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狡詐的土……」
話沒說完,東方策就不甘心地昏迷了過去。
這畢竟是化神,燕川想了想,還是沒有冒險進去把人帶出來。
一直到東方策被噬靈谷吞噬完血肉,大家才放鬆下來。
燕川穿上防護服,將東方策身上的儲物法器拿出去。
面對大家好奇的目光,他攤了攤手:「這上面是化神修士的印記,我現在神識不達標,抹不掉這些印記,無法看裡面有什麼東西。」
大家聞言也不失望,只是有些遺憾。
金安好道:「以院長的天資,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打開了。」
「是啊,我們再等等就是了。」林振笑著附和。
燕川將這些儲物法器放到庫房,專門布置了四階極品防禦陣法保護。
等他或者虞逍神識足夠,亦或者特殊部門那邊有人神識足以抹去這些印記,到時候再當眾打開。
這畢竟是要分的東西,還是公開透明比較好。
大家看著他的舉動,心裡也安心。
隨後,大家又將注意力放在了噬靈谷中。
林振欽佩道:「還是燕院長高瞻遠矚,往裡面加入那麼多東西,這才順利將化神磨死在裡面。」
燕川道:「也算天時地利,否則沒那麼容易。」
之前挑選秘境之主給的報酬時,他和虞逍挑選了一種五階瘋鬼木粉。
瘋鬼木粉其實是一種五階木屬性靈丹的主藥,這種丹藥能加固木靈根修士新生的領域。
但沒有剔除雜質煉製成靈丹之前,這種木粉卻是能讓人輕易血氣上涌、失去理智的東西。
即使是化神修士,也不能倖免。
而裡面的迷陣,其實不是單純的迷陣,還有很強的隱匿性。
這是他這段時間看了秘境之主給的陣法典籍後,研究出來的新陣法。
這個陣法非常接近五階陣法,但到底還不是五階。
所以燕川才加入了瘋鬼木粉。
瘋鬼木粉能讓修士失去理智,這時候就容易只看到最顯眼的東西,比如那個疊殺陣。
至於其他細節,則會被忽略掉。
所以東方策才會忽略有東西在吞噬真元,也沒發現殺陣中的能量箭,其實是煞氣形成的。
燕川看著噬靈谷,長長地舒了口氣。
雖然一次成功不能說明什麼,但總算暫時渡過這一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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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衡世界。
通往藍星的傳送通道口。
梁隨發現東方策的魂符自動燒毀,臉色煞白。
副管事見狀,心裡也有種不好的預感:「管事,東方策前輩還好吧?」
梁隨深吸了口氣:「東方策前輩,已經隕落了。」
「怎麼會?」副管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東方策前輩可是化神!」
梁隨臉色陰沉,「這說明,藍星那邊有了滅殺化神修士的手段。」
副管事哆嗦著道:「不知道他們是有了化神修士,還是用別的手段殺的人。」
梁隨道:「無論他們用什麼手段,都殺了化神。」
副管事急得走來走去:「這可如何是好,怎麼向東方家那邊交代?」
「此事不是我們能管的,要立刻傳訊回蔚家。」
梁隨當機立斷,拿出了傳訊符。
蔚家。
童桐收到消息,面色瞬間變得陰沉。
「東方策這個廢物,白吃了那麼多資源,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她怒罵一聲,磅礴的威壓壓得負責通傳的金丹修士吐血不止,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童桐揮了揮手:「下去吧。」
那金丹修士如蒙大赦,彎著腰快步退出大廳。
童桐做了幾個深呼吸,稍微平息了情緒,才離開大廳,去修煉室找蔚乾。
蔚乾聽到東方策隕落的消息,臉色也不太好。
「這個廢物。」他說出跟妻子一樣的話。
童桐道:「同時對付多個小世界,到底有些吃力,我們人手總不太夠。」
「東方策還是好不容易才調回來,當時東方家和東方策都不太樂意,如今東方策隕落,東方家恐怕會心有怨念。」
東方家新一代的年輕人里,除了如今已經是煉虛中期修為、已經超越東方家太上長老的東方天,就只有東方策資質悟性最高。
兩個天才如今少了一個,對東方家來說,是一大損失。
東方策這次去藍星,蔚家都沒能從東方家取來魂牌。
不過蔚家早已暗中收集了東方策的鮮血,做出來一張魂符。
魂符雖然不能跟魂牌一樣,能利用來在一定程度上操控魂牌的主人,但也能及時確定東方策的生死。
如今魂符自動燒毀,說明東方策確實已經隕落。
蔚乾倒是不怎麼在意:「他們東方家,難道還敢忤逆我們蔚家不成?」
童桐道:「不敢忤逆,但偷奸耍滑倒是會的。」
蔚乾皺眉道:「真是麻煩!」
童桐:「藍星那邊也不知是什麼情況,按理說最多幾個元嬰就能掌控才對,如今竟然連化神都能殺了。」
蔚乾:「或許是出現了幾個天命之子。」
「藍星掌控奪運樹的人是幹什麼吃的?竟讓氣運之子混得風生水起!」童桐冷冷道。
蔚乾:「那些小世界的土包子本事不大,倒是很有反抗精神。長明小世界不也是如此?那氣運之子殺都殺不盡,死了一個,又出來兩個。」
童桐聞言,神色越發難看。
「似乎從蔚二隕落起,我們就沒怎麼順心過。」
她深吸了口氣,心裡難得有些惶恐:「夫君你說,他的詛咒,該不會真成真了吧?」
儘管過去三十多年了,她仍然清晰記得那一幕。
蔚二盤膝坐在雷劫結界中,剛剛經歷心魔劫的他,虛弱到仿佛隨時會隨風而散。
他的神態很安詳,語氣也很淡:「我以天地靈物之體祭天地,詛咒所有害過我的人,心想事不成,所願皆成空。」
話落,天雷就突然變得猛烈起來。
萬仞山禁區。
虞逍睜開眼,神色還有些恍惚。
毛毛焦急地從他肩膀上跳到頭頂,不斷踩他的腦袋,試圖讓他清醒。
馮嵐之抓住他的胳膊,臉上也滿是擔憂。
虞逍抬起一隻手揉了揉額頭,一隻手把毛毛從頭頂上抓下來。
「 我沒事,你再踩,我腦殼都要碎了。」
毛毛鬆了口氣:「沒事就好,你是怎麼回事啊?看起來像走火入魔。」
虞逍說:「我打坐的時候睡著了,做了個夢,夢到自己渡化神雷劫,結果走火入魔了,我知道自己要死了,但還有仇沒報,就發誓詛咒害我的人。」
其實,這是他前世死前的經歷。
真是可惡啊!
他的詛咒還沒說完,雷劫就降下來了。
原本他還想說,害過他的人都受無邊折磨苦楚,不得好死來著。
難道是他只說獻出軀體,沒有以神魂祭天地,天道也只願幫他實現一半的願望?
嗯,如果能實現的話,一半也挺不錯了。
剩下的一半,就由他自己來好了。
「呸呸呸!趕緊呸!」
毛毛催促道:「哪有人這麼詛咒自己的?」
虞逍笑了笑,順著它的話呸了三聲。
毛毛和馮嵐之見狀,眉目總算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