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雲樓臉色一變,常年遊走於黑暗邊緣的直覺讓他察覺到似乎有哪裡脫離了掌控。
「牙尖嘴利!」
他眼中凶光一閃,猛地從身後刀架抽出一把寒光凜冽的太刀!
刀鋒劃破空氣,直掃凌霰白腰腹!
凌霰白眉梢微挑,腰身後折,冰冷的刀鋒堪堪貼著鼻尖掠過,帶起幾縷斷髮。
他單手一撐,借力旋身,長腿刁鑽地攻向對方膝彎!
衛雲樓心中一驚,被迫撤步後退,轉腕又是一記豎劈!
凌霰白腳下步伐變幻,避開刀鋒,趁著對方因全力劈砍而中門大開的致命空檔,手刀狠戾地撞向其持刀的腕骨!
「呃!」
衛雲樓手腕傳來鑽心劇痛,太刀險些脫手飛出。
他踉蹌著連退數步,眼中充斥著駭然。
他沒想到凌霰白的身手竟然如此詭譎利落,招式簡潔、狠辣,全是乾淨利落、直取要害的殺人之術!
這根本不是一個患有PTSD的人該有的身手!
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這十年,他都在偽裝?!
或者……一個更驚悚的念頭竄入腦海——眼前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凌霰白!
一時間,書房內刀光閃爍,人影翻飛。
「砰!砰!啪!」
實木邊桌被踢碎,水晶擺件砸落在地迸濺開來,名貴掛畫被刀鋒劃破!
門外的林暉和趙曉聽到裡面激烈的動靜,意識到不對,對視一眼,合力撞開了門!
然而,映入眼帘的場景讓他們瞬間懵了——
那個印象中脆弱安靜、需要小心保護的人,此刻竟然正跟他們心目中深不可測的「先生」激烈搏鬥?!
身形靈動詭譎,出手狠辣刁鑽,與平日判若兩人!
林暉的目光死死盯在凌霰白身上,震驚之餘,眼底竟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樣光芒。
「還愣著幹什麼!抓住他!」
衛雲樓趁著喘息的機會,氣急敗壞地吼道。
林暉和趙銘瞬間回神,眼神一厲,一左一右沖了過去!
趙銘出手狠毒,直接掏出隨身匕首,直刺凌霰白防守相對薄弱的肋部!
而另一側的林暉,拳風呼嘯著攻向後心!
但若細看,那攻勢雖猛,角度和力道卻似乎微妙地留了幾分餘地。
凌霰白輕嘖一聲,在太刀劈落的剎那矮身滑步,切入趙銘近前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腕骨錯位的聲音伴隨著趙銘的慘叫!
匕首脫手,凌霰白順勢一抄,穩穩接住,同時頭也不回,左腿狠狠踹向林暉的膝窩!
林暉悶哼一聲,攻勢一滯!
凌霰白在三人合圍中閃轉騰挪,險象環生卻又總能化險為夷,動作流暢得令人眼花繚亂。
然而,這具身體終究長期處於封閉狀態,缺乏系統性的訓練,體能和力量是無法忽視的短板。
持續的高烈度對抗,讓他的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遲滯。
衛雲樓看準這個空檔,太刀徑直朝著他的脖頸橫削而來!
這一刀若是削實,足以致命!
凌霰白極限後仰,但終究還是慢了半拍——
「嗤!」
刀鋒擦著臉頰划過,留下一道皮肉翻卷的細長血痕。
血珠濺開,在那張精緻蒼白的臉上,蜿蜒出一道妖異而危險的痕跡。
凌霰白眸光微閃,直接伸手握住刀刃!
掌心瞬間被割破,鮮血順著刀身和指縫淋漓而下。
而後,他猛地向自己這邊一拉,同時身體借力前沖!
衛雲樓被他這完全不要命、以傷換命的瘋狂打法弄得猝不及防,身體被這股力量帶得趔趄向前。
凌霰白握著刀身的手向側面一擰一折!
「咔嚓!」
「啊——」
衛雲樓慘叫著,持刀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被硬生生折斷,太刀再也握持不住。
凌霰白眼神漠然,握著奪來的太刀,手腕一送——
「嗬嗬!」
衛雲樓眼球暴突。
他雙手捂住被刀柄重擊的喉嚨,「嗬嗬」兩聲,身體軟軟癱倒,抽搐兩下,便昏死過去。
倒是給他留了條命。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旁邊的林暉和趙銘只覺得眼前一花,刀光一閃,先生便倒在了地上。
趙銘大腦一片空白,還沒反應過來,凌霰白便掠至他面前,手刀劈在他頸側。
林暉一驚,張嘴想說什麼,但下一秒太陽穴便迎來一記肘擊。
「砰!砰!」
兩人幾乎同時悶哼一聲,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凌霰白隨手將染血的太刀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他微微喘息著,臉上血痕未乾,左手掌心皮肉翻卷,腕骨上的燙傷更是猙獰,模樣前所未有的狼狽。
013冒頭,語氣帶著點咋舌。
【宿主,你這……玩得是不是有點大?待會兒怎麼跟你家阿陌和警察蜀黍們解釋?】
凌霰白漫不經心地擦拭著手上不屬於自己的血跡,邁步朝外走去。
【修改他們三個的記憶,關於我的痕跡,全部抹掉。】
013立刻領會:【好嘞~保證辦得妥妥的!那接下來?】
凌霰白腳步頓了頓,停在了通往地下室的幽暗樓梯口。
他側過頭,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當然是找個合適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等著我的阿陌來英雄救美咯~】
013:……哦豁!這套路,太經典了!
凌霰白走下樓梯,找了個相對乾淨的牆角坐下。
似乎是覺得現在的「慘狀」衝擊力還不夠,他又在自己的手臂、腰腹,以及那張漂亮的臉上,巧妙地增添了幾道看起來非常逼真的淤青和擦傷,順便將本就凌亂的衣物又撕扯出幾處破口。
效果立竿見影——悽慘,脆弱,易碎感拉滿。
做完這一切堪稱「奧斯卡級」的準備工作,他將自己蜷縮起來,閉上眼睛,在意識里懶洋洋地想:
老婆啊,快來看看我這悽慘可憐的樣子吧~
再不來,你家的「脆弱」寶貝可就要「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