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勝男把屋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林曉回來的時候嚇了一跳,「你,你想幹啥你?」
「我的收音機我都捨不得用,你陪我你。」
「我就砸了,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周勝男壓根都沒用正眼看人。
「英哥,你可算回來了,你快看看這個潑婦你快……」
「啪!」
林曉話還沒說完直接就被一個耳朵打在臉上,整個人都愣住了。
「說話沒大沒小的,快給周大夫道歉。」姜超英一臉狠戾。
周勝男勾起嘴角笑笑,姜超英馬上換了一副面孔,「消氣了?」
「氣,哼,消不了了。」周勝男坐在炕邊,「張悍軍的未婚妻在哪?那個賤女人是不是還在勾搭悍軍?」
「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肯定是那個賤女人。」一個老繭都沒有的手攥的緊緊的。
姜超英瞬間就明白了,「周大夫,我看你想岔了,他的未婚妻就是你那天在辦公室撞見的那個。」
「要是真嚴格的說起來,我還得叫他一聲大嫂呢!」姜超英笑笑。
周勝男瞥向他,「你還真是不客氣啊。」
「周大夫,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啊。」姜超英從兜里掏出紙條遞過去,「要不是這個喬亞萍,我怎麼給你調查這麼仔細啊。」
周勝男這次滿意了,「怪不得我爸總提起你,你果然好用。」
接過姜超英給的紙條,喬亞萍第二天一早就讓姜超英開著卡車開到了張家屯。
周勝男捂著手絹跳下車,空氣中有股牛糞味,地上還都是土,嫌棄的她直跺腳。
「這就是悍軍家?」她簡直跌破眼鏡,她知道張悍軍是農村出身,但沒想到這麼差。
「對,我不方便出面,周大夫這東西你別忘了。」姜超英抽著煙看著周勝男換了一副面孔上前。
「家裡有人嗎?」周勝男手絹也不捂著了,提著包茶葉,另一包是京城的點心。
大門沒關,就這麼直接進門了,張母和張大姐都在地里,只有三丫她們在家裡看孩子。
「你是誰啊?」三丫看著眼前漂亮的陌生女人。
周勝男嫌棄的目光一閃而過,「我是你們舅舅的戰友,家裡大人在嗎?」
三丫點頭,「我去找我娘。」
張母和張大姐聽三丫說有漂亮女人找張悍軍那真是撒丫子就往家跑。
看見大大方方的周勝男心裡是一百個滿意,張母樂的牙都要藏不住了。
「姑娘,快坐快坐,喝糖水。」
周勝男看著掉漆的大茶缸子沒動手,但還是溫柔的笑笑,「嬸子別忘了,我就來家裡看看你。」
「誒誒,真好,這姑娘長的真俊啊。」張母把手在衣服上來回的擦,打量著周勝男的胸和屁股。
「姑娘今年多大了?」
「三十了,比悍軍小四歲。」
「真不像啊,到底是城裡養人啊。」張母覺得年紀有點大,但是自家兒子年齡擺著呢,「幹什麼工作的啊?成家沒啊?」
張大姐拉拉張母,這問的也太明顯了被張母拍來手。
周勝男笑笑,「在軍區醫院當大夫,還一個人呢!」
「大夫?大夫好呀,我三叔子他兒子就當大夫,在衛生院。」張母更熱情了,往周勝男身邊竄了竄。
周勝男緊緊鼻子,鄉下人身上一股土腥味,她嫌棄的直皺眉。
「孩子,你這麼優秀,擁乎啥還沒成家啊?」
周勝男垂下眸子像是傷心的樣子,「嬸子,我也不瞞您說,我跟悍軍早就認識了,一次抗洪任務里是他捨命救了我。」
「我得團長父親也很器重他,想撮合我倆,可惜他當時有婚約在身。」
「我也……我也只能另嫁他人。」她看了看張母瞬間石化的臉,接著說,「但好在也算是緣分吧,我去年離了婚,他也被人毀了婚。」
「可能是老天爺也看不慣一對有情人,就這麼錯過了。」
「離,離婚?」張母眼前一黑還是張大姐扶住的,她不是說瞧不起離婚的女人,她閨女不也離婚了嗎!
但是離了婚的女人想嫁給他還是小伙子的兒子,那絕對不行。
「那個,這禮,你還是拿回去吧。」張母立馬變了臉色,白高興一場了,她就說人家又是大夫,又有團長父親,咋能相中她們這鄉下人。
還是在村里找吧,他家小子有工作,十里八村的姑娘她扒拉著挑,都花眼了都。
周勝男咬著牙還是一副笑臉,「嬸子的心情我懂。」
「孩子啊,不是嬸子嫌棄你,不怕你笑幻啊,這不咱家你大姐也離婚了。但是,軍子還是小伙子呢,這……」
「嬸子不用多說了,我就是來看看您,不多打擾了。」周勝男說著就紅著眼趕緊往門口走去。
她怕再待一秒她就要罵了,也不看看她什麼身份,還敢嫌棄她了?
「娘,你看你。」張大姐感同身受,剛才那姑娘眼眶都紅了。
但她想錯了,周勝男眼眶紅了可不是要哭,是氣的,氣的要殺人。
周勝男上了卡車給自己點根煙抽著,夾煙的手指直抖,隨後把煙撇出去,「敢嫌棄我,好,很好。」
姜超英溜須拍馬多少年的經驗了,「周大夫,是老張他娘?」
「閉上你的嘴。」周勝男胸膛起伏,「不就一個張悍軍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就不信了。」
她人生中只有第一次被拒絕就是被張悍軍拒絕,當時她還是年輕,讓父親施壓後還是沒成,她本來很氣憤。
但是碰見了他的前夫,軍區的文職,長的一副書生氣還彈得一手好鋼琴追求她,她很快也就放下那根木頭。
但是結婚了後她才發現,臉蛋有什麼用,跟個弱雞一樣的男人是不能給女人幸福的。
「周大夫,你跟個一輩子沒見過世面的婦女置什麼氣啊?」姜超英也沒想到。
張母一個農村老太太竟然還會嫌棄團長的閨女,真是頭髮長見識短。
「這是說到底這是還是得看老張的心究竟在哪。」
「嘖,我總覺得老張心裡壓根沒有他那個未婚妻。」
周勝男側過頭,「那還能有誰?」
「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啊!」姜超英吊胃口。
「講,廢什麼話啊!」
「我怎麼聽昨天晚上,他院裡好像有動靜呢?」姜超英裝作納悶,「能不能是?他有人了?」
「真的?」周勝男眼裡閃過光,「我倒要看看,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