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第一縷微光透過靜室的窗欞,輕柔地灑落在床榻之上,蕭青也隨之從沉睡中緩緩醒來。
他伸了個懶腰,緩緩活動起僵硬的筋骨,骨節隨之發出一陣輕微的「咔咔」聲,驅散了一夜沉睡的慵懶。
經過一夜的休整,這些時日因復刻銀符文、推演秘法而耗費的心神,已然恢復了大半。
蕭青緩緩起身,走到一旁的案幾前,從儲物袋中取出些許二階靈茶,又倒出靈水,細細沖泡了一杯。
清澈的靈茶泛著淡淡的清香,入口甘醇綿長,一縷精純的靈氣順著喉嚨滑入體內,瞬間驅散了殘餘的疲憊,讓他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
飲完靈茶後,蕭青便不再耽擱,重新盤膝坐回床榻之上。
他伸手從身旁拿起昨日那枚記錄著驚魂鈴銀符文迴路的玉簡,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在膝頭。
今日,蕭青要做的,便是參照玉簡上的銀符文迴路,在自己體內找到對應的經脈節點,進而創造出一套能將這些符文復刻到魔火火種中的靈氣運行路線。
蕭青一手托著記載銀符文迴路的玉簡,一手握著空白玉簡,神情專注地開始了推演。
他先仔細研讀玉簡上的銀符文排列順序與運轉軌跡,將每一處細節都記在心中。
隨後心神沉入體內,順著經脈緩緩探查,一點點找尋與銀符文對應的經脈節點。
每找到一處對應的經脈節點,蕭青便會停下探查,在空白玉簡上仔細記錄下對應的經脈走向與靈氣運行順序。
他時而皺眉思索,琢磨經脈銜接的細節;時而抬手修改玉簡上的記錄,修正偏差;時而再次沉入體內探查,反覆核對每一個節點,力求精準無誤。
時間在蕭青的潛心推演與細緻記錄中緩緩流逝,靜室里始終只有他專注的身影。
足足耗費了三天三夜的時間,蕭青才終於將這套靈氣運行迴路完整地創造出來,並清晰地記錄在了空白玉簡之上。
看著面前記載著運行迴路的玉簡,蕭青拿起它反覆檢查了兩遍,確認毫無差錯後,才稍稍放下心來。
蕭青緩緩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篤定,低聲呢喃道:
「開始吧!」
話音落下,蕭青不再猶豫,心神緩緩沉入體內,徑直湧向丹田之中那縷淡藍色的魔火火種。
他的神識緊緊包裹住火種,仔細感受著其中每一道閃爍的銀符文,確保後續復刻過程不會出現偏差。
隨後,蕭青便運轉自己剛剛創造的秘法,周身泛起淡淡的靈光,開始快速吸收靜室之中的天地靈氣。
隨著蕭青雙手一道道法訣接連打出,靜室之中的靈氣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在周身形成一層淡淡的靈氣光暈。
靈氣入體後,便順著他精心創造的靈氣運行迴路,在經脈中快速流轉、轉化,漸漸凝聚成一股特殊的法力。
這股特殊的法力順著經脈一路下行,最終精準地湧向丹田之中的魔火火種。
那股特殊的法力剛一湧入火種之中,蕭青便立刻操控著法力中蘊含的銀符文,在火種內部刻錄起來。
每一道符文的刻錄,蕭青都極為小心,神識高度集中,生怕一個細微的失誤,便會損毀來之不易的火種。
隨著火種之中一道道特殊銀符文的不斷增加,火種的氣息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原本那淡藍色的火種,不僅漸漸泛起一股詭異的氣息,就連火種的顏色,也慢慢從淡藍色變得有些蒼白,模樣愈發奇特。
約莫兩個時辰之後,蕭青終於將最後一縷特殊法力注入到火種之中,完成了所有銀符文的復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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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成最後一道銀符文的刻錄後,蕭青凝神注視著丹田之中那團已然變了模樣的火種,心中難以掩飾地泛起一陣欣喜,連日來的疲憊也消散了大半。
滿心歡喜地欣賞了一會那美輪美奐的火種後,蕭青才緩緩將心神從丹田中移開,準備驗證魔火的威力。
隨後,蕭青抬手一喚,一縷蒼白中帶著淡藍的魔火便縈繞在他的指尖,散發著淡淡的陰寒與詭異氣息。
緊接著,蕭青又從儲物袋中隨手取出一道修士的殘魂,放在自己的面前。
可就在蕭青正要用神識操控著魔火,撲向那道殘魂測試威力時,異變陡生。
只見,蕭青的神識剛一觸碰魔火,他蔓延到魔火之上的神識,竟然被魔火燒灼著快速消耗。
不僅如此,一股莫名的奇異力量還順著他的神識,快速湧向他自身的神魂。
霎時間,蕭青只覺得自己的神魂傳來一陣炙熱的燒灼之感,刺痛難忍,仿佛要被這股力量灼傷一般。
不過,那股奇異力量在即將觸碰到他神魂的時候,就被他神魂頭頂的玉玦,灑下的青光,化為了虛無。
而隨著奇異力量的消散,蕭青神魂中的燒灼之感也隨之褪去。
......
