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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拐走對立仙門大師兄(25)

2026-09-21 09:37:15 作者: 腦殘的社恐

  其他仙門的長老領著自家驚魂未定的弟子陸續離去,只是氣氛遠不如來時輕鬆。

  清虛宗的長老臉色最為難看,看著自家重傷的弟子,胸中憋悶至極,卻又無可奈何。

  他走到凌霰白面前,鄭重道了謝,這才帶著人離開。

  人群漸散。

  這片方才還喧囂混亂的街道,只餘下滿地狼藉與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淡淡血腥氣。

  凌霰白低頭,看著懷中眼神有些放空的離迦珩,淡色的唇瓣微啟:

  「雲來閣,怕是住不了了。」

  畢竟,一隻剛剛在眾目睽睽之下揍翻了魔門的「靈寵」,若是突然消失,難免會引來不必要的猜測與探查。

  離迦珩:「……」

  他耳朵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算是默認了這個憋屈的現實。

  凌霰白唇角微翹,指尖流光一閃,那架由四隻雪白靈鸞牽引的華美玉輦再次出現。

  他抱著兔子掠入輦中,簾幕垂落,符文微亮,將外界的喧囂與窺探盡數隔絕。

  ……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

  在無人察覺的陰影角落,木笙盯著那架遠去的華美玉輦,眼中的貪婪與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系統,得手了嗎?】

  013冰冷機械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計謀得逞的漠然:

  【噬魂子蟲已種入其神魂本源,此蟲無形無質,極難察覺,接下來,你只需按我傳授之法,耐心煉化母蟲即可,待子蟲與他的神魂徹底交融,便是大功告成之日。】

  凌霰白神魂傷勢已愈七八,更何況他現在突破至元嬰,以木笙的修為,還有他那半吊子的邪功,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侵入其神魂種下奴印,無異於痴人說夢。

  正因如此,013才動用了這更為陰損隱蔽的後手——噬魂蟲。

  此蟲一旦子母相連,最終效果與奴印無異,唯一的區別,在於噬魂蟲需要漫長的蟄伏期。

  木笙凝視著掌心若隱若現的母蟲印記,眸光閃爍。

  這系統的手段當真深不可測,竟連這等聞所未聞、效用卻如此詭譎可怕的蠱蟲都能拿出。

  幸好……這等機緣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這一個月來的相處,一人一統也算初步「交了心」。

  系統告訴他,自綁定那日起,二者便是不可分割、命運相連的共生關係,榮損與共。

  雖然這話的真實性依舊存疑,但這一個月來,系統確實是不遺餘力地助他療傷破境、謀劃前路,種種切實好處做不得假。

  因此,木笙心底最初的那份戒備與警惕,也在不知不覺中漸漸消磨,愈發信任並依賴013。

  013:嘻嘻!也不看看本統是誰的統~騙人,它是專業噠!

  ……

  另一邊,靈鸞玉輦之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腳下鋪設著暖融融的雪絨靈毯,一旁設有雅致的雕花小榻,雕花軟榻旁設著紫檀小几,其上琉璃盞中盛著靈果蜜餞,白玉碟里擺著精巧茶點,滿室皆是清雅甜香。

  玲瓏迫不及待地鑽出來,歡呼一聲便撲到小几旁,捧起一塊桃花狀的水晶糕,吃得兩頰鼓鼓囊囊。

  她一邊幸福地眯起眼,一邊還不忘朝著心魄熱情招呼,聲音含糊卻雀躍:

  「心魄!快來!這個好吃!」

  心魄慢吞吞地從離迦珩額間浮出,雙臂環抱,擺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小鼻子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硬是忍著沒動。

  凌霰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也不點破。

  他拈起一塊散發著清苦氣息的靈茶糕,動作自然地遞到心魄面前,眼尾微彎。

  「不知你偏好何種口味,下次你來,我為你備些合你心意的的,今日,暫且湊合一下可好?」

  心魄本來還想再端一會兒架子,維持自己「成熟器靈」的形象。

  但聽著凌霰白這番熨帖的話,再瞥見旁邊吃得香甜的玲瓏,玉色的小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它扭捏了一下,接過那塊糕點,小聲道:

  「我……我喜清苦之味,似這般靈茶糕便……便甚合心意,謝謝……」


  言罷便捧著茶糕挪到小几旁,挨著玲瓏坐下,小口又矜持地享用起來,只是那微微晃蕩的小腳丫,泄露了它內心的愉悅。

  輦內一時靜謐,只剩下兩個小傢伙細微而滿足的咀嚼聲。

  凌霰白望著這幕,唇角不自覺彎了彎。

  離迦珩趴在雪絨靈毯上,看似安分,那雙眼睛卻總是不受控制地偷偷往上瞄

  某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在他胸腔里發酵,讓他有些坐立難安,爪子無意識地勾撓著身下的絨毯。




  「……方才,多謝。」

  喉結在絨毛下滾動片刻,又低聲補了一句:

  「這條命,是我欠你的。」

  凌霰白眉梢微挑,垂眸看他:「不必,你也是因我出頭,況且,若你這個九淵首席死在我浮瓏天屬地,會很麻煩。」

  離迦珩的耳朵幾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耷拉下來幾分。

  就……只是這個原因嗎?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但這種純粹基於利害關係的剖白,像團濕冷的棉絮堵在心口,悶得發慌。

  三瓣唇幾經開合,他終是問出那句在心底盤旋已久的話。

  「凌霰白,你是不是……厭極了我?」

  他爪子緊張地蜷縮起來,又強迫自己鬆開,等待著那個他早已知道的答案。

  凌霰白唇角掠過清淺的弧度,吐字如碎玉:

  「是。」

  答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離迦珩:「……」

  果然。

  他之前處處針鋒相對,言語刻薄,屢次挑釁,凌霰白合該厭他入骨。

  可……為什麼聽到這個確切的答案,心裡會這麼不是滋味?

  不是憤怒,倒像是被浸了醋的絲線層層纏繞,酸澀裹挾著委屈,還有某種急於證明什麼、卻又無從下手的焦躁。

  他說不清這複雜情緒的由來,只覺得一股無名火肺腑間灼燒,卻又無處發泄。

  艹!

  他非得犯這個賤,多問這一句幹嘛?!不是自取其辱是什麼?!

  離迦珩在心底狠狠咒罵著自己。

  他正要將腦袋徹底埋進爪間,獨自消化這莫名湧上的狼狽,凌霰白的聲音卻又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

  「不過……」

  這兩個字成功定住了離迦珩試圖蜷縮的動作。

  凌霰白傾身湊近,指尖虛虛點了點他細微翕動的鼻尖,補上後面的話。

  「你現在這副樣子挺可愛的,看著……倒不那麼惹人厭了。」

  離迦珩:!!!

  可、可愛???

  用「可愛」這個詞來形容他?

  他渾身僵硬,感覺整隻兔要燒起來了!

  是氣的?還是羞的?

  他不知道!他現在只想跳起來對著那張臉狠狠撓上一爪子,再對著他的耳朵大聲咆哮:

  老子是凶戾!是悍勇!是帥!

  跟可愛沒有半塊靈石的關係!

  可在那滔天的羞惱之下,心底某個角落卻因為那句「不那麼惹人厭了」,可恥地冒出了一個微小的晶瑩氣泡。

  那氣泡盈盈上浮,炸開一絲連他自己都唾棄的、該死的甜意和……欣喜。

  離迦珩徹底凌亂,凌霰白卻恍若未覺。

  他語氣自然一轉,琉紫色的眸間映著一絲純然的不解。

  「所以,厲血說的堵住我嘴的物什,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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