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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拐走對立仙門大師兄(5)

2026-09-21 09:35:56 作者: 腦殘的社恐

  絲線極細,懸於虛無之上,隨著凌霰白足尖落下而輕微晃動,有種下一刻就要崩斷的不安感。

  離迦珩不自覺擰眉,身體因這懸空與微妙的失衡感而略顯僵硬。

  「喂,你行不行?」

  他可沒忘,這傢伙神魂受創,別走到一半兩人一起栽下去,那才真是成了九淵和浮瓏天千年來最大的笑話。

  凌霰白瞥他一眼,那雙眸子在虛無的映襯下,更顯剔透,也愈發倨傲。

  「行不行……」他尾音拖長,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離師兄馬上就會知道了。」

  話音未落,他足尖在晃動的雲絲之上輕輕一點,身影已如驚鴻般翩然掠出,朝著彼岸疾馳而去!

  髮絲劃開流麗的弧線,琉璃金鈴隨之盪開一串清越泠音。

  突然——

  「嗤!嗤!嗤!」

  數道劍罡毫無徵兆地自虛無中絞殺而來,無形無質,軌跡刁鑽狠戾,帶著純粹的殺機!

  一直密切關注著兩人的修士們頓時驚呼,誰也沒想到這絲線之上,竟還隱藏著如此兇險的殺機!

  凌霰白眸光一凝,身形驟變。

  

  他腰身輕旋,足尖在雲絲之上輕點、騰挪、迴旋,險之又險地避過數道橫掃而來的劍罡!

  同一瞬,鏈劍【浮生】自腕間旋舞而出,如游龍般在兩人周身環繞、格擋,發出一連串清脆急促的「叮叮噹噹」之聲,炸開細碎瑰麗的光暈。

  而凌霰白抱著離迦珩,在這致命的光暈中詭譎變幻,遊刃有餘之中帶著一種舉重若輕的縹緲美感。

  「太美了……」

  石台之上,有人忍不住失聲驚嘆。

  而被緊緊護在懷中的離迦珩,感受最為直接。

  他目光落在那張近在咫尺的側臉上

  那雙總是帶著倨傲疏冷的眸子,此刻唯有全神貫注的認真與凌厲,映著眼瞼那夭夭桃色,竟呈現出一種介於破碎與冷冽之間的美感。

  恰在這時,幾縷銀髮被罡風拂動,掠過柔軟飽滿、色澤緋麗的唇珠。

  !

  離迦珩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奇異而陌生的悸動在胸腔里無聲盪開。

  好像……單看這張臉的話,這傢伙,也不是那麼……令人討厭了。

  就在他心神微恍的剎那,凌霰白突然蹙了蹙眉,動作隨之一滯。

  一道刁鑽的劍罡趁此間隙,悍然穿透了他左側肩胛!

  「噗嗤——」

  利刃撕裂筋骨的悶響清晰可聞,血花迸濺,有幾滴濺在離迦珩的下唇上,留下一點灼人的濕痕與血腥氣。

  離迦珩呼吸一窒,攥著凌霰白衣襟的指尖不自覺收緊,幾乎要捻碎那精緻的繡紋。

  凌霰白唇線緊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眼中閃過一絲不容錯辯的決絕與狠厲!

  手腕一振,【浮生】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瞬間迴旋收縮,將離迦珩護在其間。

  而他自身則放棄了所有閃避和防禦,足下一點,硬頂著不斷襲來的劍罡疾掠向前。

  「嗤!嗤!」

  劍罡不斷划過他的手臂、腰側、腿彎,每一次都帶起一蓬淒艷的血霧,在月白長袍上暈開大片大片的猙獰血痕。

  足尖觸及石台,凌霰白身形微晃,險些站立不穩。

  他強撐著將離迦珩放下,臉上血色盡褪,連唇色都淡的近乎透明。

  離迦珩看著他這副狼狽脆弱的樣子,眉頭死死擰緊,立刻伸手將他扶住,入手處一片濕黏溫熱。

  「喂,你怎麼樣?!」

  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與急迫。

  凌霰白眼睫細微的顫了一下,勉力抬眸瞥他一眼。

  「死不了。」

  隨即,他指尖在儲物戒上一抹,一枚通體渾圓、丹紋層疊的丹藥便出現在掌心。

  看也不看,徑直送入口中。

  「……」

  離迦珩看著他這「壕無人性」的療傷方式,眼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七品靈丹——春生蘊體丹。

  足以在化神修士肉身瀕臨崩潰時,將其修復的保命寶丹!

