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到名的五個女生一臉茫然,其他粉絲也面面相覷。
這是要幹嘛?
樓迦弈抬眸,眼尾還帶著未卸的舞台亮片,閃著細碎清亮的光:
「抽五位粉絲一起吃火鍋,今天晚上八點,和浦火鍋店。」
話音落下——
「啊啊啊啊啊!!!」
歡呼聲瞬間炸開。
樓迦弈清了清嗓子,又補充道:「導演組已經同意了,不過還有其他的練習生……」
他視線掃過她們,語氣認真且鄭重,「如果你們介意的話……」
被抽中的五個女生瘋狂搖頭,異口同聲:「不介意不介意!!!」
其中扎著高馬尾的女孩兒(小葵媽咪)激動得語無倫次,手指都在發抖:「樓哥!我、我能不能帶相機?!」
樓迦弈挑眉:「可以,但別拍其他練習生。」——會有引戰的嫌疑。
「那……那我能拍你和霰寶嗎?!」
樓迦弈:「……」
凌霰白:「……」
圍觀粉絲們:「噗——」
姐妹!太勇了!
樓迦弈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扶額的衝動:「……隨你。」
五個幸運粉絲抱在一起又蹦又跳,而其他沒被抽中的粉絲則留下了羨慕的淚水。
「嗚嗚嗚為什麼不是我!」
「樓哥!下次抽我!我請你吃十頓火鍋!」
「樓哥再見!」
「姐妹!記得返圖啊!!!」
「走啦,你們五個可要代替我們好好宰樓哥一頓!」
「……」
樓迦弈被逗笑了,沖她們揮了揮手:「下次一定有機會,路上注意安全。」
人群漸漸散去,只剩下五個興奮到臉頰通紅的小女生。
第七根狼尾毛,也就是那個送給凌霰白「一眼萬年」手幅的杏眼小姑娘。
她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問:「樓哥,我們是現在就去嗎?」
樓迦弈搖頭,指了指輪椅,笑道:
「你們可能得等我一會兒,我得先送你們的霰寶回醫院。」
「啊?」
小姑娘們瞬間瞪圓了眼睛,「原來霰寶不跟我們一起啊?」
「樓哥你騙人!剛剛還說讓我拍你們兩個的!」
林小葵撇著嘴嘟囔,相機帶子繞在手指上打轉。
凌霰白笑了笑,眼尾那顆淚痣在燈光下泛起一抹柔和的碎光:
「沒關係,我的傷還沒好全,確實不能吃火鍋。」
他垂下眼眸,長睫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陰影。
明明還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樣子,卻像是初雪消融時,最後一朵垂落的冰凌,莫名讓人覺得......失落。
五個小姑娘的心瞬間揪成一團。
這時,彩虹妹妹突然一個箭步衝上前,手機屏幕幾乎懟到樓迦弈眼前——
「能吃!怎麼不能吃!」
搜索界面明晃晃顯示著【傷患飲食指南·火鍋篇】
推薦方案
無菌清湯底(老母雞+白蘿蔔熬製,過濾去浮油)。
獨立小銅鍋(醫用級消毒,恆溫75℃,避免交叉感染)。
涮煮食材:絹豆腐、冰鮮鱈魚片、有機菠菜(全部預煮至全熟再食用)。
絕對禁止:辣椒醬、海鮮蘸料、酒精飲料。
樓迦弈:「……」
小姑娘們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神里寫滿「你忍心嗎」?
樓迦弈閉了閉眼——徹底敗下陣來。
「行。」
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個字,轉頭看向凌霰白:「但你必須嚴格按照醫囑吃。」
「耶!樓哥最好啦!」
小姑娘們歡呼雀躍
凌霰白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樓迦弈眯起眼睛,突然俯身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你是故意的吧?」
「嗯?」
凌霰白眼睫輕眨,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困惑表情,眼尾的淚痣都透著無辜。
那雙眼瞳在光影間像浸了水的黑琉璃,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輪廓。
樓迦弈的呼吸滯了滯。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對方眼尾淚痣下那一小片淡青色的血管,能聞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藥香。
「……!!」
樓迦弈猛地直起身,臉頰發燙。
他磨了磨後槽牙,捏著輪椅把手的力道不自覺地重了幾分。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回醫院!
