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迦陌心臟差點從喉嚨里跳出來!
他強作鎮定,聲音因為極度的壓抑而顯得異常沙啞:
「沒有!阿霰,我很好,真的!快、快睡吧,晚安!」
他緊緊閉著眼睛,試圖矇混過關。
然而,一隻微涼的手卻帶著幾分遲疑,小心觸碰到了他的臉頰。
「你,很燙,在發抖。」
凌霰白的聲音近在咫尺,透著純粹的疑惑。
靳迦陌:「!!!」
他感覺自己快要炸了!血液轟隆隆地往頭頂沖。
而更讓他崩潰的還在後面。
凌霰白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用那種輕淡又懵懂的語氣,問出了那個足以讓靳迦陌原地去世的問題:
「你跟晴姨保證的,不會對我做『那種事』……跟你現在很難受的樣子,有關係麼?」
「……」
靳迦陌猛地睜開眼,徹底石化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該怎麼回答?!
他感覺自己正被放在溫吞吞的火上細細煎熬,而點火的人,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一刻,他無比深刻地體會到,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什麼又叫做「甜蜜的折磨」。
靳迦陌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灼熱而紊亂,某個抗議已經強烈到無法忽視。
「……阿霰,別擔心,我忍一忍就好,真的,一會兒就好了……你離我遠一些……」
他幾乎是狼狽地向後縮了縮,拉開一點距離,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會理智崩斷,化身禽獸。
凌霰白卻蹙了蹙眉,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向他靠近了些。
身上那股獨特的氣息更加清晰地籠罩過來,無聲地瓦解著靳迦陌搖搖欲墜的理智。
「我不想,你難受,我幫你。」
他聲音很輕,似雪花落在心尖,無比精準地落在最敏感的點上。
靳迦陌瞳孔微縮,眼角因極致的隱忍逼出一抹驚心的紅痕。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聲音:「不行,那會很過分……阿霰……很過分……」
這句話,既是提醒自己,也是在提醒凌霰白。
凌霰白安靜地看著他,眸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暗芒,複述了靳迦陌曾經說過的話:
「你說過,我可以對你做任何事,包括過分的事,這是男朋友的特權。」
他頓了頓,邏輯清晰又認真地補充:
「你,也可以。」
!!!
靳迦陌渾身劇震。
他終於抬眸,對上那雙近在咫尺,倒映出他所有狼狽和渴望的琉璃眼瞳,幾乎是呻吟般地吐出這個名字
「阿霰……」
「真的,可以嗎?」
他顫抖著抓住凌霰白觸碰他臉頰的那隻手,聲音粗糲得不像他自己,帶著最後一絲尋求確認的、搖搖欲墜的脆弱。
凌霰白眼睫輕顫,抿了抿淡色的唇:「嗯。」
轟!
所有的血液在瞬間呼嘯著沖向四肢百骸,又猛地倒流回心臟,撞擊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最後一絲名為理智的弦應聲崩斷,心底那頭被禁錮已久、躁動不安的野獸終於咆哮著,狠狠掙脫了所有枷鎖!
靳迦陌猛地湊近,對準那片唇狠狠吻了上去。
凌霰白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放鬆下來,甚至生澀地給予了一點微弱的回應。
這份縱容,無疑更是火上澆油!
意亂情迷之間,彼此的衣衫不知何時悄然褪去。
肌膚相貼,體溫交融。
靳迦陌撐起身體,啄吻了一下那已然紅腫的唇瓣,繼而流連在那道橫亘於側臉的淡粉色疤痕上,又緩緩下移,吻過腕骨,掌心……
他怎麼捨得讓他的阿霰承受半分痛楚?
所以……靈活變通!
凌霰白眼睫震顫著,漂亮的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穠麗的紅,
「阿霰……」
靳迦陌輕喚著,痴迷而貪婪地望著眼前這個人,骨子裡那股偏執的占有欲和瘋勁兒被徹底激發。
空氣中交織著急促而壓抑的喘息聲。
而夜,還很長。
……
次日清晨,和煦的陽光透過米色窗簾的縫隙,在木地板上切割出幾塊暖金色的光斑
王琳晴繫著圍裙,輕手輕腳地走到凌霰白臥室門外,屈指在門板上極輕地叩了兩下,聲音放得又輕又柔:
「小霰,小靳,早餐好了,快起床。」
房間裡,靳迦陌迷迷瞪瞪地醒來。
昨晚……幾乎折騰了整整一夜,直到窗外天際泛起魚肚白,才精疲力盡地相擁著沉沉睡去。
不過感覺倒也不壞。
只是身體有些乏力,並沒有多疼。
靳迦陌腦中閃過一絲模糊的疑惑——不是說……通常第一次,會比較辛苦難受嗎?
他蹙了蹙眉,最終,將這歸咎於自己異於常人的強悍體魄和恢復能力。
想起昨晚那些旖旎熾熱、失控又酣暢的糾纏……靳迦陌忍不住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角,眼底掠過一絲回味悠長的暗芒。
凌霰白也被敲門聲吵醒,一睜開眼,便直直對上了靳迦陌那灼熱而晦澀的目光,以及他赤裸胸膛上那些由自己無意識留下的曖昧不清的紅痕。
他喉結微動,別開眼,耳尖悄然暈染開一層鮮艷的薄紅。
靳迦陌低笑一聲,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唇角,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和一貫的散漫痞氣:
「早啊,阿霰~」
他故意頓了頓,意有所指地拖長了調子。
「……很棒哦。」
凌霰白抿了抿唇,沒有回應,但耳根更紅了。
靳迦陌頓時更愉悅了,他纏著凌霰白又賴了一會兒床,兩人才起身去洗漱,然後一前一後走出房間。
王琳晴已經將米粥和幾碟小菜擺上了桌。
她一抬頭,正想招呼兩人,目光卻猛地定格在凌霰白微微敞開的睡衣領口處——那冷白的鎖骨上方,一個曖昧清晰的紅痕赫然在目!
!!
王琳晴腦子裡「嗡」的一聲,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
好啊!靳迦陌這個說話當放屁的混帳東西!
她就不該信他那套信誓旦旦的鬼話!
什麼「保證規規矩矩」、「絕對沒那麼牲口」——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全是放屁!
這才一個晚上!
就一個晚上!
她千叮萬囑小心呵護的白菜,就被這頭餓狼給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