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四千靈石!」
鄔景元的話音剛落,乾心殿中便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下一秒,蕭青三人的臉上齊齊浮現出欣喜之色。
哪怕是平日裡沉穩內斂、見過大風大浪的鄔天仇,此刻也難掩眼底的笑意,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畢竟這筆靈石數額之巨遠超三人的預期,哪怕是三人平分,落到每個人手中也足足有一萬一千多塊靈石。
當聽到所獲得的靈石後,鄔天仇手掌開始摩挲著扶手,他的心中暗自盤算:
「先前從那兩名築基修士手中繳獲的靈石,再加上此次分到的一萬一千多塊靈石,已然足夠我購置所需的高階丹藥,輔助自身修煉。」
「有了這些丹藥,足夠讓我快速修煉至築基中期巔峰,甚至有望突破至築基後期。」
......
而一旁的蕭青在聽到這個數字後,眼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欣喜後便陷入了沉思。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腦中快速盤算起來:
「今日分到的一萬一千多靈石,加上先前從築基修士手中獲得的五千靈石,還有自己之前留存的積蓄。」
「這些靈石,已然足夠自己將那門鑽研許久的輔助修煉陣法徹底打造出來了。」
可這份欣喜僅僅在蕭青的內心持續了片刻,便徹底消散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哀愁。
蕭青心中清楚,打造陣法只是第一步,後續啟動陣法、維持陣法運轉,還需要大量的靈氣作為支撐。
雖說雲星城坐擁二階靈地所蘊含的靈氣頗為渾厚,理論上足以滿足他布陣所需。
但蕭青也明白,雲星城中的靈脈,絕非他一人可以獨享。
不僅乾心殿中的鄔天仇日常修煉需要大量的靈氣支撐,就連城中的護城大陣,也需要靈脈中的靈氣源源不斷地維繫,才能正常運轉。
若是他真的不顧一切,將雲星城的靈脈靈氣盡數抽乾供自己一人修煉。
恐怕用不了多久鄔天仇便會上門找他問罪。
所幸,蕭青在設計這門輔助修煉陣法之時便早已考慮到了這一點。
他在設計陣法之初便特意加入了靈石驅動的功能,以靈石作為備用能源輔助靈脈靈氣,共同支撐陣法運轉。
屆時,他只需耗費靈石,再輔以雲星城的二階靈脈靈氣,便能滿足自己築基後期之前的快速修煉需求。
可即便如此,蕭青心中依舊發愁。
畢竟按照他的估算,今日所能獲取的所有靈石即便全部投入到陣法之中,恐怕也僅僅夠他修煉到築基初期巔峰。
而想要突破到築基中期,這些靈石還遠遠不夠。
......
一時間,蕭青的腦海中掀起一陣思緒風暴,他滿腦子都在盤算著如何在未來的日子裡,弄到更多的靈石來滿足自己的修煉需求。
片刻之後,他忽然想起了方才鄔天仇無意間透露的話語,心中頓時生出一個念頭:
「魔煞宗五家,似乎有意挑起與元陽宗的大戰!」
念及此處,蕭青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若是兩宗開戰,那元、越兩國修仙界必定陷入混亂。
到時候,無論是斬殺敵方修士奪取資源,還是渾水摸魚搶奪寶物,都是蕭青收集資源、積累實力的最好時機。
念及此處,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坐在主案上的鄔天仇。
此刻的鄔天仇正一邊慢悠悠地品著靈茶,一邊對著身旁的鄔景元低聲傳音訴說著什麼。
見狀,蕭青心中當即一動。
只見他不動聲色地從儲物袋中,又拿出一枚白玉茶杯。
隨著他神識一動,將煮好的靈茶緩緩倒入杯中。
靈茶入杯的剎那,清冽醇厚的茶香便四散開來,瀰漫在乾心殿的之內,久久不能散去。
......
