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涯和陸文選擇了留下來看熱鬧。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一個男人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男人一頭漆黑濃密的短髮,長相算得上英俊,但板著臉看起來有點凶,身材很壯實。
身上穿著黑色古裝,背上一把長劍,頭戴黑色斗笠。
除了那頭短髮,其他打扮看起來很像古裝劇里特立獨行的冷酷劍俠。
被綁住的白家人見到男人,眼神都亮了。
「是武一長老!」
「太好了,是武一長老!」
這些人的氣焰又囂張起來,紛紛對虞逍和燕川怒目而視。
「武一長老來了,你們死定了!」
「武一長老,肯定會為武四長老報仇的!」
他們口中的武四長老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呼喚,從昏迷中醒來。
發現自己丹田被廢了,眼前一黑,差點又昏過去。
武四惡狠狠地瞪著虞逍,卻連動手的力氣都沒有,心中絕望不已。
武一沒有理會白家人的呼救,依舊不緊不慢地按照自己的步調走。
一步一步,走得踏實又穩當。
白家人都急得不行,又礙於武一的實力不敢冒犯,只能耐下性子等。
虞逍燕川和秦涯陸文看到武一,心中都警惕了幾分。
四人手中都拿著武器,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武一走到他們五米外的地方站定,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對他們拱手打招呼:「在下武一,向幾位小友問好。」
白家人愣住。
反應過來後,紛紛叫喚起來。
「武一長老,你怎麼了?」
「武一長老,你竟然敢背叛白家!」
武一皺了皺眉,一掌過去,渾厚的內力直接把所有白家人震暈了過去。
虞逍等人:「……」
這是個什麼走向?
幾人沒有放下防備,反而更警惕了。
燕川問:「這位前輩,你是來贖人的?」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禮貌打招呼,他們也不好直接出手。
武一搖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虞逍。
燕川皺眉,下意識地將虞逍攔在身後。
武一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很快恢復冷酷的樣子:「虞小友,在下想請你幫個忙,價錢好商量。」
虞逍從燕川身後伸出腦袋,好奇道:「什麼忙?」
武一:「你能抹除築基巔峰修士刻下的神識印記吧?」
話是疑問句,語氣卻十分篤定。
雖然不知道武一為什麼背叛白家,但這是好事!
虞逍還是很樂意跟他做這個交易的,立刻說:「可以。」
自從開始畫靈畫後,他靈魂力反覆被消耗和恢復,神識漲得很快。
直播後,可能願力在不斷增多,他前世的神識也慢慢跟著回來了。
到現在,他的神識已經提升到金丹初期的級別。
抹除築基巔峰修士刻的神識印記,還是很簡單的。
虞逍拿出一個清單,用靈力遞了過去,「這上面的東西你有嗎?」
武一接過來看了一眼,數了自己有的東西。
虞逍聽完後,挑了挑眉。
不愧是先天十二重武者,身價豐厚啊!
虞逍挑了十株二階靈植,上中下品各三株,極品一株,說:「這個價可以吧?」
武一覺得挺便宜,點了點頭:「可以。」
說完,就從儲物袋中把靈植拿了出來。
虞逍把靈植接過來遞給燕川,對武一道:「在抹除印記前,需要簽個契約什麼的嗎?」
抹除神識印記,是要觸碰到靈魂的。
一般請人抹除印記,都要簽個契約,以免幫忙的人在抹除的過程中,把自己的神識印記刻上去。
要是這樣,就相當於從一個人的奴隸,變成另一個人的奴隸,還要承受一次契約反噬的痛苦。
這也太慘了。
武一搖頭:「不用。」
既然當事人都說不用,虞逍也就不浪費契約書了。
他說:「那我開始了。」
武一在地上盤膝而坐,閉上了眼睛。
虞逍運轉功法,神識鑽入武一的識海中,將裡面那個主僕契約印記抹除。
印記抹除,武一胸口一悶,「噗」地吐出一口血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因此元氣大傷,但身體和靈魂卻格外輕鬆。
他終於,再次成為了一個自由人。
武一抬手抹去唇邊的血跡,起身對虞逍拱了拱手,感激道:「多謝虞畫師。」
虞逍清晰地看到,主僕印記被抹除後,武一的氣息變明朗了不少,周身還出現了一圈薄薄的功德金光。
他金丹初期的神識,已經能看到一個人身上有沒有功德了。
虞逍覺得還挺神奇,傳音跟燕川說了這事。
燕川明白他的意思,輕輕點了點頭。
虞逍沖他笑了笑,轉頭問武一:「武前輩,你現在離開了白家,有沒有興趣加入山海學院啊?」
武一眼神一亮,但很快又裝深沉:「虞畫師不怕我是白家派來的奸細嗎?」
虞逍看著他:「武前輩,你應該不叫武一吧?你靈魂里的主僕契約印記,是別人轉移到你身上的。」
吳煬暉見他都看出來了,索性也不裝了。
「我倒霉啊!被個死老登盯上,臨死前拉我下水!」
大概是憋得狠了,現在終於能鬆口氣。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一切都抖了出來。
於是虞逍等人就知道,他其實不叫武一,甚至都不姓武,而叫吳煬暉。
吳煬暉五年前大學畢業,他沒有留在大城市工作,而是回了小縣城。
雖然工資不算高,但小縣城消費也低。
他每個月的工資除了維持生活,還能攢下來一些。
吳煬暉父母婚姻不幸福,兩人都是離婚後火速二婚,之後沒多久又離婚,然後三婚……
到吳煬暉畢業的時候,他父親已經在跟第四春談戀愛,母親已經步入六婚了。
這麼多年來,吳煬暉就看著他們折騰,再加上身邊太多婚姻失敗的例子,漸漸對婚姻失去了信心。
他沒有結婚生子的打算,只想一輩子顧好自己就行。
平時工作比較清閒,放假就玩玩遊戲,偶爾跟兄弟們出去喝幾杯。
想要給生命找點意義,就去當志願者做點好事。
父母雖然在婚姻上生命不息折騰不止,但對他還是不錯的。
吳煬暉有時候也會跟他們聊聊天,一起吃個飯什麼的。
這日子,過得是輕鬆又愜意。
直到半年前,他租房裡闖進來一個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