見狀,蕭青連忙撤回自己的神識,生怕再受到魔火的燒灼。
緊接著,他凝視著指尖的魔火,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這魔火,居然還能燒灼我自己的神識?
也對,那驚魂鈴的骨墜,本身就帶有反噬自身的隱患。
復刻了它的符文迴路,自然也繼承了這份弊端。」
念及此處,蕭青眉頭緊皺:
「既然神識無法直接操控,那我還怎麼控制這魔火進行攻擊?
總不能直接把它搓成火球丟出去吧?
那樣的攻擊太過笨拙,敵人輕易就能躲開,根本發揮不出它神魂攻擊的優勢。」
想到這魔火的弊端,蕭青又是一陣苦笑。
他原本只是以青陽魔火為參照,復刻一門魔火秘術,沒想到過程中居然接二連三遇到難題。
看來,創造一門強大的秘術,遠比他預想的要艱難得多。
短暫的失落之後,蕭青很快便壓下心中的雜念,重新振作起來。
他向來不是輕易放棄的人,既然出現了問題,那就想辦法解決。
他盯著指尖的魔火,腦海中飛速思索著解決之法,片刻之後,眼中突然閃過一絲靈光。
「既然這魔火是以玄陰魔氣凝聚而成,想必它對於同源的玄陰魔氣,應當不會如此排斥。」
隨後,蕭青又在心中暗暗思索。
「若是我先用神識包裹著玄陰魔氣,再用玄陰魔氣間接控制魔火進行攻擊,或許這樣就能避開神識被燒灼的弊端?」
念及此處,蕭青當即動手試驗起來。
他神識一動,一縷精純的玄陰魔氣便快速湧出。
魔氣剛一出現,便被蕭青用神識包裹著,緩緩纏繞到魔火周遭。
或許正如蕭青所猜測的那般,玄陰魔氣與魔火同源,魔火對於魔氣的纏繞沒有表現出絲毫排斥,乖乖地任由魔氣包裹著自己。
而見到魔火沒有排斥玄陰魔氣,蕭青心中一喜:
「果然,我的猜測沒有錯!」
心中一喜之下,蕭青不再猶豫,當即操控著體內剩餘的玄陰魔氣,快速纏繞向指尖的魔火。
不過片刻功夫,所有魔氣便將魔火徹底纏繞完畢。
而魔氣將魔火徹底纏繞後,魔火的模樣當即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蒼白中帶著淡藍的焰身,徹底變成了深邃的湛藍色,與此同時,魔火周身縈繞的氣息,也變得愈發陰冷、凝練,隱隱透著一股詭異的威壓。
但蕭青此刻絲毫沒有心思關注魔火的外形變化,他最在意的,是能否安全操控這縷魔火。
念及此處,蕭青當即用神識操控著包裹住魔火的玄陰魔氣,緩緩牽引著魔火,從自己的指尖飛離。
感受到神識沒有受到絲毫燒灼,蕭青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隨後他便開始嘗試更精細的操控,測試魔火的靈活度。
只見在蕭青的操控下,魔火在靜室之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飛舞,動作靈活自如,沒有絲毫滯澀之感,完全聽從他的指令。
蕭青還時不時調整體內法力的輸出,將那細小的火苗膨脹到人頭大小,隨後又收斂法力,將火球緩緩收縮,重新變回了細小的火苗。
整個過程流暢自然,沒有絲毫卡頓。
在見到魔火操控起來得心應手、毫無阻礙後,蕭青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解決了魔火反噬神識的弊端,蕭青心中的急切再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想要測試它的威力。
不過此前他已經確定魔火擁有神魂攻擊能力,那麼再用修士的神魂測試就是浪費時間。
略一思索,蕭青便將目光投向了昨日那面被魔火冰封過的極品法器盾牌,決定用它來測試魔火的威力。
蕭青先用神識操控著那面盾牌,穩穩懸浮在自己面前,做好準備後,他便立刻操控著的魔火,猛地撲向盾牌。
魔火剛一接觸到盾牌表面,便如同昨日一般,盾牌上瞬間凝結出冰晶,且冰晶以極快的速度向四周擴散。
但與昨日不同的是,這一次,蕭青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附著在盾牌上的神識,正被魔火快速消融、燒灼。
甚至還沒等冰晶將整個盾牌完全包裹,蕭青附著在盾牌上的神識,就已經被魔火徹底燃燒殆盡。
而神識一消散,盾牌便失去了與他的法力連接,再也無法懸浮在空中。
