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林木木斜視著張悍軍,胸膛起伏。
「那不是鴨血是不?」他博覽群書,剛在路上就渾身燥熱。
張悍軍寵溺的笑笑,又把人抱的更緊了,「我也沒說是鴨血啊,是你自己說的。」
「哥,天都快亮了,你讓我睡會吧,我好歹也是個牛馬啊。」
「睡吧,好好休息會。」張悍軍確實想讓林木木睡覺的,上了一天班了,他也心疼。
閉上眼睛下巴就抵在少年毛茸茸的頭上,「我陪你睡。」
「哥。」這一聲真不是他故意撒嬌。
「哥,你,你能轉過身睡不?我,我衝著左面睡不著。」林木木覺得自己說的很委婉了。
張悍軍「嗯」呢一聲點點頭,抱著人直接一個翻身。
「張,悍,軍,你丫的是故意的是不?」他還睡個屁啊。
「我不是故意的,你快睡吧,這兩天都有黑眼圈了。」張悍軍真是心疼了,感覺這幾天少年總是睡不實,動不動就醒來。
「我……」林木木忍下一句深深的問候。
「大哥,你講點理行嗎?是我不想睡嗎?」
張悍軍的大臉就埋在少年的肩上,語氣帶著懇求,「我不,別推開我,求你。」
「行,跟我來這套是吧?」林木木咬咬牙,本來想直接發飆的,不過他確實吃這一套。
「行了行了,我好男不跟你這個痴漢斗。」
林木木覺得自己抱入味了,想他一個精緻小男生,怎麼覺得自己也一股子糙漢味呢。
各種大牌香水什麼『沒人區玫瑰』『污木沉香』「冥府的道」都蓋不住。
又是扶著腰不起炕的一天,現在他總算知道為啥都說熬夜有害健康了。
多虧他一個跑龍套的網購過膏藥啊,低頭看看自己的大腿根,兩貼,又兩貼,腰窩上又是兩貼。
絲毫不誇張,就連手腕子上都是兩貼。
要不是怕傷皮膚,他臉頰都得貼兩貼了。
「我也請假陪你吧,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張悍軍摸著少年的小臉,眼下烏黑烏黑的了。
「別,別。」林木木掙扎著拿出化妝鏡看著自己一臉腎虛的樣子運氣,還不忘塗了厚厚的一層黑繃帶。
強擠出笑臉,「別耽誤哥哥工作,我自己能行。」要擱他以前肯定賴賴嘰嘰的讓人陪他不許走。
現在?他都恨不得趕緊僱車讓張悍軍上班去,開什麼玩笑啊!
這要不是他看書的時候確定沒有abo標籤,他都懷疑張悍軍易感期到了,都有點病嬌感了。
他也不出去啊,這誰能受得了啊,頭幾天他好歹也是個不到七尺的男兒,熱血少年。
現在,他就是那個被狐狸精吸乾精血的白面書生,臉撒白撒白的啊。
林木木平躺在炕上,呲牙咧嘴直哈氣,最後終於躺平了。
「呼……老子他么半個多月沒平躺過了,舒服。」
長長的睫毛一抖一抖的,隨後立馬就睡實了。
什麼放著電視劇,不放了!
什麼窗簾不遮光,不在乎!
什麼白天有噪音,不打擾!
這人啊,失眠只能說你不累,最起碼是體力不累,林木木已經充分認識到了自己曾經失眠的病根了,睡的呼呼的。
隔壁院子裡的周勝男聽了半個多月的牆角,手心都被自己摳破了。
看著姜超英從院子的廁所後拿出個鐵通,挑眉問,「你想幹什麼?」
「這不是看你這兩天臉色不好麼,我想著給你出口氣。」姜超英打開鐵桶,一股煤油的味道滲出。
周勝男立刻變臉呵斥,「你當張悍軍跟你一樣蠢嗎?」
「他會不知道是我們下的手?你是想讓他跟我魚死網破還是讓他恨我一輩子?」
姜超英被說中了心事變了臉色,但還是一臉賠笑,「那你說……」
「等!」周勝男眼裡閃過精光,「等著看他被人趕出去,像條喪家之犬一樣。」
「還有,找人跟著他,事無巨細的都要跟我匯報,注意,別讓張悍軍發現。」
「現在就送我去趟張家屯。」說著就讓姜超英拿著各種細糧和麥乳精跟上。
到了地方下車看著來開車門點頭哈腰的姜超英,周勝男冷哼一聲,「我前天給我爸爸去了電話,你的調令過兩天就該下來了。」
「只要你夠聽話,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事就該落在肚子裡就好。」
姜超英連連點頭,看著周勝男高傲的背影咬緊後牙笑了,他本來還在想把周勝男弄過來這步走錯了,沒想到她竟然是個戀愛腦。
如今看來,這步棋還真是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