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又催動了一遍玄黃鎮岳塔的御使之法,看著周身流轉不息的厚重玄光。
蕭青滿意地收回了神念。
將近一個月連軸轉的煉器與修煉,哪怕他有神魂遠超同階的底子,也早已疲憊不堪。
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本想著先好好熟睡一場,緩解這些日子不眠不休積攢的疲乏。
可還沒等他側身躺到靜室的玉榻之上,居所外層的禁制便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觸動。
蕭青眉頭微挑,當即將神識向外散去。
待看清禁制外站著的人影是鄔天仇時,他心中並未生出多少驚訝。
如今距離清玄城一戰已經過去一月有餘。
按照他的推算,正道修士休整了這麼久,多半已經整軍完畢,兵發蘇靈城不過是早晚的事。
鄔天仇這個時候登門,大概率便是為了前線戰事而來。
念及此處,蕭青便暫時壓下了休息的念頭。
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訣解開外層禁制,放鄔天仇進來。
自己則整理了一下衣袍,緩步從靜室走下,來到了下方的大殿之中等候。
沒過多久,鄔天仇便步履匆匆地走進了大殿。
他抬眼便看到主案後坐著的蕭青。
只見對方面色蒼白,一副心力交瘁的憔悴模樣。
原本到了嘴邊的焦急話語頓了頓,他放緩了語氣,苦笑著開口道:
「蕭兄啊,鄔某可算把你給等出來了。
這幾日前線局勢越來越緊,你又一直在地火室閉關未出。
再不見你出關,鄔某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聞言,蕭青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感概的神色,嘆道:
「唉,天仇兄有所不知。
蕭某這也是第一次動手修復三階法寶,心裡沒底,只好先煉了幾件靈器熱手熟手。
中間又出了點小岔子,因此耽擱了不少時間。
說起來都有些僥倖,此次差一點便要修復法寶失敗了。」
說罷,蕭青抬手示意鄔天仇入座。
隨即話鋒一轉,開門見山地問道:
「天仇兄先坐下說。
此次專程來找我,莫非是正道那邊有什麼大動靜了?」
聽到蕭青詢問,鄔天仇沒有落座閒聊的心思。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帶著幾分凝重道:
「蕭兄所料不錯,鄔某此次前來,正是為了前線的戰事。
據門下探子連日來查探回報。
那些正道修士這一個月里不僅已經將蘇靈城以北的所有城池據點盡數收復,還在不停地從後方調遣各宗修士,悉數趕往白鹿城集結。」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
「不止如此,他們還強征了潞州境內以及後方麾下的所有閒散修士,一併勒令趕往白鹿城聽用。
眼下白鹿城的人數還在不停增加。
按照鄔某的推算。
正道聯盟此次的低階修士總數,應當不弱於我軍,甚至很可能還在我們之上。」
聽完鄔天仇的話,蕭青沒有立刻開口,腦中開始飛速思索起來。
白鹿城他自然知道。
那是蘇靈城北部的一座二階仙城,與蘇靈城遙遙相對,兩地相隔不過數百里地。
以修士的行軍速度,最多一兩個時辰便能抵達。
正道修士將大軍陳兵於此,意圖不言而喻。
擺明了是要以此為跳板,一舉攻下蘇靈城。
