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已經上來過好幾次,說完全不擔心那肯定是假的。
「林小姐……」他在床前彎著腰:「林小姐?」 再次輕喚著她,卻始終不肯請醫生過來。
林晚晚兩隻手微蜷在身側,指甲泛著淡淡的青色,手指仿佛動了動,但是面部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傅九蹙眉:「林小姐……命是自己的,要愛惜啊。」說完,他便又轉身離開了。
她躺在床上,原本白皙的小臉,沒了一絲血色,蒼白得仿佛一碰就碎。
短短兩天,林晚晚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卻被困在這裡與外界隔絕,她不知道辭禮失憶了,更不知道這是一場陸雲精心安排的局。
她們曾說過,無論發生什麼,都要無條件相信彼此。
可是當新聞出來,她還是承受不住這種打擊,都這樣了,要怎麼相信?
每一張照片都像是一把尖刀。
昏迷中的林晚晚,手指又輕輕動了一下……她的眼角仿佛被淚意染濕了。
最近的財經新聞里,陸雲登上了法治新聞。
主持人穿著西裝,聲音莊重而沉穩——
「根據本台最新消息,備受社會關注的陸雲系列重大刑事案件,於今日上午在京北市中級人民法院依法公開宣判。」
鏡頭直接切入法院外景,藍天下,莊嚴肅穆的國徽高懸。
法院門前,警戒線外,早已聚集了數十家媒體,大家自發前來關注案件結果。
主持人繼續播報——
「經法院依法審理查明,被告人陸雲長期組織、指使他人實施多起嚴重暴力犯罪,為謀取非法利益及個人目的,多次策劃故意殺人、綁架、故意傷害等犯罪行為,致多名被害人死亡,社會危害性極大,犯罪情節特別嚴重。」
電視裡,新聞畫面又切換至庭審結束後的資料鏡頭。
陸雲坐在輪椅上,他沒有雙腿,也沒有蓋毯子,戴著手銬,由法警依法押解推離法庭。
無數閃光燈打在陸雲臉上,他神情陰沉,沒有任何表情,內心滿是遺憾。
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變天沒有,多麼希望能見女兒一面,更希望能聽她親口喊一聲爸爸。
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在法院認定,被告人陸雲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其行為已分別構成故意殺人罪、綁架罪、故意傷害罪等多項罪名,綜合其犯罪手段特別殘忍、社會影響極其惡劣,依法數罪併罰。」
鏡頭再次緩緩推進……
宣判席上傳來法官莊嚴的聲音。
「現判決如下——」
「被告人陸雲,犯故意殺人罪、綁架罪、故意傷害罪等罪,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本判決依法報請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隨著法槌落下,整個法庭鴉雀無聲。
鏡頭掃過旁聽席。
幾位受害者家屬紅著眼眶,緊緊握住彼此的手。
有人低著頭,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有人鬆了一口氣,開始崩潰大哭!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緩緩站起身,對著法官深深鞠了一躬,他聲音哽咽:「我兒子……終於能安息了。」
旁邊一名中年婦女掩面痛哭:「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
她話音落下,整個旁聽席不少家屬都濕了眼眶。
對於他們而言,今天不只是一次宣判,更是遲來了許多年的公道。
電視裡畫面最後定格在法院莊嚴的國徽之上。
陽光照耀著台階,也照耀著這份遲來的判決。
這一刻,陸雲的世界徹底黑了。
此消息一經公布,迅速登上各大新聞平台,衝上了熱搜第一!
《陸雲案一審宣判:數罪併罰,依法判處死刑!》
《歷時多年偵辦,多起命案真相浮出水面!》
《陸雲案:受害者家屬:終於等到今天!》
新聞評論區瞬間湧入無數網友——
「惡有惡報!」
「法律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罪犯!相信國家!」
「那些無辜的人,總算等來了公道!九泉之下安息吧。」
「看到判決書,心裡終於舒服了。」
「正義雖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廷耀集團,總裁辦公室里,看到這則新聞的陸辭禮,他面色是凝重的。
「傅麗麗呢?」他冷沉地問。
賀御風站在一旁整理資料:「十年有期,你父母車禍的事,陸雲全部攬下來了。」
不知怎的,辭禮似乎鬆了一口氣,對這個結果有點滿意。
畢竟現在自己跟傅楚薇在交往。
而傅麗麗是她的母親。
這殺父殺母仇人的女兒,又怎麼可以成為自己的妻子呢?
想到傅楚薇,陸辭禮腦袋忽然有點疼,莫名其妙開始想念她……腦海里全是她那揮之不去的影子。
他仿佛不能控制自己的意志,拿起手機點開她的微信頭像,準備給她發信息,問問她在幹嘛。
果然,傅楚薇的車子剛在看守所外停穩,手機響起,便收到了辭禮發的微信:你在幹嘛?晚上一起吃飯嗎?
他主動約她!
儘管知道陸辭禮被藥物控制了,但能看到這個頭像能主動發信息過來,她還是會心頭一熱,唇角忍不住上揚。
一邊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一邊回復消息:好呀!
然後,她將車門隨手一甩,踩著高跟鞋有點煞氣地朝著看守所走去。
已經聯繫過了,也打點好了。
「傅小姐是吧?」有人直接迎接了她。
「我要見陸雲,沒問題吧?」新聞她看了,死刑,傅楚薇的內心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因為她跟這個男人並不熟。
「沒問題,給您半小時夠嗎?」工作人員詢問道。
「夠了。」
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傅楚薇被帶了進去。
在一間審訊室里見到陸雲時,在他的強烈要求下,要了一件外套蓋在腰部以下。
他不想讓女兒看到自己沒有腿的樣子。
傅楚薇見到他時,感覺他比年夜飯那晚蒼老了不少,頭髮有些發白,臉上皺紋也加深了,身上穿著囚服。
他戴著手銬坐在輪椅里。
身後的門緩緩關上,審訊室里只剩下傅楚薇和陸雲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