趁著鄔天仇與鄔景元傳音結束的間隙,蕭青直接催動神識將那杯靈茶穩穩遞到了鄔景元的身前。
只見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對著鄔景元道:
「今日辛苦鄔師侄清點資源了。」
「來,喝杯靈茶,解解乏。」
鄔景元見狀,頓時一愣,他顯然沒料到蕭青會特意給他遞茶。
當他回過神來後,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的鄔天仇,眼神中帶著幾分問詢。
鄔天仇自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在眼底閃過一絲對蕭青的讚許後,轉頭對著鄔景元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收下。
得到鄔天仇的示意後,鄔景元當即雙手恭敬地奉過茶杯並對著蕭青深深躬身行禮道:
「多謝蕭師叔贈茶!」
隨後,鄔景元便捧著茶杯小心翼翼地飲用起來。
靈茶剛一入腹,一股精純無比的靈氣便瞬間在鄔景元周身的經脈中快速遊走,待靈氣順著經脈運轉一個周天后,便緩緩匯入丹田,轉化為他自身的法力。
頃刻間,鄔景元只覺渾身舒暢,不僅那本就瀕臨鍊氣巔峰的修為隱隱有了精進之勢,周身的疲憊也瞬間消散殆盡,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
在感受到自身的變化後,鄔景元看向手中的靈茶,眼中的欣喜之色溢於言表。
當即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形象,連忙端起茶杯一口接一口地將杯中靈茶盡數吞入腹中,貪婪地吸收著靈茶中的精純靈氣。
......
看著鄔景元這般急切的模樣,蕭青心中暗暗點頭。
他今日特意給鄔景元遞茶絕非一時興起,而是另有打算。
畢竟他之後還有求於鄔天仇,若是能借著鄔景元在鄔天仇心中多留幾分好感,日後也好在雲星城中方便行事。
尤其若是魔煞宗與元陽宗當真開戰,鄔天仇若能記著他今日的心意,依舊帶著他一起「發橫財」,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而一旁的鄔天仇自是將蕭青的這番舉動盡收眼底,心中也暗自欣賞蕭青的識趣與通透。
畢竟蕭青這番做法,不僅給足了他這個師兄的面子,也賣了鄔景元一個人情。
這般通透心思,在魔宗之中實屬難得。
念及此處,鄔天仇不再耽擱。
只見他抬手一抹腰間,再次掏出兩個早已準備好的儲物袋,將一萬一千四百塊靈石分別放入兩個儲物袋中,並將其遞到蕭青與魏俊傑面前:
「二位師弟,這是你們應得的靈石,你們清點一下,看看是否有誤。」
......
不過這一次,蕭青與魏俊傑二人在接過儲物袋後,並沒有像先前那般催動神識清點,而是直接將儲物袋收入腰間。
只見此時魏俊傑率先開口道:
「鄔師兄做事向來公允公正,我等自然放心,無需清點。」
在見到魏俊傑開口後,蕭青也連忙附和的笑著說道:
「魏師兄說得是!鄔師兄的為人,我等自是信得過,既然如此,我等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聽到二人恭維的話語,鄔天仇嘴角掠過一抹淡淡的輕笑:
「既然今日已經把該分的資源都分完了,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二位師弟連日奔波想必現在也是頗為疲憊了。」
「不如二位師弟就儘早下去歇息吧,也好養足精神,以備不時之需。」
聽到鄔天仇話語中的送客之意後,魏俊傑與蕭青二人當即站起身,對著鄔天仇拱手行禮。
「是,師兄!那師弟就先行告退了。」
話畢,二人便轉身準備離去。
可就在二人即將催動法力離開乾心殿之時,鄔天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開口叫住了二人:
「二位師弟,且稍等一下。」
蕭青與魏俊傑二人聞言當即一愣,連忙停下了運轉的法力。
隨後他們只聽到鄔天仇的話語緩緩傳來:
「接下來幾日,二位師弟莫要閉關修煉了,暫且留在府中隨時待命就好。」
「今日我等在嘉元城斬殺了那麼多元陽宗修士與凡人,對方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必定會派人前來報復。」
「屆時若是雲星城附近爆發戰況,還需二位師弟出手相助,與我共御外敵!」
蕭青二人聞言當即對著鄔天仇再次拱手行禮:
「是,師弟知曉了!師弟定當隨時待命,聽候師兄差遣。」
鄔天仇見到二人的態度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他對著二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見此,蕭青與魏俊傑二人不再多待,紛紛催動體內的法力化作兩道遁光,快速朝著自己的住所疾馳而去。
轉瞬間二人便消失在了乾心殿的大殿之中。
......
