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爺爺,他給過我卡了。」林晚晚指了指身邊的男人:「我以後花他的錢,不花您的。」
老爺子有點意外,看向孫子時,給出一個肯定的目光。
然後將卡放到林晚晚面前的桌上:「這張也可以留著,錢不怕多,想買啥就買啥。」
「謝謝爺爺!」女孩笑容明媚,落落大方,她收下了。
陸辭禮看向她時,眼神不由得柔和了下來。
小小的客廳,被燈光照得溫暖,碗裡還冒著餃子熱氣。
「爺爺,您嘗嘗餃子!」 林晚晚模樣可愛,她頭髮隨意地挽著,成長在這樣的環境裡,並無半點卑微之色。
「好好好。」老爺子又從口袋掏出一個小小的錦盒,朝她遞出去:「這個送給你,是奶奶出國前為陸家孫媳婦定製的。」
「奶奶?」林晚晚伸手接過,輕輕打開。
盒子裡放著一隻玉鐲,玉色溫潤柔和,像月色一樣,鐲子很通透,又帶著一點天色的淡綠紋路,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東西。
她有些不敢觸碰。
陸辭禮放下筷子,將玉鐲取出來,直接替她戴上:「我奶奶眼光挺好的,花了大價錢,也一定是她的全部心意。」
什麼?
他還有奶奶?
林晚晚有點沒反應過來,隨即她臉上掛著笑容:「替我謝謝奶奶,我很喜歡!也謝謝爺爺!」
「我明天安排人過來給你們搬家吧?」 吃過餃子後,陸辭禮聲音溫和:「要降溫了,這屋子……不保溫。」
他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全是對岳母的關心:「以後我跟晚晚也會常過來住。」
「好!」林晚晚應聲:「謝謝你!」
陸辭禮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這相處模式看在韓書禾眼裡,對女兒這段婚姻,又少了幾許擔心。
只要不看新聞,不去把他跟廷耀集團總裁扯上邊,韓書禾覺得,這是一個標準的好女婿,長得一表人才,有錢又有顏,對女兒還好。
直到現在,她還一直以為,女兒跟他談了三年戀愛。
爺爺慈祥地說:「韓女士,你啊,就放心把晚晚交給我們陸家,我們一定會好好疼她。」
韓書禾內心感動,看看這對年輕人,臉上掛著欣慰的笑容,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對了,這張卡里有500萬,是林璟陽拖欠的撫養費。」 陸辭禮將卡遞到岳母面前:「媽,您拿著,密碼是最後六位,儘早把錢轉出來,如果他把卡鎖了,或者把錢轉走了,您就告訴我。」
啥?
林晚晚錯愕地看向他,那眼神仿佛在問,你啥時候把這事給辦了?辦得漂亮啊!
韓書禾緩緩伸出雙手,輕輕接過:「我……謝謝。」
「不用,舉手之勞,他公司周轉不開了,今天正好攔了我的車,我就順道要了這個錢。」
「攔車幹嘛?他想要你幫忙啊?」林晚晚脫口便說:「不能幫!堅決不能幫!那個渣男!」
陸辭禮伸手摟過她肩膀:「肯定不幫。」
韓書禾心裡五味雜陳,現在看來,這女婿對女兒確實很好。
「晚晚,這結了婚啊,還是要常住一起,爺爺呢,是想早點抱曾孫的。」 老爺子臨走時,對女孩說道:「當然了,想媽媽了還是可以回來,以後也可以帶著辭禮回來住。」
「行。」韓書禾接了一句:「我給他包餃子,回來提前說。」
「謝謝媽。」陸辭禮溫和起來,真像個好大兒。
林晚晚在離開之前,從房間裡拎出兩個行李箱,陸辭禮有點詫異:「瀾璽居還有你缺的東西?」
「我的設計稿啊,還有我的一些裝備,這些都很重要的!」
男人伸手拎過兩隻箱子。
她說:「我要單獨的一間房,安放我的靈魂。」
「可以。」陸辭禮回答。
晚晚高興地攙扶著爺爺,挽著他手臂,然後與母親告別。
韓書禾把他們送下了樓。
直到望著邁巴赫開走,她才緩緩回過神。
愛情是個偽命題,而人生的劇本,誰也不可能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她自己婚姻是失敗的,不知道一個女孩子要嫁給什麼樣的人才能幸福。
顯然,像林璟陽那樣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顆真心的人,到頭來也會輸。
所以一切都是命。
陸辭禮有沒有真心不重要,但至少他有地位,有身份,有個明事理的爺爺,將來孩子就贏在起跑線上了,不至於像晚晚一樣,跟著自己受苦。
年輕人的事情,她不想干涉太多。
送爺爺回了老宅,邁巴赫開始下山,朝著瀾璽居開去。
老柯開著車。
陸辭禮和林晚晚坐在后座,車燈在路面鋪出兩道安靜的光,今晚的月亮很圓,車子很快就開到了海邊。
銀白色月光灑在海面,車內卻很安靜。
「這個鐲子很好看耶。」女孩垂眸欣賞,然後好奇地問道:「你奶奶在國外幹嘛呀?」
「跟她閨蜜旅遊,暫時不會回來。」 陸辭禮拉起她的手,轉眸看向她:「我奶奶一定也會很喜歡你。」
「也?」 林晚晚長發柔軟地落在肩上,她眼眸亮亮地望著他:「還有誰喜歡我?」有點明知故問了。
月光透過車窗斜斜地落進來,剛好照在女孩側臉上,將她皮膚照得格外細膩。
陸辭禮伸出另一隻手,輕刮她鼻尖:「還有我跟爺爺。」
林晚晚伸手捏了捏男人英俊的臉,光影里,他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還有那沉穩又冷靜的氣質,讓人很難移開視線。
「怎麼樣?上任第一天,很辛苦吧?」 她輕柔的言語充滿關心:「中午有好好吃飯嗎?有沒有時間午休?」
這樣一個接一個的小問題,很戳陸辭禮的心。
她說:「你是我老公,我只在乎你辛不辛苦,不在乎你飛得高不高,不管有多忙,都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陸辭禮笑了笑,一語雙關:「你放心,我身體很好。」
兩人四目相對,這話怎麼有點……
晚晚紅了臉頰,收回目光,只剩下十指緊扣,兩人掌心溫度傳遞著。
「晚晚,以後你做你想做的,錯了算我的。」陸辭禮告訴她:「你不用顧及自己的身份,我希望你能做你自己。」
林晚晚忽然想到了什麼,她轉眸看向他:「我今天還真做了一件自己想做的事,不過借用的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