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在悲愴的旋律中落幕,而原本的雙人餐自然是變成了四人桌。
嗯,敖小狗加的錢。
用餐結束後,一行人便驅車前往市郊的室內滑雪場——巨大的穹頂之下,皚皚白雪鋪滿了連綿的斜坡。
凌霰白正半蹲著調整固定器,敖迦昱見他熟練的樣子,忍不住湊過去問:
「白白,你會滑雪?」
凌霰白聞言抬眸,薄霧繚繞的碧色眸子在雪地的映襯下格外剔透漂亮。
他想了想,還是那句萬能的回答:「會一點點。」
敖迦昱眸光輕閃,伸出帶著手套的指尖,捏住凌霰白胳膊上的滑雪服布料,小幅度地拽了拽。
「那白白可不可以教我?我是第一次,而且核心力量不太行,真的好怕摔跤哦——」
核心力量不太行?
也不知道那身肌肉是咋練出來的,真是好難猜哦~
凌霰白看著他這副努力「裝乖」又漏洞百出的樣子,暗自咂了咂舌,面上卻顯露出幾分遲疑:
「我,可能教不太好。」
「沒關係。」
敖迦昱立刻接話,眼神真誠至極,「白白隨便教!」
凌霰白:「……」
終究沒扛過這個眼神攻勢。
他帶著敖迦昱來到一個坡度較緩、相對安全的初學者區域,耐心指導他基本站姿、如何內八減速剎車、如何利用身體重心控制方向,講解清晰,示範標準。
然而,敖迦昱卻學得心不在焉,注意力全在凌霰白握著他小臂的手上,以及對方認真講解時開合的淡色唇瓣上。
在嘗試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緩坡時,敖迦昱看準機會,腳下「恰好」一滑,身體失控向前倒去!
!
凌霰白反應極快,立即伸手去接。
結果就是敖迦昱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撲進了他懷裡,兩人跌作一團,濺起一片細碎晶瑩的雪沫。
敖迦昱就著摔倒的姿勢,手臂順勢環住身前人的腰,聲音悶在衣料里,帶著刻意營造的挫敗。
「白白,我是不是很笨?」
凌霰白被他抱得猝不及防,雙手無措地騰空,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昱昱,你,先起來……」
敖迦昱聞言,面罩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壞笑,磨磨蹭蹭地作勢起身,可動作剛到一半,就突然嘶了一聲。
「唔……好像扭到腳踝了。」
凌霰白聞言,眉頭倏然一擰:「我帶你,去醫院。」
「哎!也沒有那麼嚴重,就是抻了一下,休息一會兒估計就好了。」
敖迦昱連忙阻止,但緊接著他就得寸進尺,眼巴巴地望著凌霰白。
「唔,不過我暫時是肯定學不了了……白白,你抱著我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凌霰白:「……?」
抱著……滑?
不等凌霰白反應,敖迦昱已經自顧自地調整姿勢,手臂環住他的脖頸,面對面地緊緊貼住了他,將大半的重量壓了過來。
凌霰白身體不由後仰,為了穩住重心,不得不伸手扶住他的腰。
「昱昱,這很危險,會摔。」
敖迦昱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有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
「我相信白白,就帶我滑一小段,一小段就好!不然……不然我就一直掛你身上。」
另一邊的陸衍和蘇景辰早已停下了自己的練習——看敖小狗大型粘人現場
凌霰白臉頰微紅,實在拿他沒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一隻手穩穩地托住他的腿彎,另一隻手用力撐地,腰腹繃緊——
竟然就這樣,抱著一個身高腿長的大男人,穩穩站了起來!
【我看到了什麼!!!!】
【敖迦昱你從摔倒開始就算計得清清楚楚啊!】
【白白居然真的抱得動!還是單手借力就起來了!這核心力量和臂力我跪了!】
【啊啊啊抱腰了!貼貼了!小狗你表情管理呢!笑得太蕩漾了!】
敖迦昱得償所願,雙腿更是毫不客氣地盤在了凌霰白的腰上,像只無尾熊徹底掛在了他身上,嚴絲合縫。
這個姿勢……已然遠遠超出了教學和體驗的範疇,親密得過了頭,充滿了獨占的意味。
凌霰白托著對方腿彎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些,指尖隔著厚實的滑雪服,也能隱約感受到其下緊實肌肉的輪廓。
「昱昱,抱穩。」
這句話依舊是那種獨特的腔調,但仔細聽,似乎比平時更低沉了一點。
「嗯!」
敖迦昱把臉頰埋在他頸窩附近,從喉嚨里發出悶悶的應答,顯得異常乖巧。
在蘇景辰和陸衍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凌霰白調整了一下腳下雪板的角度,便抱著身上的大型「掛件」,朝著坡下滑去,濺起兩道細碎晶瑩的雪塵
他身體微微前傾,核心穩定得驚人,每一次轉彎和變速都乾淨利落,遊刃有餘。
敖迦昱起初還沉浸在計謀得逞的竊喜中。
但隨著速度的提升和偶爾的轉向傾斜,不受控的失衡讓他心裡一緊,下意識將凌霰白摟得更緊,幾乎將自己完全嵌入了對方懷中。
他是真的第一次體驗這種高速滑雪。
風聲在耳邊呼嘯,周圍的景物在視野兩側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動的白與藍。
可除了緊張和刺激,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和暢快——
這種將自身安全毫無保留交託給對方的感覺,混合著高速滑行的腎上腺素急劇飆升,讓他心臟狂跳,忍不住在凌霰白耳邊發出一聲歡呼。
「哇哦——!白白!太棒啦!再快一點!」
凌霰白眸光輕閃,腰腹核心再次繃緊,重心壓得更低,速度竟真的再次提升了一個檔次。
【臥槽!白白這滑雪技術叫會一點點?!這控板能力和速度已經是專業級別了吧!】
【扛著個一米八幾的成年男性高速滑降還提速!這核心力量和平衡感我跪了!
【昱昱喊加速他就真的加速了!這是什麼寵溺行為!】
直至快要滑到坡底,凌霰白一個利落漂亮的側滑剎車,兩人穩穩地停在了雪道邊緣,濺起一蓬雪浪。
敖迦昱的心臟還在砰砰狂跳,大腦因高速和興奮而有些暈乎乎的,意猶未盡地掛在凌霰白身上。
凌霰白看向還掛在自己身上的人,氣息因為脫力而斷斷續續:
「……昱昱,我快要,抱不住了。」
畢竟敖小狗的體格擺在那裡,抱著他完成這樣一段高速滑行,消耗著實不小。
敖迦昱一愣,立刻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他雙腳剛一沾地——
凌霰白直接向後一仰,癱坐在鬆軟的雪地上
他有些費力地拉開滑雪服的高領拉鏈,順便將護目鏡推了上去,卡在額前,讓冷空氣驅散頸間蒸騰的熱氣。
冷白的臉頰染著薄紅,額際與鬢角的銀髮也被汗水濡濕,大口喘息的模樣顯出幾分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