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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審判者大人快到碗裡來~(19)

2026-09-03 21:40:54 作者: 腦殘的社恐

  次日

  灰濛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帶。

  【宿主宿主!起床啦起床啦!有驚喜耶!】

  013在意識海雀躍不已。

  凌霰白打了個哈欠,懶懶地翻了個身。

  這一覺睡得格外舒坦,連睫毛尖都帶著饜足的暖意。

  他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第一時間就看到了013所說的驚喜——

  床頭的魔法袍被整齊地碼在檀木托盤上,每一處針腳都完美得無可挑剔,連最細微的磨損都消失無蹤。

  !

  大腦瞬間清醒!

  凌霰白猛地從床上坐直,迫不及待地展開衣袍。




  【013,學會了嗎?追老婆除了要耍點心機手段,還要投其所好。】

  【……學廢了呢~】

  凌霰白哼笑一聲,慢條斯理地穿戴整齊。

  衣袍如同量身定製般貼合身形,腰間的銀鈴換上了嶄新的銀絲絛,隨著動作發出清越的鈴音。

  

  【哎!宿主你還真別說,這手藝真的絕了。】

  凌霰白略顯臭屁地勾起嘴角:【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的老婆。】

  【那我建議您下次把褲子也撕個口子。】013突然賤兮兮地提議,【這樣效果更佳~】

  【……你可以閉嘴了,那是耍流氓!】

  【誒嘿~】013反駁,【說的好像你沒耍過一樣~】

  凌霰白:「……」

  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啪。」

  清脆的響指聲里,藍黑魔力如霧靄流淌。

  整個房間頓時恢復成無人使用過的模樣,仿佛昨夜種種從未發生。

  ……

  接下來的幾天,凌霰白總會在夜幕降臨時,準時出現在迦的眼前。

  對於修復迴路這件事,迦極為認真。

  既是為了兌現承諾獲取冰棺的線索,更是為了捕捉那些令他心緒難平的異樣感受。

  可奇怪的是,雖然魔力交融時迴路依舊會共鳴,但那種令他指尖發顫、羽翼緊繃的灼熱渴望,卻再未出現。

  月霰似乎刻意將某些情緒深藏,只留下疼痛與魔力的波動在迴路間傳遞。

  迦的指尖在對方脊背停留了片刻,銀睫下,眸光微暗。

  這人,在迴避著什麼?

  ……

  這天傍晚,陘野高中

  放學鈴聲響起,凌霰白拎著書包,慢悠悠地走在走廊上。

  轉角處,木拓挺拔的身影靜靜佇立,顯然是專程在等他。

  兩人對視,皆是面無表情。

  「我們談談。」

  木拓深邃的眼眸直視著他,率先打破沉默。

  凌霰白眼瞳微眯,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好啊。」

  黃昏的河岸邊,夕陽將水面染成橘紅色的綢緞,微風拂過,泛起粼粼波光。

  凌霰白懶散地靠在欄杆上,髮絲被晚風輕輕撩動,異色瞳映著晚霞,流轉著妖冶的光澤。

  木拓站在他身旁半米處,目光沉靜地望著遠處的河面。

  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奇特的靜謐,只有河水輕輕拍打堤岸的聲音,和遠處歸鳥的啼鳴。

  「這半個多月,我一直在想……」

  木拓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關於阿洛和迦。」

  凌霰白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欄杆,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一直以為他們是同一存在的兩面。」

  他繼續說道,夕陽的光落在他冷峻的側臉上。

  「但現在,我明白了——」

  「他們是不同的存在。」

  凌霰白微微側首,髮絲被晚風拂動。


  「我是柯洛諾斯的後裔,曾以為自己對阿洛的在意和喜歡,只是因為魔力的吸引,不過……」

  木拓抿了抿唇,目光灼灼:

  「現在我很確信,即便沒有魔力,我對阿洛的喜歡也是真實的,是從心底生長出來的那種喜歡。」

  河面突然躍起一尾魚,濺起的水花映著霞光,像散落的金箔。

  「所以?」

  凌霰白唇角微揚。

  木拓深吸一口氣,聲音比方才更加堅定。

  「之前我一直將迦和洛弦視為一體,覺得既然喜歡阿洛,自然也是喜歡迦的,但剝離所有外在因素後……」

  「面對迦時,我的心跳不會失控,呼吸不會紊亂,完全沒有面對阿洛時那樣的心動。」

  話音未落,他突然轉過頭,直視凌霰白:

  「你喜歡迦,對嗎?」

  凌霰白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是。」

  這個簡短的回答讓木拓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他正要開口——

  「我能讓他們分離。」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在他的心中陡然掀起波瀾。

  「徹底的、完全的……」

  「洛弦會脫離迦,成為獨立的存在。」

  「咔嚓!」

  木拓的指節在鏽蝕的欄杆上刮出刺耳聲響,一塊鐵鏽應聲剝落。

  他瞳孔驟縮,驚愕、釋然、喜悅……無數複雜的情緒如潮水般在眼底翻湧。

  夕陽的餘暉在他眼中跳動,像是點燃了一簇不滅的火焰。

  凌霰白唇角微翹,讀懂了他的眼神。

  木拓來找他,本就是抱著將洛弦與迦分離的覺悟來的。

  「謝謝。」

  冷俊的少年微微躬身,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凌霰白直起身,書包隨意地甩在肩頭,臨走前,輕飄飄丟下一句話:

  「不客氣,畢竟——"

  「迦是我的。」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木拓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唇角不自覺揚起。

  無人得見,那縷纏繞在他脖頸上、恍若蛛絲的孽緣線,在這一刻徹底斷開,化作光點消散在暮色中。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無限拉長

  一個走向遠方,

  一個留在原地,

  卻各自奔赴自己的執念。

  河面倒映著天邊的火燒雲,水天相接處一片絢爛,仿佛在為這場無聲的約定作證。

  ……

  河堤旁的梧桐樹下,「洛弦」靜靜地站在那裡。

  夕陽的餘暉穿透樹葉間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雙總是盈滿暖意的褐色眼眸,此刻卻流轉著清冷的蒼藍,在暮色中泛著幽微的光暈。

  是迦。

  晚風撩起他額前的碎發,卻吹不散他眸中的怔忡。

  河岸邊的對話,一字一句,清晰如烙印。

  原來……

  那種通過共鳴傳來的、屬於月霰的異樣情感,是喜歡……

  那人,喜歡他。

  而那道刻入靈魂的烙印,是為了將他與洛弦徹底分離。

  那些惡劣卻隱含撩撥的行徑、無法理解的矛盾、刻意的示弱於退讓……一切忽然都有了答案。

  就在這時,一段塵封的記憶如漣漪般在意識深處盪開,柯洛諾斯的聲音穿越時空,在他耳畔輕語:

  「情感有千萬種模樣。」

  「但唯有心動,會讓人變得軟弱。」

  「當你開始害怕一個人的消失,當你的原則在他面前潰不成軍——」

  「那就是最純粹的心動。」

  「它不因血脈相連而生,不因志同道合而起,」

  「是靈魂最原始的悸動,」

  「也是連最精妙的魔法都無法詮釋的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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