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我們陸總哭了……

  「記得辭禮……」女人聲音不大，微顫，有些激動，她感覺像做夢：「辭禮……」

  「我在！」 陸辭禮淚水已經止不住了，他眼眶紅了，將母親的手掌緊緊貼在自己臉頰：「媽媽……」

  中年女人久久望著他，嘴唇翕動了一下：「你……24歲了嗎？」

  「嗯。」 辭禮點頭，淚水再次滾落。

  「不哭……」 女人輕輕替兒子擦眼淚，她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辭禮不哭……」

  她的上一段記憶，是那場慘烈的車禍。

  當那畫面在腦海里再次放映，她只覺頭痛欲裂：「你爸爸呢？他……」痛苦地閉上眼睛：「他是不是……死了？」

  媽媽沒有失憶，至少記起了車禍。

  但那段記憶對於媽媽來講，一定是痛苦的，辭禮觀察到媽媽此時的表情，就是極致的痛苦。

  「爸爸也沒有死，他在隔壁房間養傷。」 陸辭禮趕緊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女人果然微怔，她克制著頭痛，緩了緩情緒：「也……昏迷了十四年？」

  「您能醒來，他也一定可以的，媽媽，我去學醫了，這些年您跟爸爸服用的藥物，全是我自己研發的。」

  也可以說是對症下藥了。

  「爺爺和奶奶……」 楊艾黎提著一顆心，輕聲地詢問：「都還健在嗎？」

  十四年啊，可以帶走的東西太多了……足以物是人非。

  「在。」 辭禮眼含笑意，淚水忍不住滾落，他高興地回答：「爺爺和奶奶都健在，我也剛從老宅過來，一起吃了年夜飯。」

  女人點了點頭，目光沒有從兒子臉上移開，她若有所思，這十四年裡，就仿佛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在這個夢裡，有一個熟悉的女孩子的聲音，也喊她媽媽……

  她溫婉，聲音甜甜的……

  這種感覺，如夢似幻。

  可她清楚自己並沒有女兒，只生了辭禮一個孩子。

  「媽媽，還有一個好消息要跟您分享。」雖然妻子不在身邊，但辭禮已經忍不住了：「我結婚了，而且您很快就要當奶奶了。」

  楊艾黎聽到這個消息，一抹笑意自眼角綻開：「……她在哪裡？」迫不及待想見兒媳婦。

  「在老宅陪爺爺奶奶過年，明天我去接她下山。」

  女人點了點頭，她是發自內心感到高興，兒子長大了，娶了媳婦，自己要當奶奶了……

  她與辭禮目光匯聚在一起，他緊握著母親的手，掌心溫度傳遞著。

  心電監護還在滴滴地響著，一下一下的，很均勻也很穩定。

  窗外，屬於新年的煙花盛宴還在綻放著，最後一波大的，紅的綠的光透過窗戶映進來。

  楊艾黎緩緩轉眸，她看向那絢爛的煙火。

  那美麗的光線在床單上划過一道道彩色的弧，辭禮的目光從母親的臉上，也開始移向那窗外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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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紅著眼眶，但是眼裡已經沒有淚水了。

  坐在床前的他，像一塊被海水反覆沖刷的礁石，內里不知碎了多少次，但是一次次自愈，終於等來了這一天……

  陸辭禮堅信，爸爸很快也會醒來。

  關於那場車禍的真相，終將浮出水面，所有壞人都將繩之以法。

  只是撥開層層迷霧後的真相，辭禮又是否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