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所有人將希望的目光寄托在他身上。
醫生說:「病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還沒有醒來。」
一句話,讓所有懸著的心,終於鬆了一口氣。
「菩薩保佑,活著就好。」 陸老太太雙手合十,真的謝天謝地。
「醫生,那他什麼時候能醒來?」 陸慎廷曾是植物人,不能掉以輕心,他問出了這個關鍵的問題。
所有人幾乎凝神,再次看向了醫生。
醫生如實回答:「不好說,也不一定是藥物的副作用,也不一定是兩種藥相衝,原因暫時還沒有查出來,就算醒過來,他會是個什麼狀態,誰也不好講。」
「什麼……」 楊艾黎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還好被丈夫一把扶住。
林晚晚站在那裡,她聽了這話,整個人像一尊雕塑,蒼白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老太太更是捂著胸口,突然難受得說不上話來。
醫生說:「查到對中樞神經造成了較大的衝擊,目前仍處於深度昏迷狀態,至於什麼時候能醒,我們暫時無法判斷。」
醫生說:「接下來二十四小時,依然是關鍵觀察期。」
陸老爺子拄著拐杖,沉聲問道:「留下後遺症的可能性大嗎?」
醫生輕輕搖頭:「現在還不好說,只能等他先醒來,再做進一步神經功能評估。」
沉默……能壓死人的沉默。
醫生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沒一會兒,病床緩緩被推了出來……陸辭禮安靜躺在上面,他閉著眼睛,臉色蒼白。
額頭纏著監測電極,鼻間戴著氧氣管。
那張總是冷靜從容的臉,此刻安靜得沒有一點生機。
林晚晚站在人群最後,望著他被推往病房,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沒有哭出聲音,看上去很平靜,望著那被推遠的熟悉身影,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
除了賀御風去公司處理工作,陸家所有人都守在病房外。
周慕白接到一個電話後,他囑咐周瑾歲,要照顧好晚晚。
「好的,你先去忙吧,我會陪著她。」 周瑾歲作為好朋友,發揮著作用,推掉了所有事情。
林晚晚坐在病床前,很懊悔,也很自責。
「晚晚,你回去休息吧,你還懷著孕呢。」 楊艾黎拉著她的手,勸說道:「孩子要緊。」
陸奶奶也說道:「是啊,晚晚,你回去,聽話。」
「晚晚,你回去,明天再過來。」
她原本不想走的,但陸家長輩都希望她離開,一切以孩子為重。
在這個關鍵時期,可不能流產了。
周瑾歲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晚晚,我送你回去吧?明天就會安排家庭醫生,陸總會回家的。」
「晚晚,去吧,這裡有我們。」
林晚晚輕輕點了點頭,她也不想讓長輩們既擔心辭禮,又擔心她。
於是,她起身,在瑾歲的陪伴下一步一步,朝電梯走去。
電梯下降,數字不斷跳動,她望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已經哭得紅腫。
臉色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整個人,就像失去了靈魂,瑾歲心疼不已。
「叮——」 電梯門打開,兩個女孩往外走。
「晚晚,我想去趟洗手間,你坐在椅子裡等我一下好不好?」瑾歲打算扶她過去。
「你去吧。」林晚晚面色平靜:「我去門口透透氣,就在那裡,不會走遠。」
「好的,你注意安全啊,我馬上回來!」說著,她轉身離開。
就這樣,林晚晚緩緩走出醫院大廳。
夜風迎面吹來,有點冷。
她腦海里,全是陸辭禮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樣子,如果他也昏迷十四年。
等他再次睜開眼,孩子們都十三歲多了,這好可怕……
想到這裡,林晚晚眼眶再次濕了。
就在這時——
一道高跟鞋聲,急促地朝她而來。
「林晚晚!你這個掃把星!」
啪——
林晚晚剛凝神,傅楚薇的巴掌落到了她臉上!
狠狠一記耳光,把晚晚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