只聽「哐當」一聲,盾牌重重地掉落在地上,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在寂靜的靜室中格外清晰。
見此情形,蕭青心中一動,連忙再次將神識蔓延過去,想要將盾牌從地上拿起,仔細查看情況。
可就在他的神識剛剛觸及盾牌表面的冰晶時。
那層堅冰竟也開始快速消耗他的神識,同時一股微弱的神魂攻擊,順著神識朝著他的神魂襲來。
蕭青心中一凜,連忙收回自己的神識,隨後直接起身,右手包裹著玄陰魔氣,小心翼翼地將那面凍成堅冰的盾牌撿了起來。
當看清盾牌上那層既能燃燒神識、又能順著神識反擊神魂的堅冰時,蕭青臉上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眼中滿是狂喜。
「哈哈哈哈!太好了!
有了這門神通,等我修為再精進一些,那築基期修士之中,誰還能是本座的對手!」
蕭青的大笑聲在整個靜室中迴蕩,連日來的潛心推演、反覆試驗,所有的心血終究沒有白費。
他終於成功創造出了一門足以越階對敵的強大秘術,心中的激動難以言表。
心中的狂喜持續了許久,蕭青才漸漸平復下激動的情緒,開始處理後續事宜。
他心神一動,溝通體內的魔火火種,一道的吸力當即從火種中傳來,盾牌上的堅冰便如同潮水般,被火種緩緩吸收,重新轉化為魔火的能量。
吸收完堅冰後,蕭青再次喚出一縷魔火,任由它縈繞在自己的指尖,細細端詳。
看著指尖那縷湛藍色、美輪美奐,卻又蘊含著詭異神魂攻擊的火焰,蕭青心中暗暗思索。
「既然你是我利用玄陰魔氣開發出來的魔火,又擁有攻擊修士神識的能力,那今後,就叫你玄魂陰火吧!」
又細細欣賞了片刻指尖的玄魂陰火,蕭青才將它收回體內,用心蘊養。
做完這一切後,蕭青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魔神煉魂大法的玉簡。
雖然蕭青已經成功創造出玄魂陰火的神魂攻擊特性,但這還不夠,他之前設想的藍圖,可還有讓玄魂陰火吸收修士神魂、快速增長威力的特性。
畢竟,只有這個特性成功實現,玄魂陰火才能真正稱得上是頂尖神通,其威力甚至有可能超越青陽子的青陽魔火。
不過,相較於讓魔火擁有神識攻擊的開發難度,這個特性的實現其實極為簡單。
其原理無非是在玄魂陰火的火種之中,再復刻一遍魔神煉魂大法中的吞魂、煉魂秘術符文即可。
這對於已經有過一次符文復刻經驗、且對銀符文有著深刻理解的蕭青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沒有任何難度。
他深吸一口氣,將全部心神沉入玉簡,再次潛心參悟魔神煉魂大法中的吞魂、煉魂秘術,為後續優化玄魂陰火做好充分準備。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不知不覺間,五年光陰已然過去。
此刻,雲星城養心殿大殿之內,一聲爽朗的大笑劃破了往日的寧靜,在殿中久久迴蕩。
只見蕭青身著一襲玄色法袍,端坐在大殿主位之上,手中正煮著靈茶,神色從容而淡然,不見半分浮躁。
在他下方的側案前,端坐著一名同樣身著玄色法袍的中年修士——此人,正是蕭青許久未見的歷非宇。
而在歷非宇的身後,站著一名身著玄色衣裙的少女,眉眼清秀,神色乖巧,正是歷非宇的侄女歷靈雪。
如今的歷靈雪,已然突破至鍊氣八層,看得出來,這幾年她借著庶務堂的便利,獲取了不少修煉資源,進展十分迅速。
「哈哈,蕭師弟,還是你這裡舒坦啊!」
歷非宇望著主案上的蕭青,臉上滿是笑意,開口說道。
「如今越國境內戰火紛飛,人心惶惶,處處不得安寧。
唯有你這裡,安安靜靜,與世無爭,這般愜意,真是羨煞師兄我了。」
坐在主位上的蕭青,聽完歷非宇的話,苦笑著搖了搖頭,開口回應道:
「歷師兄就別打趣師弟了。
這話,若是半年前師兄說,倒還算是實情。
半年前,越國正道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竟然派遣六位築基修士,冒險潛入元國境內,目標直指雲星城,專門來攻打此地。
若不是當時有陣法守護,再加上湊巧有三位宗門師兄在此地歇腳,出手相助。
恐怕師兄今日,就再也見不到師弟我了。」
