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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起跳

2026-09-06 19:06:57 作者: 程顏之

  院子裡傳來張悍軍聲音的時候,張嘉差點眼淚都掉下來了,頭一次迫切希望他大哥來,可快把人領走吧。

  林木木咬著唇,慘了慘了,張悍軍三令五申不准離開供銷社半步的。

  鎮定的清清嗓子,塞給張嘉一個小禮物,「哥就能幫你到這了,我走了。」

  然後蹦蹦噠噠的跑出去,黑豹正給張悍軍遞煙呢,他旁若無人的直接張開手臂一路小跑直接鑽進張悍軍的懷裡。

  抬著兔頭笑嘻嘻的問,「哥哥,你是特意來接我的嗎?」

  「看著點,有煙,多懸燙著你。」張悍軍把手指上的煙拿遠,大手拍在少年的屁股上,拉著臉。

  「告沒告訴你上下班都得等我,不許自己出供銷社,身邊不能離人!」

  林木木順著一拍的力道靠在人懷裡。

  「說了呀,我知道錯了。」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身後的張嘉,「小嘉你下回再找我就上我家哈,我不能自己出來,不安全的。」

  說著挽上張悍軍的胳膊,「哥,咱們回去吧,我都餓了,來這也不說安排我吃點中午飯,我下次肯定不來了。」

  「……」張嘉指著自己的心口,嘴皮子也是慢,一句都沒插上嘴,眼看著人走遠。

  黑豹就這麼看著有苦說不出的張嘉低笑著湊上去,「手裡拿著的是什麼啊?」

  張嘉才想起來手裡的『禮物』打開一看,破布?抬起眼眸,「這是手絹嗎?咋這么小?」

  不愧是學醫的,張嘉像拿著ct片子一樣放在日光下觀看,一腦子的問號。

  「咳咳……」黑豹這口煙差點把自己嗆到。

  修長的手指迅速拉下所謂的手絹,「那個,給,給我上藥吧!」

  「又出血了?」張嘉趕緊把手絹揣在兜里,回屋去找藥箱。

  看著黑豹半靠在炕上,修長的手指解開自己的黑色襯衫,肩口的白色繃帶又被血液染紅了。

  張嘉嘆口氣,「怎麼回事?按理說手心更難癒合啊,怎麼肩膀反而不好了。」

  他覺得他可能真不適合轉正了。一個傷口縫合了三次了,竟然還會崩開。

  「這幾天你別出屋了,就在炕上專心養傷,我就不信這傷口還不好。」

  黑豹垂著眸,指尖不老實在張嘉的膝蓋上畫圈,「那你也請假,在屋裡陪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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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我為什麼要請假。」張嘉咬著下唇,把作亂的手打開,一臉嚴肅。

  「我就是替我哥還你的人情而已,等你傷一好,我們……我們就還當不認識就好。」

  「小嘉大夫,別走好不好?」黑豹拉著張嘉的手,不容拒絕的硬是拉扯到自己傷口下方的心口。

  「我這傷不光肩膀,心也疼,好疼……」

  張嘉喉結翻湧,眼眸蒙起一層水霧,「不,你不疼,你說過的,你壓根就沒有心。」

  那晚上的畫面不斷回放,他說他沒有心,也不會愛自己,說著放下藥箱,拿著煙去了外院。

  白霧之間,黑豹看著窗外的身影,指尖碰觸自己肩口的血洞上,似乎他現在想留住人,就只能靠這個小小的傷口了。

  張悍軍緊趕慢趕的從郵局趕到供銷社,遠遠的就看到一隻小小的兔子老老實實的坐在小板凳上,背靠著供銷社的大門。

  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就像個幼兒園放學等著家長的孩子一樣眼巴巴的。

  看見張悍軍來了,拍拍屁股屁顛屁顛的就跟上,「哥哥,你又來晚了,是不是那個姓姜的又找你事了?」

  「不是他。」張悍軍心疼的擦擦少年額頭的汗,「下次我肯定不遲到,走,回家給你燉肉。」

  還真不是姜超英找事,自從刀疤的事一出這人還真是了老實了一陣子,就是不知道又在計劃著什麼,他不能坐以待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也只能讓孩子在大街上等著他,哪怕就一條胡同就能到家。

  「好啊,我今天想吃魚。」林木木把手機藏在綠書包里刷圖片刷了半天了,就跟放書桌堂里一樣,這他熟。

  「好,想吃什麼就做什麼。」張悍軍看著少年的笑臉移不開眼。

  直到看到一條好幾十斤的大魚還帶著推車出現在外屋地,震驚的眼從兔子身上移到了這條大藍魚上面。


  是日本料理的開魚表演視頻,想要什麼直接截圖就行,連操作的推車帶著各類閃著光的刀具都有。

  林木木舉著手機,「哥你慢慢看,我在門口等的腿都酸了,得躺一會了,乾飯了再叫我。」

  「記得魚骨要像視頻里的一樣喲。」說著就一臉壞笑的跑了。

  本來視頻的結尾都分完魚了,一份一份的可精緻了,可他就是想讓張悍軍重新再干一遍。

  誰讓他接自己連著好幾天都遲到了,哼,這就是小小懲罰。

  餘光一直盯著拿著大長刀卻不知如何下手的高大身影,張悍軍皺著眉頭,一雙大手拿著手機,抵著腮幫子比比劃劃的樣子。

  林木木低頭偷笑,一個起跳打算直接上炕,可惜太過於分心。

  也怪炕太高,起跳的瞬間還在那呲著大牙笑的。

  下一秒,「嗷……」一聲震天響。

  處變不驚的高大漢子張悍軍都嚇得一個激靈。

  他眼睜睜的看到一隻炸毛的大兔子,好像頭髮絲都立起來了,過電一般倒下。

  「哇嗚……啊……」兔爪子在空中不斷抓撓,扯著脖子嗷嗷哭的林木木恨不得原地毀滅吧,這個世界,太疼了。

  「祖宗啊!」張悍軍趕緊扔了刀,手機可能林木木的命根子壓根不敢碰,放到炕邊第一時間想把人抱起來。

  「別別別……呵呵,我動不鳥……」林木木齜牙咧嘴的,那雙大眼睛一眨眼淚就含在眼眶裡,好像骨折了一般一動不動。

  「好好好,我不動你。」張悍軍心疼是真的,想笑也是真的。

  少年捂著自己的兔兔,眼淚巴巴的,「你還笑。」

  「都賴這個破炕,你看看人家黑豹家的炕一步就上去,我這個,上不去……」

  「我不笑,我不笑,都怪我,怪炕,好不好?」張悍軍的大手在後腰上輕按,嘴角勾著哄人,「沒事,我看看壞沒壞?」

  「不哭了不哭了,太熱天的哭多了上火。」

  「用不上的,真壞了也沒事,不哭了好不好?」

  林木木被大手翻過來,闔著眼,呲著牙磨的嘎嘣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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