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吩咐完李虎,轉身便再次踏入礦洞。
洞內寒氣襲人,岩壁上的冰霜隨著腳步震動簌簌掉落,幽深的礦道中迴蕩著他沉穩的腳步聲。
他並未真的深入探查,只是沿著主道緩步前行,神識看似鋪開探查,實則僅在周遭三丈範圍內遊走,刻意留下些許探查的痕跡。
半刻鐘後,蕭青故作凝重地走出礦洞。
洞口空地上,數千名凡人武者烏壓壓擠在一起,衣衫單薄者不住發抖,眼神里滿是惶恐與不安,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李虎四人分守四角,正竭力維持秩序,見有凡人試圖喧譁,便上前厲聲呵斥,勉強穩住場面。
「蕭師兄,你回來了。」李虎快步迎上來,壓低聲音道,「凡人都已集中在此,只是人心惶惶,需儘快有應對之法。」
蕭青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人群,沉聲道:「先穩住,等王師兄他們到了再做部署。」
話音剛落,天際便傳來一陣破空之聲。眾人抬頭望去,六道靈光疾馳而來,轉瞬便落在洞口空地上。
靈光散去,正是王林等人。
王林依舊身著灰色錦袍,面色冷峻,落地後目光第一時間掃過聚集的凡人,隨即轉向蕭青。
「蕭師弟,情況如何?」王林語氣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青上前一步,沉聲稟報:「回王師兄,經過幾日探查,已查明作祟之物是一頭一階巔峰的寒鱗蟒。此妖獸擅長隱匿氣息,藏於礦洞深處,因要衝擊二階,需大量血食,才頻繁捕食凡人武者。」
「一階巔峰寒鱗蟒!」李青等弟子聞言,臉色齊齊一變,眼中閃過明顯的忌憚。
一階巔峰妖獸實力堪比鍊氣巔峰修士,且寒鱗蟒擅長冰系攻擊,在礦洞陰寒環境中更是如虎添翼。
王林眉頭緊鎖,沉聲道:「諸位師弟,此事需儘快解決,否則礦脈開採停滯,宗門追責下來,我等都難辭其咎。你們有何對策?」
現場陷入沉默,幾名弟子相互對視,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猶豫。
一名鍊氣五層弟子遲疑著開口:「王師兄,一階巔峰寒鱗蟒實力太強,我等之中唯有師兄是鍊氣後期,其餘人皆是鍊氣五層上下,硬拼恐難取勝,不如直接上報宗門,請宗門派遣高階修士前來處置?」
此言一出,立刻有兩名弟子附和:「是啊王師兄,上報宗門最為穩妥,免得我等折損在此。」
王林臉色一變,冷聲道:「上報宗門?諸位可想清楚了。寒鱗蟒終究只是一階妖獸,我等十人聯手,若連一頭一階妖獸都無法解決,傳出去只會被宗門恥笑。更重要的是,駐守任務本就有應對礦脈周邊妖獸的職責,此事上報,不僅任務貢獻點會大幅折扣,我等還會受到宗門懲罰。」
眾人聞言,皆低下頭沉默不語。他們深知王林所言非虛,宗門對弟子極為嚴格,這點小事都處理不了,確實受到不小的懲罰。
見眾人態度鬆動,王林語氣稍緩,繼續道:
「諸位無需畏懼。」
「我這裡有一套一階中品迷魂陣,寒鱗蟒雖修為達到一階巔峰,但妖獸神魂本就不如人族修士強大。」
「只需四名師弟主持迷魂陣,便可將其困於陣內,剩下的人隨我一同發動攻擊,必能將其斬殺。」
「一階中品迷魂陣!」眾人眼中頓時閃過喜色,原本的畏懼消散大半。
一階中品陣法足以困住一階巔峰妖獸不少時間,只要能將其困住,再合力圍攻,取勝的把握便極大。
「王師兄英明!此法可行!」李青率先開口附和,語氣帶著幾分諂媚。其餘弟子也紛紛點頭,臉上露出恭敬之色。
王林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蕭青:「蕭師弟,你此前獨自探查礦洞,可有探查到寒鱗蟒的具體蹤跡?」
李青也跟著看向蕭青,附和道:
「是啊蕭師弟,你既已查明是寒鱗蟒作祟,想必也找到了它的巢穴吧?若能知曉具體位置,我們布設迷魂陣也能更有針對性。」
蕭青心中一動,他雖已將洞穴內的痕跡清理乾淨,但終究擔心有遺漏。
那洞穴中藏著烏帥的儲物袋和《玄陰訣》等秘密,絕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他當即搖頭,無奈道:
「回王師兄、李師兄,師弟只探查到寒鱗蟒的大致活動範圍,並未找到它的具體巢穴。」
「此妖獸隱匿能力極強,每次捕食後便會退回深處,難以追蹤。師弟修為低微,實在不敢靠的太近。」
「未找到巢穴?」
李青臉色驟然一沉,語氣瞬間變得不善。
「蕭師弟,你這幾日獨自探查,難道就只查到這些?礦洞接連失蹤近二十餘人,你身為暫代領隊,卻連妖獸巢穴都找不到,這不是玩忽職守是什麼?」
蕭青臉色頓時冷了下來,眼神銳利地看向李青:
「李師兄此言差矣!」
「寒鱗蟒行蹤詭秘,礦洞內部岔路縱橫,環境複雜,能查明作祟之物已是不易。若李師兄覺得我探查不力,大可親自去探查一番。」
「你!」
李青被噎了一下,隨即轉向王林,躬身道:「王師兄,蕭青身為領隊,未能查明妖獸蹤跡,導致礦洞損失慘重,人心惶惶,理應重罰,以儆效尤!」
王林眉頭微蹙,目光在蕭青和李青之間流轉。
一旁的李虎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著王林拱手道:
「王師兄,此事不可一概而論。」
「蕭師兄這幾日為了探查此事,日夜不休,獨自深入礦洞險境,若不是他,我們至今還不知是寒鱗蟒作祟。未能找到巢穴,也是因為妖獸隱匿能力太強,並非蕭師兄之過。」
隨即劉石几人也紛紛開口為蕭青辯解,示意李虎所言屬實。
王林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李師弟所言有道理,蕭師弟身為領隊,未能徹底查明妖獸蹤跡,確實有失職之處。」
「必要的懲罰還是要有的,否則難以令其他人信服。」
蕭青心中一冷,思索著王林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