說著,蕭青還故意露出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語氣里滿是「僥倖」脫險的慶幸之意。
聽到蕭青這番話,下方的歷非宇當即開口調笑道:
「還不是因為師弟繪製的煞靈符,把越國正道給逼急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那煞靈符,雖說只是一階符籙,但其對鍊氣修士造成的殺傷效果,卻不比二階符籙遜色。
而且此符的價格遠低於二階符籙,性價比極高。
這些年,咱們魔煞宗的鍊氣弟子,憑藉著這煞靈符,在前線斬殺了不少越國正道修士。
也正因為如此,越國正道才會對你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你而後快。」
「不過,師弟也放心。」
歷非宇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起來,繼續說道:
「上次那起偷襲事件之後,宗門已經下定決心,要狠狠打擊越國正道駐守的地界。
這半年來,宗門一直在積蓄物資、抽調人手,籌備戰事。
這不,為了對正道動手,我這個原本鎮守後方的修士,也被調往前線了!」
聞言,蕭青煮茶的手微微一頓,神色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問道:
莫非,此次你也要奔赴前線戰場?
我還以為,師兄是來與我一同駐守雲星城的呢。」
聽到蕭青的疑問,歷非宇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師弟莫要開玩笑了。
如今前線戰事緊急,人手極度短缺,每一位築基修士都至關重要。
而雲星城隸屬後方,相對安全,宗門怎麼可能再派遣一名築基修士,在此地閒置駐守呢?」
他頓了頓,又對著蕭青補充道:
「而且,我聽宗門長輩無意間提起,其實宗門原本有意將師弟你也調往前線,駐守一些相對安全的駐地。
但因為半年前那一次偷襲事件,宗門高層也清楚,若是將你調往前線,你必然會成為正道修士的眾矢之的。
此舉太過危險,所以宗門高層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說到這裡,歷非宇微微停頓了一下,語氣凝重地提醒道:
「不過,雖然此次宗門沒有將師弟調往前線,但師弟還是要早做準備。
若是這次宗門增兵行動之後,前線戰事依舊沒有好轉,師弟你,大概率還是會被調往前線的。」
聞言,蕭青煮茶的動作再次一頓,抬眼看向歷非宇,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哦?歷師兄,莫非你有什么小道消息不成?」
聞言,歷非宇苦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師弟太高看我了。
我不過是歷家的一個旁支子弟,在宗門內沒多少話語權,哪能有什么小道消息?
只不過如今宗門內,能抽調的築基修士和鍊氣修士,幾乎都已經被調往前線了。
若是此次增兵之後,戰事依舊不利,宗門肯定會繼續抽調人手補充前線。」
他看著蕭青,繼續說道:
「而師弟你,在宗門內沒什麼太大的背景,所以下一輪抽調,必定會有你。
不過師弟也放心,就算把你調往前線,憑著你的制符技藝,宗門也必定會讓你駐守一些靠近後方的坊市或者城池,絕不會讓你去最危險的前線陣地送死的。」
蕭青表面上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副感激的神色,說道:
「那便謝過師兄吉言了。」
隨後,他抬手一揮,用神識將煮好的靈茶送到歷非宇面前,笑著說道:
「來,歷師兄,嘗嘗師弟親手煮的靈茶,也算是為師兄踐行。」
說著,他又分出一杯靈茶,送到歷靈雪面前,語氣溫和地說道:
「靈雪師侄,也嘗嘗。」
歷非宇看著面前的靈茶,臉上露出欣喜之色,笑著說道:
「哦?那我可得好好嘗嘗。
早就聽聞師弟煮的靈茶乃是一絕,今日總算有機會品鑑一番了。」
說完,他端起茶杯,細細品嘗起來。
片刻之後,歷非宇看向蕭青,由衷地讚嘆道:
「好茶!
