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燕川收了功。
毛毛還在煉化空間之力，虞逍沒再收集。
這會兒正看著燕川，像是在沉思什麼。
燕川把他拉過來攬在懷裡，問：「怎麼了？」
虞逍腦袋在他頸側蹭了蹭，說：「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煉化靈丹的速度，比我還快。」
燕川點頭，「好像是，會有什麼隱患嗎？」
虞逍想了想，說：「你配合我，我們檢查一下，看看我的猜測是不是對的。」
燕川沒意見，低頭親了下他的側臉，「好。」
虞逍跟燕川額頭相抵，神識探入他的識海中，輕聲說：「燕川，運轉功法。」
他們貼得很近，呼吸間都是彼此的氣息。
燕川喉結滾了滾，覺得喉嚨有點干。
他閉上眼，將心中的旖念壓下，運轉起功法來。
虞逍眨了眨眼，繼續用神識認真觀察燕川的識海。
其實他早就發現，燕川明明是雙靈根資質，但從一開始修煉，進境就完全能跟得上他這個單靈根。
吸收靈力、煉化靈丹藥湯之類的，速度跟他也不相上下，現在竟然比他還快。
這有點有違常理。
但他檢查過，燕川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也沒有什麼特殊性。
也就是說，燕川身體健康，沒有發現異種能量入侵。
同時，燕川也不是什麼神仙神獸後裔，也沒有什麼特殊體質。
不是真正的特殊體質。
起先虞逍以為是因為這個世界的修仙體系，看著跟前世一樣，實際上有很大差別。
也可能是這個世界在醞釀靈氣復甦的時候，修仙規則也發生了轉變。
但今天葉秀萍的話，讓虞逍有點懷疑是跟願力有關。
他前世所在的世界，願力只有保護和溫養神魂這個功能，但藍星不同。
虞逍特意上暗網搜索過，發現藍星上的願力，是能當靈氣來用，可以助修士提升實力的。
不過，這種修煉方式有個很大的弊端。
那就是修士用願力修煉後，就相當於修士的根基是來自於願力。
一旦人們的喜愛和祝福減少，修為也會跟著降。
如果這種喜愛和祝福消失，那麼修為也跟著消失。
虞逍有點擔心，燕川修煉的時候，不小心把願力給用了。
他並不嫌棄願力，相反，還很感謝那些給他和燕川帶來願力的人。
只是這種實力繫於外力的情況，讓他很沒安全感。
尤其是燕川不喜歡娛樂圈的環境，準備退圈了。
到時候，那些因為喜歡他演戲的粉絲，說不定會對他很失望，然後脫粉。
就算不脫粉，隨著他淡出娛樂圈，原本追隨他的粉絲也會漸漸離開。
願力，自然也會跟著一點點減少。
到最後，可能會完全消失。
要是燕川修煉的時候不小心用了願力……
那他要麼違背自己的意願，一直生活在聚光燈下，要麼散掉一身靈力，重新開始。
以燕川的性格，肯定會選擇後者。
這樣一來，燕川之前的努力就算是白費了十分之九。
剩下那十分之一，是因為這段時間的修煉，到底給燕川帶來了不少經驗。
他重修的時候，比從零開始要容易一些。
虞逍專注地觀察著燕川的識海。
修士識海中，願力形成的暖白色光團越大，說明願力越多。
燕川識海中，那團包裹著他靈魂的願力光團幾乎占了三分之一的識海空間。
可以看得出來，這些年燕川無意中收集的願力非常多。
燕川開始運轉功法後，願力光團也圍繞著靈魂轉動。
功法運轉快了，願力光團也轉快了些。
功法運轉慢了，願力光團也跟著慢了。
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
一個多小時後，虞逍長長地鬆了口氣。
燕川睜開眼，問：「怎麼樣？」
虞逍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沒問題，太好了！」
願力光團確實隨著燕川運轉功法而轉動，但沒有減少一絲一毫，也沒有任何願力化為了燕川的靈力。
也就是說，燕川並沒有用願力修煉。
虛驚一場。
虞逍把之前的擔憂和猜測，都跟燕川簡單提了一下。
燕川把他擁緊了些，跟他接了個綿長的吻。
不遠處，剛煉化完空間之力的毛毛抬爪捂住雙眼，把自己藏到草叢裡。
心說：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一吻結束。
燕川問：「願力可以保護和溫養靈魂？」
虞逍點頭，跟他說起自己之前頭疼，因為願力就不疼了的事。
燕川捏了捏他的臉，「怎麼又是報喜不報憂。」
「當時好得很快，沒受什麼罪。」
虞逍摟住著他的脖子親他的臉，語氣跟尋常沒什麼區別，動作卻有些撒嬌的意味。
見燕川不說話，又說：「下次一定告訴你。」
燕川輕撫他的後背，心中有些懊惱。
自己現在實力還不夠，都幫不上虞逍什麼忙。
他很快調整好情緒，跟虞逍親密地說了會兒話，這事就算過去了。
燕川說：「四年前我有一次拍戲墜馬，磕到了腦袋。」
「傷得很重，當時就昏迷了過去，手術後也一直沒清醒。」
「醫生都以為我要成為植物人了，但沒多久，我就奇蹟般地清醒了。」
「逍逍你說，這會不會跟願力有關？」
雖然是發生在結婚前的事，但虞逍還是了解過這件事的。
想到那種場面，他都有點後怕。
虞逍想了想，說：「可能是功德和願力的雙重加持。」
自從工作後，燕川就沒停止過做善事，功德肯定是有的。
或許是功德先護他不死，後來粉絲祈願，好心的路人見到了也幫忙祈願了。
大量願力匯聚的話，是足以讓燕川清醒的。
燕川聽了他的解釋，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這麼退圈，對粉絲來說會不會有點過分？
但轉念一想，他是退圈了，又不是退網了。
退圈後，他可以時不時拍點小視頻上傳到網上。
到時候粉絲看得開心，還不用花錢。
虞逍不太確定，願力對燕川的修煉有沒有輔助作用。
不過既然沒有化作靈力，那應該就沒什麼問題。
以後燕川修煉的時候，多注意著些，別直接拿願力修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