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禮見到她這樣子,有點意外,怎麼傷成這樣了?
「我媽媽是不是過來找你了?」林晚晚打不通母親電話,她很擔心,克制著情緒問道:「你們驚動警察了?」
傅楚薇正與辭禮對視呢,聽到林晚晚的話,她覺得很煩。
「辭禮,你恢復記憶了?」傅楚薇有點害怕,有點惶恐,她不願意接受夢想破滅。
陸辭禮眉心微蹙:「沒有。」
傅楚薇聽了這話,並沒有鬆一口氣,她視線落在他倆身上,辭禮正摟著林晚晚肩膀呢。
她看看林晚晚,又看向陸辭禮,聲音漸漸發顫:「那你為什麼……又跟她在一起呢?」
「她是我老婆,我不跟她在一起,應該跟誰在一起呢?」他幽幽開口反問,清冷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上。
簡單的幾句話,讓傅楚薇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
她看著兩人靠在一起的身影,手指慢慢收緊,心很痛!劇痛!
尤其是陸辭禮,他明明失憶了,卻還是跟林晚晚站在了一起。
傅楚薇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你們走吧,我不想見到你們。」 然後,她失望地閉上了眼睛。
陸辭禮看著病床上的她,有一點點同情,但並沒有其他情緒,哪怕自己只記得她。
林晚晚也一點點收回理智,擔心媽媽的同時,傅楚薇所受的傷,也有些觸目驚心。
她轉身離開,再次拿出手機撥打母親的電話。
聽到關門聲,傅楚薇受傷的心重重一沉,有一道口子仿佛裂開了……正滲著血。
外頭走廊里,電話接通,韓書禾的聲音傳了過來:「晚晚,不好意思,手機調靜音了,才看到了電話,怎麼了?」
母親的語氣,並不像被警察抓走了。
但她還是緊張地詢問:「媽媽,您在哪?您還好嗎?」
「好啊,我……」她看了看坐在對面的男人,小聲說道:「我在跟朋友吃飯,回頭打給你?」
林晚晚了解母親,從她的語氣里,也能聽出她確實沒事。
「好的。」 她放了心,掛斷了電話。
握著手機站在走廊里,心裡就像壓著一塊重重的石頭,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事情?
一件一件擾亂心緒。
看到受傷成這樣的傅楚薇,她心裡也不是滋味。
「怎麼了?」陸辭禮看到了她的情緒,他站定在她身邊,關心的目光落在她側顏。
林晚晚抬步往前,朝著電梯走去,她沉默著沒有說話。
而他也不再詢問。
直到下了樓,走出醫院大廳,一同坐上邁巴赫,他坐在駕駛室,她坐在副駕駛。
車裡燈光暖黃,他轉眸看了看她,側過身去幫她繫上安全帶,然後側身凝視著她。
晚晚垂了垂眸,有心事。
車裡沉默了兩分鐘。
她轉眸,撞入男人深邃的瞳眸里,微怔,然後回神問:「心疼她嗎?」
陸辭禮沒想到她能問出這種問題,他挑眉,擱放在方向盤上的左手骨節分明,整齊潔淨的袖口沒有一絲褶皺。
他慢條斯理地回答:「沒有心疼,只是內心有些觸動。」
「我一點不想招惹她,但因為你,她一次一次地招惹我。」林晚晚解釋說:「我媽媽過來找她麻煩,也是一個母親出於對女兒的守護,你曾經……」
「你繼續說。」 他倒是挺認真的樣子,像個公平公正的人。
「你曾經投資對我媽媽開了一個花店,我媽媽用心經營,守護著每一朵花,她越來越熱愛生活,在你失憶以後,傅楚薇假借你的名義把花店砸了。」
陸辭禮聽著聽著,飛快地沉下眸色。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目光向下,落到了她手上,他牽起她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然後放到唇前吻了吻。
這些行為是發自內心的,不受控制的。
林晚晚震驚。
撞入她震驚的視線時,他也愣怔了一下,陸辭禮望著她這雙眼睛,他感覺自己淪陷了。
他的心根本不受控制……
下一秒,他大掌扣過她的後腦勺,薄唇吻了上去!
林晚晚長長卷卷的睫毛輕輕一顫,心跳加速……腦袋裡思緒經過了幾秒的停滯。
陸辭禮摟過她肩膀,深情地吻住了她……
他一點也不抗拒她的身體,雖然不記得她,但他能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歡她。
京北,某環境優雅的江畔西餐廳,露天的院子裡,就像是個後花園。
初春,氣候宜人,百花齊放,還有不少蝴蝶翩翩起舞。
陣陣春風吹來,裹挾著花香。
也吹得江面波光粼粼。
韓書禾和艾倫臨江而坐,點了兩份番茄鮮蝦意面,以及兩杯南山。
服務員已經端上來有一會兒了,餐具已擺好。
都沒有開吃,隔桌望向彼此,時間仿佛也變慢了些。
艾倫脫了西裝外套,裡面是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口隨意挽上小手臂。
「書禾,這些年你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 他身形挺拔,沉穩,眉眼間帶著成熟男人特有的從容。
艾倫·斯蒂文森比韓書禾大五歲,曾經在她不清楚他身份的時候,兩人認識了。
後來,在一次設計比賽中,她拿了冠軍,兩人再次相識。
那時候她還沒有跟林璟陽離婚。
艾倫·斯蒂文森欣賞她的才華,喜歡她的作品。
再往後一些年,他希望與韓書禾有合作,卻發現她離婚了,並不再設計作品,他覺得很唏噓。
曾勸過她,也表示過好感,追求過她,但都被她婉拒了……
「今天謝謝你。」韓書禾想想還是有點後怕:「如果被警察帶走,留下案底的話,對孩子們可不好。」
艾倫·斯蒂文森卻笑了笑,端起咖啡杯喝了口:「這個不重要,陸辭禮的孩子,將來不需要過政審,倒是你,進去了肯定受委屈。」
「所以我才說謝謝。」 韓書禾望向他:「當然啦,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一句口頭的謝謝,實在是……」
「這是國際標準,我覺得挺好。」 艾倫·斯蒂文森試著化解這沉重的氛圍:「舉手之勞,你不必放心裡,而且我們是朋友。」
韓書禾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拿起了叉子:「快趁熱吃,邊吃邊聊。」 他的中文真的很流利,就像土生土長的中國人。
「晚晚遺傳了你,她也很有設計天賦。」 艾倫·斯蒂文森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我很喜歡她的設計風格。」
韓書禾心情卻有些凝重:「作為一個母親,我現在只擔心她的婚姻。」
這讓他想起了今天傅楚薇挨打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