倒是鄔天仇提到的 「強征散修」 一事,讓蕭青有些意外。
畢竟正道修士素來看重自身臉面與宗門名聲,做事總喜歡占個 「師出有名」 的名頭。
沒想到他們為了贏下潞州之戰。
不僅捨得將附屬家族的弟子丟下當棄子。
如今更是連強征散修這種自損名聲的事都做得出來。
這多少有些不符合他們一貫的行事作風。
「看來,正道修士是真的被逼急了。
為了拿下這潞州之戰,連臉面都顧不上了。」
蕭青在心中暗道。
「不過,他們這般孤注一擲。
除了想拿下潞州,恐怕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衝著我來的吧。」
他這麼想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以清玄城一戰他展現出來的實力與潛力。
再加上之前在越國斬殺正道弟子、攪亂局勢的舊帳。
正道聯盟恐怕早就把他列為了頭號擊殺目標。
從那日金雲真人若不是顧及後輩安危,便要拼死將自己留下的態度便能看出來。
正道修士對他的恨意到底有多深。
不過對此,蕭青心中倒是並無多少懼意。
如今他有血煞刀與玄黃鎮岳塔兩件三階法寶護身,再加上血煉神光、四元冥魔陣,以及壓箱底的煞妖變神通。
哪怕自己不敵金雲真人與雲華真人三人。
可若是只想走,正道聯盟的人還攔不住他。
心中將局勢梳理了一遍,蕭青便抬眼看向鄔天仇,開口問道:
「這些情況我知道了。
不知天仇兄此次前來,除了告知戰況,還有別的吩咐嗎?」
聞言,鄔天仇搖了搖頭道:
「吩咐倒談不上。
鄔某此次前來,主要是受老祖所託,過來看看蕭兄的狀態如何,是否還能參戰。
順便也給蕭兄通報一下如今的戰事情況。
今日親眼見到蕭兄無恙,鄔某也就放心了。」
說罷,他便站起身對著蕭青拱了拱手:
「蕭兄,鄔某那邊還有一大堆軍務要處理,就不多留了。」
蕭青也跟著起身,微微頷首道:
「既然如此,天仇兄便先去忙吧。
正好我也因多日煉器有些心力憔悴,需要靜養調息一二,就不多留天仇兄敘舊了。」
「那蕭兄先好生靜養,等戰事真的打響了,鄔某再傳信給你。」
鄔天仇又叮囑了一句。
隨後二人又寒暄了兩句,他便轉身快步離開了蕭青的居所。
待鄔天仇的身影徹底走遠,蕭青當即重新閉合了居所的所有禁制。
緊接著,便回到了靜室之中,倒頭就睡。
不過蕭青也沒有睡太久,僅僅只睡了一天一夜,便醒了過來。
不是他不想多休息,而是大戰在即,容不得半分懈怠。
他必須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修煉秘法、提升實力。
畢竟多一分積累,戰場上便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而從蕭青入門血煉神光到如今,已經過去近一月時間了。
按照他最開始的估算,想要將體內積攢的血煞之氣全部煉化,少說也要三個月有餘。
可隨著修煉日漸深入。
蕭青卻發現,隨著煉化的血煞越來越多,不僅血煉神光本身的威力在穩步增長。
就連煉化血煞的速度也會隨之越來越快。
這顯然是形成了一個良性的循環。
也正因此,雖說之前在地火室中因為煉器耽擱了不少時日。
可算下來,如今他體內的血煞之力,已經約莫煉化了五分之二左右。
進度比他最初預想的要快上不少。
感受著靜室中還算充裕的靈氣,蕭青起身給自己沖泡了一杯二階靈茶。
溫熱的茶水入腹,原本還有些昏沉的頭腦頓時清醒了不少。
之後他便不再耽擱,當即盤腿坐回蒲團之上,心神一沉,再次開始修煉起了血煉神光。
.......
