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沖你還他娘的留著你？」張悍軍抬腳直接踢過去，「我今天就廢了你！」
黑豹躲都沒躲，一腳正中前胸，他清楚的聽見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咳……」吐了一口氣就向後倒。
「黑豹！」張嘉抱住黑豹支撐才沒讓他倒地，心疼的撫摸著黑豹的胸口，抬起頭對著張悍軍，咬著下唇。
「哥，我是自願的，我喜歡他！」
一句話，砸在了黑豹的心裡，喜歡？這句話他從沒在炕上問過任何人，張嘉也從未提起過……
「我是你媽我……」張悍軍又一個巴掌就要甩上去，林木木兩隻手都沒拉住人，直接被帶的離地。
黑豹抱著張嘉用盡全力往後一撤，「別打他，你要不解氣咱倆就練練，打他一個不知道還手的算什麼本事！」
「你他麼給我閉嘴！」張悍軍壓著火，對著張嘉怒吼，「你給我跪下！」
張嘉瞬間脫力的往地面上一砸，跪的筆直。
「軍哥，你要幹啥？你先冷靜點！」林木木發現他對於張悍軍來說啥用都沒有，攔不住一點不說，自己就好像掛在包上的配件一樣，壓根站不住。
張悍軍青筋爆出，愣是喘息著咽了咽，「張嘉，你怎麼念的書，你心裡沒數嗎？啊？」
「你家就你一個兒子，因為啥讓你念書你不知道嗎？」
「三叔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的拉扯著你長大容易嗎？嗯？」
張悍軍心思心思就一股火還要踢人，林木木就差抱大腿了才攔住。
「我知道！」張嘉舔著唇，滿臉的淚水。
「你知道個屁，三嬸難產沒得，三叔說你身體弱，愣是一回地沒讓你下，供你讀書，送你上衛生院。」
「就為了讓你自甘墮落去爬男人床的？你他麼……」
「行了！」林木木實在是拉不住人了，一聲怒吼，老虎不發威真拿他當kt貓了是咋的。
還越罵越難聽了，回頭兄弟之間還處不處了。
「你是罵張嘉呢還是罵我呢？咋的，讀過書還不讓上床睡覺了？你家不也就你一個兒子嗎？你咋沒少跟我睡覺呢？」
黑豹扶著張嘉讓他站起來，張嘉倔勁上來不肯，就這麼跪著。
他才看向林木木，直接想起這人是誰，咋就這麼巧。
「放屁，他倆和咱倆一樣嗎？咱倆是真心相愛，他們是嗎？」張悍軍想起黑豹從前的事更憋氣了。
「哥，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們就不是真心的呢！」張嘉仰起頭，一臉堅定。
張悍軍都氣笑了，咬著牙，「他？他他媽這張炕上躺過多少人你知道嗎？你不他麼嫌噁心啊？」
「他睡過的人多的數都數不過來。」
「還他真心？你信啊？」
張悍軍兩步走到黑豹面前，拎著他的領口，「我問你，你是真心對我弟弟嗎？嗯？」
「你要跟他結婚嗎？你對他是認真的嗎？要跟他走一輩子嗎？」
黑豹抵著腮幫子，直視著張悍軍的眼眸，嘴唇微動。
張嘉滿臉淚水，看著黑豹遲疑的模樣，心裡微涼，喉結翻滾，他在等……
「說呀！」張悍軍大手攥緊，「他特麼說話啊！」
黑豹垂眸與張嘉四目相對，聲音沙啞，「張嘉，跟你哥回家吧。」
修長的手指摸著少年的臉，「我這個人……沒有心。」
張嘉垂下眼眸，淚一滴一滴的成串流下來，竟然還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控制不住想笑。
他明明知道答案的，他在期待什麼呢？這不是他們開始就說好的嗎？就因為炕上說的喜歡他，他是唯一，所以自己就動心了嗎？
「我去你大爺的，渣男。」林木木比張悍軍動手都快，反正人張悍軍都按的住住的，也不能還手。
他上去就是個大逼斗，手都抖了，「還沒長心，腎你他麼咋知道長倆呢。」
林木木扶起失魂落魄的張嘉，「走，跟哥回家。」
張嘉下意識的往前走，又猛的一回頭，「那，那黑豹呢？」
「他？哼，讓你哥打的他吐痰帶血絲走路扶牆根。」
「走！」
林木木知道張悍軍不會殺人，推開門就走。
一路把失魂落魄的張嘉扶回來的，給他倒了杯熱茶安神。
「說說吧，你倆到底那回事？」
張嘉有些猶豫，他也不明白咋回事，欲言又止。
「你不說我咋罩著你啊？一會你哥可就回來了！」林木木抱著胳膊挑著眼。
張嘉怕哥的基因刻在了骨子裡，在林木木身邊，一股腦的都招了，「我，我們……」
「我去，張嘉，看不出來你一個新手村出來的玩得挺花啊！」林木木驚訝捂著嘴撓著炕桌。
他也真是沒想到啊，一夜情？金主文？六零年就這麼時尚了嗎？
餘光瞥向窗外，高大的身影果然就是張悍軍，瞬間坐好注意用詞，試探的問。
「那個，你可別告訴我……你，真喜歡那個黑豹啊？」
張嘉一臉茫然，不肯說話。
「砰……」的一聲，房門被踢開，張悍軍進屋好像籠罩了大半的燈光，全是陰影。
眼神來回打量著炕上的兩人，林木木瞬間後退把張嘉推上前，「可，可不是我帶他入圈的。」
張悍軍靠著門框，鷹眼直視張嘉，「你真拿他錢了？拿了多少？」
「兩，兩千。」張嘉不敢抬頭，「但是我沒花，還在那呢！」
「張嘉，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麼？」張悍軍走上前。
張嘉手足無措的下意識向林木木求救，結果人家早就跑到炕里貼著牆看燈泡，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
「大，大嫂……」可憐巴巴的張嘉眼睛含著淚，抿著唇。
林木木算是知道黑豹為啥選中張嘉了，這白淨斯文的小零是吃香啊，為了好閨閨深嘆一口氣。
「哥，小嘉嘉已經知道錯了，他也是無辜的不是。」慢悠悠的蹭到炕邊去夠張悍軍的手，「再說，這事也不能全怪他。」
「那黑豹長的也確實不錯，你看看那寬肩窄腰大長腿，小嘉嘉才多大啊，他哪能抗住這誘惑啊，是不？」
張悍軍嘴角上揚，大手直接鉗住少年的臉頰，「看得夠仔細的啊？」
「我……」林木木覺得自己犧牲太大了，他百口莫辯。
「他不會再來找你，你也不許再去找他，就當不認識吧。」張悍軍抱起林木木又加了一句。
「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這，要是讓我發現你跟他再有聯繫。」
「我就親手打折你的腿，再去跟三叔請罪。」
房門一關，張嘉垂下頭，默默的抱住自己的膝蓋，看著窗外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