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人病房裡。
汪延躺在潔白的病床上,雙眼緊閉,稚嫩的臉白裡透紅,看起來跟往常沒什麼區別。
虞逍用神識掃了一遍,然後掀開被子,指尖在汪延心口一點。
汪延心口突然開始冒黑煙,把許庭舟嚇了一跳。
虞逍說:「許哥,把他衣服解開。」
許庭舟脊背發涼,勉強才控制住沒發抖,立刻把汪延的衣服紐扣解開。
果然他就看到,汪延心口處,有一串冒黑氣的文字符號。
看不懂是什麼意思,但直覺這東西很詭異、很晦氣。
許庭舟深吸了口氣,問:「這是怎麼回事?」
虞逍說:「他中了噬心咒,這咒文之前環繞在他心臟周圍,才導致他昏迷,現在被我用靈力導出來了。」
許庭舟覺得這世界突然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樣子。
但他還是更關心自家藝人的身體,急忙問:「要是不導出來,會怎麼樣?」
虞逍:「中咒之後,按理說心臟就會被咒文啃噬,少則三天,多則七天,就會喪命。」
「不過這小孩運氣好,一直帶著護身符。」
「護身符保護了他,現在心臟還沒受到損傷。」
這護身符是燕川之前在帝都時畫的一階中品符籙,因為許庭舟當時不在帝都,就用快遞寄了幾張給他。
許庭舟把它們當幸運符,除了分給父母,還給汪延和宣晴各分了一個。
汪延和宣晴雖然不太信這個,但經紀人一番好意,他們就都隨身帶著了。
汪延心思靈活,還特意請人設計了一個空心吊墜,把符籙摺疊起來裝進吊墜里,一直戴在脖子上。
現在那吊墜里的符籙,上面的符文應該都暗淡了。
要是符文全部消失,符紙化成灰燼,這小孩的心臟就要被咒文啃噬了。
這咒的威力還挺大,中品護身符都沒法徹底阻止它出現在汪延身上,只能減緩發作時間。
許庭舟鬆了口氣,但還是有點心有餘悸。
同時也沒想到,燕川給的那些符籙,竟然是真能護身的!
許庭舟問:「逍逍,這個噬心咒,你能徹底解決嗎?」
虞逍點頭,掐了幾個訣。
汪延心口上的咒文很快消失,黑煙也跟著消失了。
與此同時,帝都某公寓。
一個氣質有點陰鬱的青年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劇本,心臟突然一陣劇痛。
他臉色變得扭曲,還來不及做什麼,就昏倒在沙發上,沒了氣息。
公寓客房中,一對容貌相似的男女本來正在打坐,感知到外邊的情況,倏然睜開眼。
女人穿著白色連衣裙,姣好的面容上露出遺憾的神色。
「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男人皺眉:「最近很多修士武者出山,生意都不好做了。」
「沒事,我們再找下一單就是了。」
女人露出一個恬淡的笑容,說出的話卻殘忍。
「娛樂圈競爭這麼激烈,裡面的人見過、經歷過的污糟事多了,心也變黑了。」
「這些人當中,多得是人想要競爭對手的命,我們去幫幫他們。」
男人還是不太高興,「又損失了一大筆收入,還得給那廢物收屍。」
這對兄妹做的是兩頭吃的生意,先找那些戾氣重、有點錢但沒什麼靠山的人。
等忽悠到這些人花錢請他們幫忙給人下噬心咒,這對兄妹又去跟中咒之人的親友搭訕,讓中咒之人的家屬花錢請他們解咒。
據他們觀察,娛樂圈簡直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存在。
生意多不說,還不管哪一頭都有錢。
就算暫時沒有,也能比普通人更快籌集到足夠的錢。
現在虞逍趕在他們面前解決了汪延身上的噬心咒,對他們來說,就是損失了一大筆收入。
「沒辦法,要是有高手根據那廢物的屍體,找到我們就不好了。」
女人聳了聳肩,「大哥你知道,這世上總有人自詡正義,就算不是我們動手殺的人,也要對我們趕盡殺絕的。」
男人一臉不耐煩地跟女人走出去。
陰鬱青年倒在沙發上,面色青白,身體僵硬,眼睛瞪得大大的,明顯是死不瞑目。
女人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水,用靈力將水化開成為氣體。
沒多久,青年化成了一灘血水。
醫院裡。
汪延眼皮動了動,緩緩張開了眼睛。
「汪延,你終於醒了!」
許庭舟立馬過去, 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汪延看了看周圍,神情有點茫然,「我怎麼在醫院裡?許哥和虞哥怎麼來了?」
虞逍說:「我聽許哥說,你在片場昏迷不醒,就過來看看。」
許庭舟說:「多虧了你虞哥,你才順利醒來。」
汪延意識慢慢回籠,也想起來自己在片場昏迷的事了。
他以為是虞逍幫忙請的名醫,感激道:「謝謝虞哥。」
虞逍擺手:「舉手之勞,不用客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
汪延搖頭,「沒有。」
他心中不解:「奇怪了,我身體一直挺好的啊,怎麼會突然昏迷?」
「前段時間體檢,醫生還說現在像我這麼健康的人很少呢。」
許庭舟臉色有點不好,問他:「你最近得罪了什麼人嗎?」
汪延苦著臉,「我不知道。」
因為燕川和虞逍最近話題度高,連帶著跟燕川同工作室的藝人都跟著受益。
跟燕川是同一個經紀人的汪延和宣晴,受關注度就更高了。
雖然有燕川粉絲不滿經紀人帶新人後就不怎麼管燕川了,但更多燕川粉絲是希望他們越來越好的。
畢竟,工作室是燕川和許庭舟一起創立的。
他們這些藝人賺的錢越多,燕川的收益也越高。
汪延和宣晴因為發展得好,本身就比較遭人眼紅,最近眼紅他們的人就更多了。
汪延確定自己這段時間沒有說錯話做錯事,但得罪誰這種事,不是他沒做錯就沒得罪的。
有沒有得罪,不是他說了算,是別人有沒有看他不順眼。
看他不順眼,他呼吸都是有錯的。
汪延心想:怪不得燕哥年紀輕輕就要退圈,他都想退了。
但想想自己還沒做出什麼成績,又不太甘心。
虞逍指了指他手臂上的傷,「這是怎麼來的?」
汪延:「劇組有個工作人員搬道具的時候沒注意看,手上的刀擦到我的手臂了。」
「當時流了點血,但傷口不深,就只消了毒貼了創可貼,沒去醫院看。」
虞逍:「那個工作人員是不是給你擦血,還把帶血的紙巾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