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喻迦辭應了一聲.
話音未落,又飛快地側過頭,在凌霰白唇角「吧唧」親了一口,偷襲成功~
兩人擦乾手出去,正好喻爸爸也拎著象棋棋盤從外面溜達回來了
看見自家兒子只是慣例地哼了一聲,目光轉到凌霰白身上時,卻立刻笑開了花:
「小霰回來啦!好好好!一會兒吃完飯,陪叔叔殺兩盤啊?你上次教我那招『馬後炮』我研究透了,這次肯定贏你!」
凌霰白還沒開口,喻迦辭已經一步擋在他面前,豎起食指搖了搖:
「不行哦。」
「我們今天坐了一天高鐵,阿霰累了,下棋這麼費腦子的事,明天再說,今天絕對不行。」
喻爸爸被兒子這「護食」般的舉動噎了一下,瞪起眼睛:
「臭小子!」
但看著兒子那副護得緊緊的樣子,又看看凌霰白略顯蒼白的側臉,喻爸爸到底還是心疼孩子,擺了擺手:
「行行行,就你小子會疼人,明天就明天!」
幾人說說笑笑地圍著飯桌坐下。
喻媽媽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都是兩個孩子愛吃的。
喻迦辭的「黏糊體貼勁兒」在自家爸媽面前也毫不收斂,一個勁兒地給凌霰白夾菜。
「阿霰,這個排骨燉得爛,你嘗嘗。」
「來,魚肚子上這塊肉最嫩,刺我都挑好了,給你。」
「媽,湯勺呢?我給阿霰盛碗湯。」
凌霰白垂眸,習慣地接受著這份「過度」的照顧,小口小口吃著,偶爾也會給喻迦辭夾一筷子他夠不到的菜。
喻媽媽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吃完飯,喻迦辭主動起身收拾碗筷,對父母說道:
「爸媽,我和阿霰去他那邊一趟,幫他把行李收拾一下,順便看看房子通氣通水怎麼樣。」
說完,也不等回應,一手拽著凌霰白,一手拉著他的行李箱,就出了門。
「哎,你慢點,讓小霰穿好外套……」
喻媽媽在後面叮囑的話還沒說完,門已經「砰」地一聲關上了。
喻媽媽:「……」
兒大不中留?
……
凌霰白的家有保姆定期打掃,倒是很乾淨,只是透著一股久未住人的清冷空寂。
喻迦辭熟門熟路地找到地暖開關,「啪」地打開。
等待暖氣上來的時間裡,他開始幫凌霰白整理帶回來的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掛進衣櫃,電腦和日常用品擺放到書桌上。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房間裡唯一的那張大床。
然後,又落到了正在從柜子頂層抱出一床厚實棉被的凌霰白身上。
暖氣還沒完全上來。
凌霰白身上那件寬鬆的家居毛衣領口敞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鎖骨。
鼻尖被凍得泛起一點紅,眼尾和耳垂也染上了相似的淺緋色,在冷色調的房間裡,無聲地散發著一種脆弱而勾人的誘惑力。
一個帶著灼熱溫度的念頭,蠢蠢欲動地冒了出來。
喻迦辭喉結微動,眸色變得有些深。
「阿霰,要不……今晚我就在這兒陪你吧?」
凌霰白動作一頓。
他眼睫微抬,直直望進喻迦辭眼底,心底掠過一絲狡黠的瞭然,故意說道:
「好不容易放假回來,你不多陪陪叔叔阿姨嗎?」
喻迦辭聞言,上前幾步將人拉過來,抱進懷裡。
「陪多了我媽還得嫌我煩呢,你這裡……太空了,一個人睡多冷清啊,我不管,今晚我就要陪你!」
凌霰白被他抱得有些緊,那讓他安心又悸動的熱意,透過衣物傳遞過來,輕易地瓦解了他本就不多的「堅持」。
短暫的靜默後——
「……隨你。」
喻迦辭咧嘴一笑,小虎牙尖尖地露出來,又用力抱了他一下才鬆開。
他就知道~
只要自己堅持,阿霰一定會同意!
這時,地暖的效果也漸漸顯現出來,房間變得暖融融的。
凌霰白從衣櫃裡找出乾淨的睡衣遞給喻迦辭,示意他去洗澡。
喻迦辭歡天喜地地接過來,又摸出手機,飛快地給喻媽媽發了條消息:
[媽,今晚我在阿霰這邊陪他,不回去了哈!]
點擊發送,隨後哼著不成調的歌,鑽進了浴室。
……
喻家。
喻媽媽剛敷上面膜,手機就「叮咚」響了一聲,點開一看,是兒子發來的消息。
「陪小霰?」
她輕聲念出來。
心裡那點從晚飯時就隱約浮起的猜測,此刻幾乎可以敲定了。
這兩個孩子……果然。
她倒沒什麼不願意的。
小霰是她看著長大的,雖然性子總是冷冷的、倦倦的,但懂禮數,也知道感恩。。
就像一株長在角落裡的、安靜卻自有風骨的植物,讓人忍不住想多疼他一點。
自家那個鬧騰的兒子,更是從小就跟在小霰屁股後面跑,黏人黏得不行,長大了也沒變,甚至更……變本加厲了。
嗯……
這算不算是……她當年無心插柳,給自家兒子找了個「童養夫」?