甘醇爽口,靈氣濃郁,真不愧是二階靈茶!」
聞言,蕭青笑了笑,說道:
「師兄若是喜歡,師弟這裡還有一些存貨,就先贈與師兄,也算是為師兄的前線之行,添一份助力。」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一道靈光閃過,一罐通體瑩白的白玉靈茶,便穩穩出現在了歷非宇面前。
見此情景,歷非宇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但還是連忙擺了擺手,說道:
「師弟,這太貴重了,師兄可不能收。」
「師兄,你我之間,還用如此見外嗎?」
蕭青笑著說道,語氣格外真誠。
「些許靈茶而已,不足掛齒。
師兄前線兇險,帶著這些靈茶,也能在閒暇之時舒緩心神,恢復靈力。」
歷非宇見蕭青態度堅決,也不再推辭,連忙收起白玉靈茶,對著蕭青抱了抱拳,鄭重地說道:
「那便多謝師弟了!
這份情,師兄記下了!」
隨後,兩人便閒聊起來,話題大多圍繞著當前前線戰場的局勢展開。
閒聊間,蕭青也漸漸得知,這五年來,前線的戰事推進得異常艱難,絲毫沒有起色。
整整五年時間,魔煞宗別說徹底拿下建州全境,就連建州五分之一的區域,都沒能成功占領。
而且據歷非宇所說,魔煞宗戰死的築基修士,已然有六七十位之多,至於鍊氣修士的死傷,更是多得不計其數。
也正因為這般慘重的傷亡和膠著的戰局,魔煞宗這才下定決心,大規模增兵前線,想要藉助一場大規模戰役的勝利,打破當前僵持不下的局勢,一舉攻占建州的核心地界。
......
兩人又閒聊了約莫一個時辰,歷非宇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天色,發覺時辰已然不早。
他當即站起身,對著蕭青鄭重地抱了抱拳,開口說道:
「蕭師弟,今日就先聊到這裡吧。
時辰不早了,宗門給的行軍期限十分緊迫,為兄也該動身,前往前線集合了。」
見狀,蕭青也連忙起身,對著歷非宇回了一禮,語氣誠懇地說道:
「好,既然是宗門交辦的任務,師弟便不再留師兄了。
祝師兄前線一路順風,旗開得勝,平安歸來。
等師弟日後前往前線,再與師兄一醉方休,共論修行之道。」
話音剛落,蕭青的目光便落在了歷非宇身後的歷靈雪身上。
他抬手一揮,兩道流光便飛速射向歷靈雪身前。
靈光散去,兩張黃色獸皮符籙赫然出現在歷靈雪面前——正是蕭青親手繪製的煞靈符。
歷靈雪愣了片刻,還沒來得及反應,蕭青溫和的話語便緩緩傳來:
「靈雪師侄,你既然要隨歷師兄前往前線,這兩張煞靈符便贈與你防身。
危急關頭,或許能憑它救你一命。」
聞言,歷靈雪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欣喜,她連忙轉頭看向身旁的歷非宇,等候叔父示意。
在得到歷非宇的點頭示意後,她連忙對著蕭青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聲音清脆悅耳:
「多謝師叔賜符!」
說罷,她小心翼翼地將兩張煞靈符收進儲物袋中,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歡喜。
畢竟,如今蕭青繪製的煞靈符,在魔煞宗鍊氣弟子之中早已是搶手貨,堪稱一張難求。
能一次性得到兩張煞靈符,無疑給她的前線之行增添了一份堅實保障,也難怪她會這般開心。
......
送出兩張符籙後,蕭青又與歷非宇叔侄寒暄了幾句,便親自起身,將二人送出了養心殿大殿。
蕭青站在殿門口,望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駐足佇立了許久,才緩緩轉過身,重新走回了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