林建忠去接的。
這一周都在暗無天日的屋子裡不說,上廁所都沒人管。
新衣服新皮鞋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了,人也瘦了回去,一出門給胡秋霞心疼的趕緊迎上去。
「小濤,你咋造成這樣了!」
「都是那喪門星害得,我的小濤從小就乖,學習也好,咋可能念不了大學啊!」
林濤看著胡秋霞嘴裡說的好聽,但是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明顯的後退了一步。
心裡哼笑,不是親娘就是不行,都是說的好聽罷了。
「先回家,回家再說!」林建忠在各委會的門口都覺得抬不起頭。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林木木不知道咋整的跟運輸隊的副隊長張悍軍勾搭上了。」
「那人眼看就要升職,咱們可惹不起,快回家!」
林濤扶著胸口眼神陰冷,「張悍軍?就是那天踢我的人?他就是喬亞萍的未婚夫?」
「對,你搶了他未婚妻,人家能消氣嗎?你長點記性,以後給我離他們遠遠的。
林濤一臉懷疑的看著林建忠,「爹,咱們家的黃金到底在哪裡?」
「還黃金?」林建忠恨鐵不成鋼,「咱家壓根就不可能有黃金,可別做夢了。」
「現在重要的是得趕緊想辦法安排工作,要不就就都得上山下鄉去了。」
林濤看著林建忠矢口否認的樣子,越來越覺堅信林木木手裡肯定有黃金,而且這事估計他爹他娘也知情。
要不然就憑著一個供銷社的工作哪能來的那麼多好東西。
林建忠不願多說是他也憋著一股氣,自從林木回來他里子面子都丟了個乾淨。
當初他讓人編造的林木是掃把星的事難不成真的成真了嗎?
大院裡的原本在樓下聊家常的人看到這一家三口回來都點個頭就各自回家了,不用想就知道在討論他們家的事。
這年頭誰家進了各委會全廠區都得知道,再說喬家在林濤私奔頭一天就來鬧了。
還說要告他家耍流氓,為了安撫喬家只能把家裡僅剩的一百多塊錢和收音機都給拿走了。
一開門進屋,林曉穿著一身新買的布拉吉,正對著鏡子拿火柴杆描眉呢。
林建忠就屬於那種在外沒本事,在內罵孩子的代表,「小曉,你哥幾個月不回來你還有心情在這描眉畫眼的?」
「沒看到你哥回來了?挺大個姑娘一天飯也不知道做,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娘?」
「哥,你回來了!」林曉本來想迎上來,聞到林濤身上的味道趕緊嫌棄的捂住鼻子。
「這啥味啊?哥,你拉褲兜子?」
林濤握緊拳頭,一言不發『啪……』的一聲踢門回了屋。
「切,是林木攛掇的他私奔,跟我有啥關係,凶什麼凶!」林曉放下火柴棍也跟著回了屋。
胡秋霞拉住要發火的林建忠,「忠哥,你看你說孩子幹啥,我去做,我去做,讓小曉和小濤回屋歇著,歇著去吧。」
林曉沒有絲毫領情,她算是看明白了女孩子還得靠自己。
胡秋霞那個女人怎麼可能對她好,人心隔肚皮,就連她爹也是偏心她哥的。
眼看上山下鄉的事都下來了,這兩人也不說給她買工作,難不成還想讓她下鄉,做夢去吧。
打開抽屜拿出一張張信封開始寫信,這是他的筆友,本來是她好姐妹孫紅旗的相親對象。
誰讓人家有個當兵的哥哥,還有個在肉聯廠當大師傅的爹呢。
那可是軍官對象呢,她趁人不注意偷偷記下了地址,用仰慕者的身份當上了筆友,本來她是想當軍官太太的。
結果那人就要退伍了,不過她都打聽好了,退伍了還給分配工作不說,還能當領導呢,到時候還不是她想買啥就買啥。
這段時間她從胡秋霞手裡扣出不少錢,特意買的新衣服了,就為了等那人退伍回來自己去火車站接他。
林木木可不知道老林家那些破事,知道了也沒心情管,專心致志的開菠蘿蜜呢。
一整個,得有50斤的印尼紅肉菠蘿蜜,男一號的粉絲們送了兩個呢。
人家都是明星,戒糖戒油的,一天攏共吃的那一口東西還沒他拉出來的多呢。
劇組分了吃了還給他們群演一個,他特意搶在前頭拍了個照,還發了個朋友圈說是自己粉絲送的。
後悔了,拍個分好的好了,一個菜刀下去就粘住了還拉絲。
張悍軍聞聞,一臉土色,「幾十年後的人就願意吃這膠黏,臭哄的玩意?」
林木木小鼻子一抖一抖的,「不臭啊,再說這可貴了呢,牛馬根本吃不起,也就買一小塊嘗嘗就不錯了,快切。」
「牛?馬?」張悍軍點頭,「確實不能吃,餵這玩意都得粘牙。」
紅肉的就是甜,林木木帶著一次性手套直接坐在炕上就開始吃。
張悍軍板著臉在水盆子裡洗手,刷刀,這也洗不掉啊。
「你快嘗嘗,好甜,好好吃!」小手在人家幹活的時候貼心的遞到嘴邊。
張悍軍看林木木愛吃就搖頭,「我不吃,聞著就不是好味。」
專心對待手上那叫一個黏黏糊糊,皺著眉正搓手呢。
林木木心虛,他忘了給男人戴手套了,光喊加油了,嘴裡含著一大塊。
腰肢也是真軟,一個下腰就到盆子上方,嘴對嘴的餵到嘴邊,這誰能不吃啊。
老男人一笑,直接把手裡的刀扔的老遠。
自然的張嘴吞入腹,果肉,果汁,果汁,果肉間來回切換。
菠蘿蜜糖分超標少年舔舔唇,「甜麼?」
張悍軍把這口過於多的果汁咽下去,冷臉也不冷了,一笑,「這小玩意,還挺好吃。」
張口還想再吃兩口呢,結果小兔子反手跳上炕,拿了個鐵飯盒一塊一塊的擺好,準備給他的好閨閨也送過去點。
那個藥太有效果了,保濕效果極佳,緊緻而且還美白。
又裝了不少辣妹在鐵盒的滬市雪花膏盒裡,見過造假的,但三千一瓶的面霜往三塊一瓶的雪花膏里罐的,那是真不多。
張悍軍可算把手洗乾淨了,從身後摟著人,「你跟張嘉,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啊?他不是我小……」閨閨兩個字咽了下去,「他不是你弟弟麼,我這個嫂子對他好一點應該的!」
「再說寶寶不還等著他接生呢麼!」林木木脖頸往後一倒,蹭了蹭那張大臉,「你放心,我不會對小叔子做什麼的!」
張悍軍咋感覺他開始挺放心的,現在反而不放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