喻媽媽被這突然冒出來的、老派又帶著點喜感的念頭逗笑了
至於性別……
她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時代不同了。
現在的年輕人,有他們自己的想法和活法。
只要兩個孩子彼此真心,互相扶持,能把日子過好,過得開心幸福,這才是最重要的
她這當媽的,難道還能因為這個,就去給孩子們添堵嗎?
她要是真反對?
以她兒子那個驢脾氣和對小霰的重視程度,不出意料,家裡肯定得雞飛狗跳一場。
何必呢?
兒孫自有兒孫福。
她這個當媽的,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偶爾給他們做點好吃的,看著他們好好的,就足夠了。
至於喻爸爸的想法,嗯,他聽喻媽媽的。
更何況,只要小霰陪他下棋,什麼都好說,哪還有什麼意見?
喻媽媽心情頗好地哼著歌,繼續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只能說,不愧是母子,只是喻迦辭哼的歌跑調而已。
……
另一邊,暖融融的房間裡。
兩人都洗完了澡,並肩躺在那張大床上。
凌霰白留了一盞壁燈,昏黃的光線給房間裡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朦朧而私密的暖色。
異常的安靜。
只有彼此清淺的呼吸聲,和暖氣管道偶爾發出的細微聲響。
喻迦辭心臟怦怦直跳,緊張又忐忑,但那種隱隱的渴望正燒灼著他的神經。
他開始不安分地、一點一點往凌霰白那邊挪,指尖試探地碰了碰對方的手。
微涼,細膩,骨骼分明。
凌霰白偏過頭:「怎麼了?冷?」
喻迦辭喉結滾動,將那隻手整個握住,攏在掌心,順著他的話「嗯」了一聲:「有點……」
其實暖氣很足,他熱得都出汗了。
但此刻,他只想靠近,再靠近一點。
凌霰白唇角翹起,沒戳破,只是轉過身,伸手將他攬進懷裡。
喻迦辭被這突如其來的主動擁抱弄得心跳更快,臉頰順勢埋進那熟悉細膩的頸窩,貪婪地汲取著獨屬於凌霰白的氣息,手臂也環上了那截腰身。
然而,安靜了沒一會兒。
那股蠢蠢欲動的渴望又冒了頭,比剛才更烈。
他的唇瓣開始似有若無地蹭著凌霰白的鎖骨,環在對方腰間的手也開始游移,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順著腰線撫過微凸的脊柱,停駐在肩胛骨的位置。
「阿霰……」
喻迦辭聲音喑啞,灼燙的熱氣噴在那片皮膚上,「想親。」
話音未落,他順著鎖骨向上,試探著碾磨著凌霰白的唇角。
凌霰白呼吸微滯,沒有阻止,只是垂眸看著他毛茸茸的腦袋和泛紅的耳尖。
然後,他抬起手,扣住喻迦辭的後頸,主動迎了上去。
一個更深、更纏綿的吻——伴隨著細微旖旎的水聲,以及愈發急促凌亂的喘息。
喻迦辭被吻得渾身酥軟,但骨子裡那股天生的強勢和不服輸的勁頭卻被激發出來。
他手臂收緊,將凌霰白更緊地箍向自己,半壓在身下,吻得更深、更凶,帶來一絲微痛和更刺激的戰慄。
凌霰白微微仰起頭,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短促的輕哼。
「阿霰……」
喻迦辭喘息著,灼熱的吻從那雙柔軟微涼的唇上移開,落在凌霰白的喉結處,舌尖舔舐而過,兇狠中奇異地糅合進一種小心的溫柔。
「你是我的……」
「……嗯。」
凌霰白應了一聲,聲音破碎。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
睡衣被胡亂地丟在床腳的地毯上,皮膚相貼的溫度燙得驚人。
喻迦辭身體繃緊,眼角被蒸騰的熱氣逼得濕紅,睫毛也被汗水沁成一簇簇的,在眼瞼下投出顫動的陰影。
「阿霰……阿霰……」
昏黃的壁燈將糾纏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形成曖昧晃動的剪影。
喻迦辭的意識有些渙散,身體感官被無限放大,但心底某個角落卻異常清晰、滾燙。。
明天,他就把他和阿霰的關係告訴老媽。
畢業後,他也要和阿霰進同一家公司,最好是同一個部門,最好是鄰座,要每天一抬頭就能看到他。
等他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去買戒指,要最特別、最配得上阿霰的,內側要刻上他們兩個的名字縮寫,然後求婚
這輩子,他認定阿霰了。
從懵懂無知到情竇初開,從患得患失到塵埃落定,他生命里所有重要的、鮮活的、讓他心跳加速或心疼難忍的瞬間,都和阿霰有關。
以後,也只想和他有關。
他要將自己的未來,與阿霰的未來,每一寸都嚴絲合縫地編織在一起。
「阿霰……」
他喘息著,鼻尖蹭著對方的鼻尖,啞著聲音又重複了一次:
「你是我的。」
凌霰白迎著他灼熱執拗的目光,眼睫在昏黃溫暖的燈光下,彎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漾開一片繾綣而篤定的漣漪。
「嗯,是你的。」
一字一頓,認真至極。
「永遠都是。」
.
(本世界·完)
.
(下個小世界想寫虐的,嗯,也可能不是很虐,看我感覺,最新的這兩個小世界太甜了,我要換一下口味~嘿嘿(´。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