他現在非常、非常確定——他這小迷弟就是只披著羊皮的狐狸!
自己早該在路演時,看到他故意拍下楚芩丑照的那一刻就認清這個事實的!
(這個丑照會在後續出現,蠢作者沒有忘!)
電子鐘顯示19:15,現在趕去和浦剛好來得及。
畢竟「樓大偶像」請客,總得留出訂位的時間。
幾人剛走出場館,程菁菁就像只花蝴蝶般撲了過來,栗色捲髮在夜風中揚起歡快的弧度。
「白哥!」
她一個急剎停在輪椅前,眼睛亮得像是盛滿了星星,完全無視凌霰白投來的死亡凝視。
「你們是要去吃火鍋嗎?加我一個好不好!」
凌霰白面無表情地轉向樓迦弈:「問他。」
樓迦弈:「……」
「那個yyds的應援手幅是我做的!」
程菁菁驕傲挺胸,手指比劃著名,「螢光特效還是我特意調的!」
空氣突然凝固。
樓迦弈唇角的笑意淡了幾分,倒是旁邊小姑娘們的眼睛,「唰」一下地亮了。
程菁菁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後知後覺地轉了轉眼珠,突然指向凌霰白:
「不過構圖創意是白哥提的!而且非要我做成那種效果!」
???
凌霰白眼神涼颼颼的——你的機智是用在這種地方的?
而程菁菁還在繼續:「還說一定要把你們倆的剪影——"
「可以。」
樓迦弈突然打斷她,唇角勾起半個若有似無的弧度,「加你一個。」
「耶!」
程菁菁蹦起來,絲毫不見外地跟一旁的小姑娘們擊掌,小姑娘們也很給面子,跟她擊得啪啪響。
……
作為頂級網紅火鍋店,和浦的裝潢雅致而溫馨。
暖黃的燈光灑在復古銅鍋上,蒸騰的熱氣氤氳出朦朧的白霧。
三公結束後,留下的只有二十幾名練習生。
而他們未必全都會來,所以樓迦弈只訂了四桌。
他特意跟經理要了個景泰藍小銅鍋,單獨放在凌霰白面前。
湯底是雞骨架和白蘿蔔慢燉的清湯,澄澈透亮,正咕嘟咕嘟冒著細小的氣泡。
練習生們陸續推門而入,有人看到這桌的配置時明顯一愣:
「樓哥……這幾位是?」
「我粉絲。」
樓迦弈頭也不抬,正用公筷將雪白的鱈魚片輕輕撥進凌霰白的小鍋里,語氣淡淡,「有意見?」
「沒沒沒!」
少年們瘋狂搖頭,火速轉身找其他桌坐下。
凌霰白垂眸看著鍋里翻湧的鱈魚片,雪白的魚肉在清湯中舒展開來,像一朵綻放的花。
而楚芩,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
他精心打理過的劉海還噴了定型噴霧,在看到樓迦弈旁邊的幾人時,臉色一僵。
他咬了咬下唇,硬著頭皮上前:「迦弈哥,帶粉絲一起不太合適吧?萬一被拍到……」
天知道他為了今晚費了多少心思!
他本來想跟樓迦弈創造獨處機會的,不僅特意做了造型,還聯繫好了狗仔蹲點。
但樓迦弈這些個毒唯粉在場,她們絕不會給他鑽空子的機會。
計劃全泡湯了!
樓迦弈眼皮都懶得抬,懶散的聲線像淬著冰:
「你管我。」
——總導演都同意了的!你算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