待二人走後,鄔天仇臉上的溫和之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沉重。
他轉頭看向下方依舊站著的兩名內門弟子語氣冰冷道:
「你們也退下吧。」
「今日之事,統統都給本座爛在肚子裡,若是敢泄露分毫,本座定當讓爾等生不如死,聽明白了嗎?」
下方的兩名內門弟子聽到鄔天仇所說後當即嚇得渾身一僵。
只見他們連忙惶恐地躬身行禮聲音止不住的顫抖道:
「是,師叔!弟子知曉了!弟子定當守口如瓶,絕不泄露半個字!」
聞言,鄔天仇當即對二人擺了擺手,讓其退下。
見到鄔天仇示意,兩名內門弟子不敢有絲毫的停留,連忙低著頭轉身走出了乾心殿之中,腳步之輕,像是生怕惹得鄔天仇不快。
待兩名內門弟子也退下後,偌大的乾心殿裡便只剩鄔天仇與鄔景元叔侄二人。
沒了外人在場,殿中的氣氛也瞬間鬆弛下來,不復先前的凝重。
鄔景元當即上前一步對著鄔天仇行了一禮,臉上漾起欣喜的笑容,開口道:
「恭喜二叔,今日不僅斬殺諸多元陽宗弟子,還收穫了這麼多寶物靈石,可真是大發了一筆橫財!」
雖說鄔景元不清楚鄔天仇今日具體去做了什麼。
但從大殿中央散落的儲物袋,以及袋中元陽宗制式的法器、符籙來看。
他也能隱約猜到,鄔天仇大概率是帶人去報復元陽宗了。
......
聽到自家晚輩的恭維,鄔天仇臉上的冰冷之色漸漸緩和。
隨後鄔天仇對著鄔景元微微點頭,開口說道:
「今日之事,你做得也不錯。下面這些剩下的物品,你看上什麼,儘管選一件,就當是二叔給你的賞賜。」
「多謝二叔賞賜!」聽到自己也有賞賜,鄔景元當即大喜過望,連忙再次對著鄔天仇躬身行禮後,他便興高采烈地走到大殿中央,在散落的法器、符籙之中仔細挑揀起來。
一番精挑細選後,鄔景元最終選定了一件極品防禦法器小盾。
這面小盾通體漆黑,質地緊實不凡,在一眾物品中也算得上上乘寶物。
只是這面小盾表面靈光略顯暗淡,顯然是在先前打鬥時受了些損傷。
好在損傷並不算嚴重,鄔景元回去後只需將小盾煉化,再用靈氣溫養些時日,便能使其恢復如初。
......
鄔景元再將小盾妥善的收入儲物袋中後,目光又落回到了大殿中央處。
在見到大殿中依舊散亂的儲物袋時,他終究是忍不住咂了咂嘴,轉頭對著鄔天仇滿是敬佩與崇拜的開口道:
「二叔,您果真不愧是家族中頂尖的築基修士!居然能一瞬間斬殺這麼多鍊氣修士,手段當真厲害!」
鄔景元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方才他清點資源的時候便發現,不僅那些儲物袋中的法器、符籙都完好無損,甚至連袋中的回氣類、療傷類的丹藥都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這就說明,那些元陽宗的鍊氣修士死的時候,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抗便被全部斬殺。
雖說築基修士能夠碾壓鍊氣修士,但這麼多鍊氣修士若是分散逃跑,就算是築基修士想要將他們全部斬殺,也需要花費不少功夫。
更別說這種一看就是瞬間團滅的情況了。
一想到這裡,鄔景元便不由得由衷地想要稱讚鄔天仇一句。
......
可鄔天仇聽到這話,臉上剛漾起的笑容便瞬間斂去。
他緩緩轉過頭,用一種頗為怪異的目光靜靜盯著鄔景元,沒有說話。
被鄔天仇用這種異樣的目光盯著,鄔景元心中頓時一慌。
他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躬身低下頭帶著幾分忐忑地問道:
「二.....二叔,怎麼了?莫非小侄說錯什麼了?」
但鄔天仇沒有回答他的話,就只是這樣默默的盯著他看。
就在鄔景元被看得渾身發毛的時候,鄔天仇才幽幽開口道:
「這些鍊氣弟子,可不是你二叔我殺的。」
「啊?」
鄔景元聞言當即一愣,臉上瞬間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鄔天仇,剛要開口追問,鄔天仇的聲音便再次傳來,清晰地迴蕩在乾心殿中:
「這些正道修士,全都是蕭青蕭師弟斬殺的。」
「蕭青?!」鄔景元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瞬間露出一抹錯愕之色。
等他徹底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見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震驚再也掩飾不住。
鄔景元是萬萬沒有想到,那八十多位鍊氣修士,居然全是蕭青一人斬殺!
