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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拐走對立仙門大師兄(19)

2026-09-21 09:36:52 作者: 腦殘的社恐

  然而,凌霰白卻未因這重誓而有所動容。

  他眼尾一挑,那抹天然洇開的桃色瞬間暈開一絲冷峭而危險的弧度。

  「你自然沒有說出去的機會,此地,乃浮瓏天禁地——毓靈池,外宗弟子未經允許,擅入者……」

  他話音微頓,輕輕吐出最後一個字。

  「死。」

  離迦珩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瞳驀地瞪大。

  毓靈池?!

  那個以萬年靈髓為基、蘊養一縷先天之氣的——毓靈池?!

  傳聞不僅能洗滌根骨、滋養神魂,對突破修行瓶頸更是有著逆天奇效,乃是浮瓏天立宗根基之一,等閒弟子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而他現在……就泡在這堪稱無價的靈髓之中,甚至方才……還抱著浮瓏天的大師兄,一起泡!

  凌霰白看著他這副混合著驚愕、呆滯、以及一絲「賺大了」的詭異表情,無聲勾了勾唇角。

  這一個月,他早已將毓靈池內積攢的靈韻吸收得七七八八,先天之氣里的「精粹」更是被他拿來修補根基,需要一段時間自行恢復。

  離迦珩泡是泡了,但實質上,他根本沒能從中汲取到任何益處,純粹是……沾了沾水而已。

  不然,以毓靈池原本的效力,在他砸入池中的瞬間,磅礴的靈韻便該直接助他衝破瓶頸,踏入元嬰了。

  凌霰白偏頭,語氣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玩味。

  「你還有一個人情……或許,你可以用它,換你安然離開。」

  離迦珩下意識搖頭:「不用!」

  話出口,連他自己都怔住了。

  為什麼不用?

  這個人情明明可以用來解決眼前的麻煩。

  可他心底卻有個聲音在叫囂:不能!不能就這麼隨便用掉!

  這個人情很重要,似乎應該在更關鍵、更危急,或者……更「特別」的時刻動用,

  離迦珩眨了眨那雙桃花眼,驅散這沒由來的古怪思緒。

  他想像往常那樣湊近些,用他那套插科打諢、軟磨硬泡的功夫,把眼前這關先糊弄過去。

  可他腳步剛有前移的傾向——

  凌霰白眸光便驟然一凝,周身氣息繃緊,冷聲警告:

  「離我遠點。」

  

  離迦珩的腳步生生頓在原地。

  他看著對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排斥與疏離,心頭像是被細小的針扎了一下,泛起一絲極淡的澀意。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嘖~

  剛才抱也抱了,摸也摸了,連最隱秘的碧落骨都知曉了,現在不過是靠近點,都不行?

  這帶著幾分委屈和更多不爽的念頭一起,那股想看對方因自己而失態的惡劣衝動,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凌師弟這話可就傷人心了,若非玲瓏哭得那般可憐,我家心魄也不會情急之下,硬把我這『外人』給拽過來,如今嘛……」

  他桃花眼彎起,漾開無辜又惑人的漣漪,可吐出的字句卻直往人心窩裡戳。

  「該看的,不該看的,師兄我都看了;該摸的,似乎也……嗯,摸得差不多了,凌師弟,你總不想這等……私密之事,被旁、人、知、曉、吧?」

  這套混淆邏輯、倒打一耙的把戲,他向來玩得熟練。

  然而,他預想中凌霰白羞憤交加的模樣卻並未出現。

  他只是靜靜凝視著他,琉紫色的眼瞳漾著辨不清的幽微暗芒。

  短暫的靜默後,只見凌霰白唇瓣輕啟,聲音清冷而篤定:

  「你不會說出去。」

  離迦珩臉上的笑容微滯。

  眼前之人這副吃定了他的模樣,讓他感覺自己又一腳踩空,落了下乘。

  可除了那股子熟悉的窒悶不爽,竟又詭異地滋生出一絲……愉悅。

  他確實不會說出去。

  這傢伙,竟然這麼了解他……

  那張本就招人的臉上頓時漾開更加招搖的笑意,幾乎晃花人眼。


  「凌師弟這般信我,倒叫師兄我……不好意思了。」

  可那拖長的調子裡,哪有半分不好意思?分明是滿滿的、被取悅了的得意。

  凌霰白懶得接他這故作姿態的話,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轉身踏出靈池。

  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靈丹,含入口中,經絡的刺痛稍稍緩和,但仙骨反噬的傷蘊含一絲仙源規則,遠非丹藥所能治癒。

  離迦珩見狀,眨眨眼,也跟著出了池子。

  他慢條斯理地套上那件嶄新的玄黑衣袍,自顧自地說道:

  「即便我不用掉這個人情,我也相信凌師弟,不會讓我死。」

  凌霰白眼皮都懶得掀,從唇邊逸出一聲極輕的嗤笑,涼薄又諷刺。

  「離師兄這般自信,是篤定我會罔顧浮瓏天千年律法,還是覺得……我捨不得殺你?」

  離迦珩心頭一跳,仿佛被那睥睨的眼神和曖昧不明的話語同時撓了一下,連帶著脊背都有些發癢。

  他舌尖抵住上顎,低低笑了起來。

  「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至於舍不捨得……」

  他撥弄了一下腰間的流蘇,桃花眼裡光華流轉,灼灼地鎖住凌霰白,將那份曖昧拉扯到極致,一字一句:

  「我賭——你,捨不得。」

  凌霰白整理袖口的動作一滯,終於側眸看向他。

  眸光自眼尾瀲灩地掃過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打量什麼新奇又難纏的物什。

  「離師兄這臉皮,該說不說,挺厚的。」

  一聽這熟悉的、帶著刺卻並無真正殺意的腔調,離迦珩便知道——穩了!

  他笑得更加坦蕩,順著杆子就往上爬。

  「啊~是啊,但只對凌師弟你一個人厚。」

  「這份『偏愛』,我可不需要」

  「但我就想給你,其他人,可配不上。」

  「呵,要不要我說一聲『謝?』」

  「那就不必了,師兄不是早就說過了麼?對你,我甘之如飴。」

  兩人之間,唇槍舌劍,看似針鋒相對,可那流動的氛圍卻莫名膠著升溫,帶著一種旁人難以介入、更難以理解的微妙張力。

  就在這曖昧與對抗並存的奇異平衡,即將抵達某個臨界點時——

  凌霰白腰間懸掛的傳音玉符忽地亮起微光。

  兩人同時噤聲。

  那旖旎又緊繃的氛圍,似被針刺破的氣泡,在無聲中驟然潰散。

  凌霰白垂眸,長睫掩去眼底情緒,指尖捏了一個簡單的法訣。

  玉符中立刻傳出了大長老沉凝而關切的聲音:

  「霰白,傷勢恢復如何?域內大比定於三日後在天衍峰舉行,此次我浮瓏天為東道主,你身為首席大師兄,屆時需出面,不可缺席。」

  凌霰白對著玉符,聲音清冽,聽不出絲毫異樣:

  「弟子知曉,傷勢已無礙,勞長老掛心。」

  大長老聞言,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又仔細叮囑了幾句相關事宜後,傳音結束,玉符上的靈光隨之黯去。

  一直豎著耳朵旁聽的離迦珩立刻抓住了關鍵詞,桃花眼微微一眯,趁機問道:

  「凌師弟受傷了?這麼嚴重,需要動用毓靈池來恢復?」

  問話的同時,他腦海中閃過那本破書中提到的「根基受損」、「神魂受創」等字眼。

  難不成……比他想得還要嚴重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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