  而現在,這寶丹就這樣被隨意用來治療幾道皮肉傷……

  不過呼吸之間,凌霰白身上的血痕便癒合、結痂、脫落,連疤痕都未曾留下。

  而長袍上被劍罡撕裂的地方,魄絲泛著幽幽光暈,自行交織彌合,光潔如初。

  這也令離迦珩懸著的心落回了實處。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那一幕——浮生將他牢牢護在中心,而這人自己卻暴露在劍罡之下。

  雖說規則所限,不護著他的話,就憑他現在這副靈力被封的孱弱之軀,被劍罡掃一下都得沒半條命,他若死了凌霰白也無法過關。

  但離迦珩心裡就是梗著一股說難以言喻的彆扭,以及一絲……從未有過的澀軟。

  ……

  後方的修士們見凌霰白成功過關,心中大定,也開始蠢蠢欲動,匆忙組隊後,便迫不及待地踏上了那根絲線。

  然而,真正親身體驗才知其中恐怖——

  唯一的著力點是那晃晃悠悠的絲線,不僅帶著一個毫無修為的累贅,還要分神應對那些神出鬼沒的劍罡。

  慘叫聲接連響起。

  有人實力不足,難以躲避劍罡,一個不慎便連同攜帶者一起墜入下方虛無。

  更有自私狠戾之輩,在危急關頭將另一人推向劍罡,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然而,當那人帶著一身血腥僥倖踏上石台,還未來得及慶幸,那道似男又似女的聲音再次響起:

  【違背規則,誅。】

  話音未落,那人便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化作飛灰,身死道消。

  一時間,氣氛更加凝重。

  但這,就是修仙。

  踏上這條路,便是與天爭命,腳下是同道骸骨,前方是渺茫仙途。

  想要機緣,更是需要拿命去搏。

  結果是好是壞,是生是死,皆誰都怨不得。

  ……

  離迦珩收斂思緒,喉結微動,壓低聲音問:

  「你剛剛,怎麼回事?」

  凌霰白聞言,眼尾都懶得抬。

  「大意了而已。」

  「……」

  離迦珩心裡方才那點彆扭的異樣情緒,瞬間被這句敷衍打散,被熟悉的煩躁與不爽取代。

  他嗤笑一聲,臉上又掛起了那副風流又戲謔的笑,開始找茬:

  「哦——?」

  他拖長了調子,語氣誇張,「浮瓏天大師兄也會大意?該不會是靈石太多,壓得身手都不靈光了吧?」

  凌霰白挑了下眉,終於側眸瞥他一眼。

  「總好過某些人,想大意都沒有靈石可壓。」

  離迦珩氣極反笑。

  「至少我不像某人,會在生死關頭大意,犯些低級錯誤,平白添一身傷。」

  「那方才不知是誰,抱我可抱得緊得很。」

  「那自然是防止你大意把我摔了,還要賴我!」

  「離師兄多慮,你雖分量不輕,但我浮瓏天丹藥管夠,摔壞了也能治好。」

  「哈!你是不是想打架?!」

  「可以,待出了秘境,賭注一百萬上品靈石,離師兄,敢麼?」

  離迦珩:艹!

  「……你除了會用靈石砸人還會幹什麼?!」

  凌霰白唇角勾起一抹無辜卻暗含挑釁的弧度:

  「還會顯擺,離師兄不是早就知道,並且深惡痛絕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宛如兩個互相揪頭髮的稚齡孩童。

  而離迦珩那點還未生根的悸動在這毫無營養的爭吵中,徹底被沖淡、掩蓋了下去。

  剛才他竟覺得這人光看臉的話,也不是那麼討厭,呵~

  絕對是被劍罡晃花了眼,傷了腦子!

  現在看,無比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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