蕭青不過是個剛突破築基沒幾年的修士,怎麼可能有如此強悍的實力,能一瞬間全滅八十多位鍊氣修士?
一時間,乾心殿再次陷入無聲的死寂,只剩下鄔景元沉重的呼吸聲,以及他心中翻湧的震撼與不解。
鄔天仇看著他這副震驚不已的模樣,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端起面前的靈茶輕輕抿了一口,眼底悄然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
與此同時,一道漆黑的遁光快速划過雲星城城主府的上空。
遁光速度快如閃電,穩穩穿過城中的一道道禁制,最終沒入了養心殿的上空。
遁光一散,蕭青的身影便穩穩出現在了養心殿的大殿之中。
剛一入大殿,蕭青便神識一動、抬手一揮。
剎那間,十幾道流光便從他的腰間儲物袋中飛出,並快速射向養心殿的四周。
隨著流光精準地落在了大殿外的各個角落,一道透明的光幕便瞬間升起,將整個養心殿牢牢包裹在內——這正是蕭青的三才融元陣。
將陣法布置好後,蕭青才放下心來朝著養心殿三樓的修煉靜室走去。
剛一入靜室,蕭青就盤膝坐在靜室中央的床榻之上,閉上雙眼,緩緩平復著體內的法力。
與此同時,蕭青也開始在心中仔細盤算起了未來時日的修煉規劃。
「《魔神煉魂大法》這一兩年,暫且不能修煉了。」
蕭青的心中暗自想到。
畢竟那鄔天仇方才特意叮囑過蕭青,元陽宗可能會前來報復。
也因此,雲星城附近隨時可能爆發戰爭。
而《魔神煉魂大法》這門秘術,修煉之時需要切割神魂。
此舉不僅會讓蕭青主魂損失大量的神魂之力,還會因神魂劇烈的疼痛導致自身戰力暫時大損。
屆時若是有強敵來襲,而蕭青恰好又正在切割神魂,或是處於神魂受創的虛弱期,那他定然會陷入絕境。
到時候別說是提升實力了,蕭青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一個未知數。
......
既然暫時不能修煉《魔神煉魂大法》,那唯一能讓蕭青實力快速提升的辦法,便是將血魔不死身修煉到築基期。
蕭青心中清楚,只要血魔不死身成功突破到築基期,他便能著手修煉玄陰訣的秘術——血靈鑽。
血靈鑽可是蕭青所獲得的玄陰訣殘卷上記載的唯一一門配套秘術。
而此秘術的核心原理便是將自身精血使用秘法凝練壓縮,最終形成一枚拇指大小的血鑽,藏於體內溫養。
而這血靈鑽的威力,不僅與修士溫養時間直接掛鉤,還與修士自身所用精血的質量、多寡掛鉤。
若是蕭青能將血魔不死身突破至築基期,屆時他以自身精血凝聚出的血靈鑽,只需經過一兩年的蘊養,威力便足以重創築基後期修士。
若是時機得當,斬殺築基後期修士,也並非不可能。
......
念及此處,蕭青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只見他抬手一抹儲物袋,掏出一個血紅玉瓶——這血瓶中盛放的,正是今日蕭青斬殺的元陽宗修士的血液。
隨著蕭青神識一動,一縷神識便瞬間進入血瓶之中。
當蕭青看到瓶中那些蘊含著各種屬性靈氣的血液,雜亂無章地混合在一起之時,他的眉頭不由得微微蹙了起來。
「看來還是得想辦法,先將這些靈血淨化一下。」蕭青心中暗暗思索。
雖然不將瓶中的靈血淨化,蕭青也能將其用作血魔不死身的突破資糧。
但用這般駁雜的靈血進行突破,難免會給蕭青的肉身留下隱患,甚至會影響到蕭青日後的修煉根基。
畢竟,蕭青的眼界從來都不是區區築基期,更不是所謂的金丹期。
他的目標,是那更寬廣、更浩瀚的長生大道。
這種有損自己根基、阻攔自己大道前行的事情,蕭青自然是絕不會去做的。
哪怕會多花費一些時間和靈石,他也要將靈血淨化乾淨,確保自己的修煉之路,沒有絲毫隱患。
打定主意將瓶中的靈血淨化後,蕭青的腦海中再次掀起一陣思緒風暴。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他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了手中的蘊靈血瓶上。
剎那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靈光,一個絕妙的想法悄然在他心中萌生。
......
