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玲瓏的啜泣聲響起的剎那——
「嗡!」
毓靈池上方的空間驟然扭曲,一一道身影伴隨著一聲短促而驚怒的「艹!」,直直地、毫無緩衝地砸落下來!
「噗通!」
水花四濺.
離迦珩在落水的瞬間,掌心便觸及到一片滑膩柔韌,帶著灼人的溫度。
??
什麼東西?
因為強制性傳送帶來的暈眩尚未消退,他腦子裡一片混沌嗡鳴,整個人還是懵的。
他猛地從水中探出頭,劇烈咳嗽著,甩開眼前模糊的水漬——
隨即,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因驚愕而微微睜大的琉紫眼瞳。
!!!
凌霰白?!
離迦珩暈乎乎的腦子陡然清醒。
心魄竟然——直接將他帶到了浮瓏天,還把他丟到了凌霰白面前?!
只是,眼前這情況……不妙!非常不妙!
此刻的凌霰白斜倚在池壁旁,濕透的長睫黏連在一起,眼瞼處那抹天生的薄紅被熱氣蒸騰暈染開,愈發穠麗灼眼。
在靈霧繚繞與水光瀲灩之間,呈現出一種極致矛盾的美感,既脆弱破碎,又糅合了一種妖冶頹靡的艷色。
更要命的是——他,未著寸縷!
水下那影影綽綽、旖旎有致的輪廓線條,比直接的袒露更添了幾分欲說還休的誘惑。
離迦珩呼吸一窒,全身的血液在瞬間逆流,轟然衝上頭頂。
「撲通、撲通、撲通——」
震耳欲聾的心跳聲轟擊著耳膜,每一下都像是敲打在緊繃的神經上。
心魄可顧不上自家主人此刻的狀態,「嗖」地一下從離迦珩肩頭飛離,撲向正在啜泣的玲瓏。
玲瓏眨著淚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扁了扁嘴,帶著濃重鼻音軟軟喚道
「心魄,你來啦~」
「嗯,沒事了。」
心魄抿唇點頭,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玲瓏的腦袋。
凌霰白強忍著那幾乎將每一寸筋骨都碾碎的劇痛,勉力掀起眼帘,從齒縫間擠出破碎虛弱的氣音。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離迦珩回過神,這才察覺到凌霰白的狀態極不對勁。
他目光一凝,看到了在那瑩白肌膚下瘋狂衝撞遊走的青碧靈韻。
「你這是……?」
離迦珩心頭一沉,眉頭緊擰。
玲瓏帶著哭腔急急解釋。
「是碧落骨反噬!我現在太弱了,幫不了主人……心魄,你要幫我!」
心魄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放心!」
說完,他徑直轉向離迦珩,語氣乾脆:
「你,衣服脫了,就這樣抱著他。」
他一邊說,一邊和玲瓏緊緊擁抱在一起,做了一個直觀無比的示範。
離迦珩:「???」
他瞳孔地震。
不是——這算哪門子辦法?!
心魄見他一臉難以置信,不耐煩地快速解釋:
「笨蛋!我和玲瓏現在分開了,需要藉助你們身體緊密相貼時,靈力與氣息自然交融產生的『共鳴靈韻』作為橋樑,才能暫時合二為一,引動准仙器的本源之力幫他壓制仙骨!懂了沒?!」
凌霰白唇線緊繃,脖頸因極力忍耐而繃出一道既脆弱又凌厲的弧線。
「不用,我自己能忍……一個時辰……就行了……」
離迦珩原本對這離譜的要求也滿是抗拒與尷尬。
可一見凌霰白這副寧肯硬扛也絕不接受他幫助的倔強樣子,那股熟悉的、想要跟他對著幹的反骨勁兒立刻就上來了。
「啊~~那真是不好意思。」
他勾唇一笑,桃花眼裡漾起戲謔又強勢的光芒,慢條斯理地開口:
「師兄我呢,天生就……心腸軟,見不得人受苦。」
凌霰白眼睫劇烈一顫,還未來得及再說出反駁的話,就見離迦珩真的動手,將他身上的袍服褪去,隨手扔在池邊。
凌霰白別開眼,耳尖不受控制地漫上一點緋紅,咬牙切齒地低吼。
「離迦珩!」
「哎!在呢!」
離迦珩應得乾脆,看著他這難得一見的、混雜著痛苦與羞惱的生動情態,心頭那點不自在竟奇異地消散了,轉而滋生出更多逗弄的心思。
他笑得更加浪蕩,語氣理所當然
「都是男人,有什麼好害羞的。」
話音未落,他已俯身靠近。
一手環住凌霰白的腰背,另一隻手則護在對方微微汗濕的後頸上,將人往自己懷裡一帶。
而後雙臂收緊,徹底而緊密地抱住,不留一絲縫隙。
凌霰白在被擁入懷中的剎那,身體便徹底僵直。
然而,在無人得見的角度——他唇角幾不可察地翹了一下,饜足地眯了眯眼。
老婆真好抱~
離迦珩也是第一次與人這般親密,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鼻尖縈繞著對方身上那似雪中冷檀的獨特氣息,混合著氤氳的水汽與一絲極淡的血氣,令人頭腦發脹。
但預想中的排斥與尷尬並未到來。
懷中這具身體抱起來……竟出乎意料地契合。
那腰線的弧度,肩背的輪廓,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地嵌合在他的懷裡,仿佛天生就該被他這樣牢牢圈住……
心魄與玲瓏對視一眼,小手緊緊牽在一起,化作兩道純淨的靈流籠罩在兩人周身。
「呃啊……」
凌霰白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猝然繃緊。
那原本肆虐衝撞的青色靈韻仿佛遇到了克星,被那交融的靈流緩緩撫平、壓制。
離迦珩起初全神貫注於體內那奇異的力量流轉。
然而,隨著凌霰白隱忍破碎的喘息,所有的感官細節被無限放大——
身體相貼之處那細膩、柔韌、且富有彈性的肌膚觸感;
還有那不斷噴灑在肩頸處,帶著濕意與酥癢的凌亂喘息……
一股衝動毫無預兆地自小腹竄起,來勢洶洶,完全不受控制。
離迦珩身體瞬間僵住,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艹!
他在心裡狠狠唾棄自己,而凌霰白顯然也感知到了,眸光微閃,幾乎是帶著一股狠勁,一口咬在了離迦珩緊實光滑的肩膀上!
齒尖深深陷入皮肉,帶著羞惱與泄憤的意味。
「嘶——」
離迦珩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然而,除了那尖銳的刺痛,更難以忽視的是唇舌緊貼肌膚帶來的、濕軟溫熱的癢意。
非但沒有讓那尷尬的反應消退,反而讓他……更加精神了。
也就在這時,心魄與玲瓏交融的光芒漸漸黯淡收斂
兩個小人靈光微黯,顯然消耗不小,晃晃悠悠地分別沒入了離迦珩與凌霰白的額心,便沉寂下去。
碧落骨的反噬褪去,留下陣陣余痛與脫力後的虛軟。
凌霰白眼角泛著薄紅,又用齒尖在那新鮮的咬痕上狠狠碾磨了一下,直到更濃郁的血腥氣在唇齒間瀰漫開來,才仿佛泄了憤般,鬆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