蘊靈血瓶,除了能存儲大量血液之外,還有一個特殊的功能。
那便是在靈氣充足的情況下,能夠緩緩提升血瓶中血液的靈氣濃度,從而提升血液的品質。
雖說這種提升的程度頗為有限,但只要蕭青能破解這種能力的原理。
他便能以這種原理為基礎,配合自己鑽研的三才融元陣中靈氣轉換的陣紋,打造出一門全新的轉換陣法。
在蕭青的設想中,這門轉換陣法能夠將靈血中所蘊含的各種駁雜靈氣,全部轉化為同一種屬性的靈氣,從而將靈血徹底淨化,讓其變得精純無比。
雖然蕭青在心中大致推算,這種轉換必定會有一些靈氣損耗,但為了自己的修煉根基與未來的長生大道,這些損失都不算什麼。
不過,既然要研究這門靈血轉換陣法,那他之前計劃打造的輔助修煉陣法,就只能暫時先擱置一邊了。
好在,按照蕭青的推算,這門靈血轉換陣法最多半年時間便能打造完成,並不會影響他後續的修煉進度。
而且相比於單純提升修為,血魔不死身突破到築基期,對於目前的蕭青來說性價比反倒更高。
念及此處,蕭青對未來時日的修煉方向有了規劃。
蕭青決定先集中所有精力打造靈血轉換陣法,將手中的靈血淨化後,他便著手突破血魔不死身。
待血魔不死身突破築基期之後,蕭青再著手打造輔助修煉陣法,穩步提升練氣修為。
......
雖說蕭青心中已有決斷,但他此時卻並未立刻著手研究陣法,而是再次抬手一抹儲物袋,掏出了另一瓶蘊靈血瓶。
這一瓶,正是蕭青今日在嘉元城用陣法收集的凡人血液。
血瓶剛一現身,一股濃郁刺鼻的血腥味便瞬間瀰漫在靜室之中,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可蕭青對此卻毫無觸動,他只是靜靜握著血瓶,眼神複雜地凝視著面前這隻紅得發黑的血瓶,漸漸陷入了沉思。
此世自踏入魔道以來,蕭青斬殺過不少修士,手上也早已沾滿鮮血。
可像今日這般大規模的屠殺凡人,卻是他生平的第一次。
雖說當時在嘉元城,蕭青下手果決狠厲,仿佛將生命視作草芥。
可此刻再次面對這瓶凝聚了無數凡人精血的血瓶時,他的心中卻久久無法平靜。
一絲難以言喻的掙扎,悄然在他心底蔓延開來,纏纏繞繞,揮之不去。
此時的蕭青就這般握著血瓶,一動不動地盤坐著,眼神失神,仿佛思緒都飄到了遠方。
......
就這樣盯著血瓶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蕭青那猶如失神般的眼眸,終於重新恢復了清明。
而隨著眼中恢復清明,蕭青心中的掙扎,也漸漸被一絲堅定所取代。
「修仙本就是一場弱肉強食的爭鬥,適者生存,逆者消亡。」
「有了這些凡人血液,我便能打造出血池;待湊足剩餘四枚妖丹,便可培養人鼎煉製血凝五行丹。」
「只要能煉出血凝五行丹,我的實力便能直接堪比金丹修士!」
「唯有擁有金丹修士的實力,我才能在鄔家等五家的謀劃中謀取更多資源,才能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
「也只有如此,我才能在這殘酷的修仙界站穩腳跟,並一步步實現自己的長生之夢!」
......
念及自己這一世的所求所念,蕭青心中殘存的最後一絲掙扎,也徹底煙消雲散。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平復著翻湧的心境,將心中殘存的雜念一一壓下。
待心中雜念徹底平息,蕭青抬手拿起面前的血瓶,起身朝著二樓的一間廂房走去。
踏入廂房後,蕭青先是將那瓶凡人血液妥善放置在廂房中央。
隨後,他又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套聚靈陣,並快速布設在血瓶周圍。
待陣法布置妥當後,蕭青再次拿起陣盤仔細調節,確保周圍的天地靈氣能源源不斷地湧入血瓶之中,滋養瓶中血液,提升其品質。
在確認無誤後,蕭青才放心轉身折返三樓的修煉靜室。
回到靜室,蕭青重新盤膝坐定,再次掏出那瓶存有修士靈血的蘊靈血瓶放在身前。
而後他沉下心來,摒棄所有雜念,開始仔細鑽研起蘊靈血瓶中提升血液品質的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