修煉無歲月,寒盡不知年。
很快,又是十五日的時間悄然而過。
這一日,天剛蒙蒙亮,金烏尚未完全躍出天際。
蕭青依舊端坐在靜室的蒲團之上,周身環繞著一層凝練的血色神光,正處在修煉的緊要關頭。
為了趕在大戰之前儘可能地多煉化一些血煞。
這十五日裡,蕭青一步都沒有離開過靜室床榻,全部心神都撲在了煉化血煞、凝練神光之上。
這般孤注一擲的苦修,換來的成果也頗為喜人。
此刻他體內的血煞之氣,已經被煉化了約莫五分之四的程度。
僅剩五分之一的血煞,尚未完全煉化。
而隨著大量血煞之氣轉化為神光本源。
血煉神光的威能也隨之水漲船高,比之初入門時,威力提升了數十倍。
又潛心修煉了兩刻鐘,將一個周天運轉完畢,蕭青正準備稍作歇息。
他腰間的儲物袋中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異動。
蕭青眉頭微動,當即便收了功法。
周身環繞的血色神光應聲而散,化作點點紅光沒入了他的體內。
他手腕一翻,一枚散發著微光的傳訊玉牌便出現在了手中。
神識探入其中,裡面的信息便清晰地映入了腦海。
正是鄔天仇傳來的消息,告知正道大軍已經從白鹿城開拔,正朝著蘇靈城而來。
讓他即刻前往城主府議事。
「到底還是來了。
終究還是沒能在大戰之前,將血煞盡數煉化啊。」
蕭青輕聲感嘆了一句,隨即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他心念微動,一縷纖細的血色神光便在指尖浮現而出,靈動地遊走盤旋。
神光凝練如絲,透著一股鋒銳而邪異的氣息。
「不過也足夠了。」
蕭青心中暗道。
「如今的血煉神光,單論威能應該已經不比一般的三階下品法寶差了。
應當足以在接下來的大戰中派上用場。」
思忖完畢,蕭青神念一動,指尖的神光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隨即便化作一道遁光,朝著蘇靈城城主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
片刻之後,隨著一道玄色遁光落在城主府門前,蕭青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大殿門口。
值守的弟子見是他,連忙躬身行禮。
蕭青微微頷首,邁步走入大殿之中。
此時的城主府大殿之內,已經坐了不少人。
他粗粗掃了一眼,便見八位築基中期的修士並排相持而坐。
這八位修士原本正在低聲交談,見到蕭青走進來,說話聲當即一停,臉上紛紛露出恭敬之色。
隨即齊齊起身,對著蕭青拱手行禮。
如今的蕭青,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需要看旁人臉色的普通築基修士了。
清玄城一戰力抗金丹、救大軍於危難的戰績擺在那裡,在場眾人無人敢有半分不敬。
見狀,蕭青對著眾人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他也沒有多言,隨即便轉頭看向大殿前方。
如今的大殿布置與之前議事時相差不多。
只是主座的右手旁,還單獨設了一張座案,位置比其餘築基修士都要靠前。
顯然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果不其然,正在主案下方不停發送傳訊、調度各方人馬的鄔天仇,瞥見蕭青到來後,當即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快步迎了上來。
「蕭師兄,你可算來了。
來,這邊請。」
他笑著引著蕭青來到那方專屬座案旁坐下,又開口道。
「蕭師兄先歇息片刻,老祖那邊還在處理些瑣事,稍等一會便到。」
說完,他又急匆匆地轉身回去,繼續調度各方修士,忙得腳不沾地。
見狀,蕭青也不多言,徑直坐下。
隨即閉上雙眼,開始閉目養神。
隨著時間推移,前來參會的築基修士越來越多。
不過能走進這座大殿的,無一例外都是築基中期以上的修士。
沒過多久,大殿之中便坐滿了人。
蕭青用神識悄悄一掃,心中便有了數。
算上他自己,居然一共有二十一位築基修士,比清玄城之戰時還多了三位築基中期。
顯然,除了正道聯盟在增兵之外,魔煞宗一方也不甘示弱,從後方抽調了人手前來增援。
按照蕭青的推算,這些人應當已經是潞、靖二州所有築基中期以上的戰力了。
看來宗門也是打定了主意,要在蘇靈城與正道聯盟好好打上一場。
就在二十一位築基修士悉數到齊後,玄屍真人也踩著點趕到了。
隨著一道陰沉的灰色遁光一閃而逝,鄔家老祖的身影便瞬息間出現在了主座之上。
見到玄屍真人現身,蕭青連忙率先起身,對著玄屍真人躬身拱手行禮道:
「弟子見過老祖!」
見蕭青都起身了,殿中的其餘修士也紛紛跟著起身,齊齊對著玄屍真人行禮,聲音整齊劃一:
「弟子見過老祖!」
見狀,玄屍真人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免禮。
他先是看向蕭青,臉色比對著旁人時溫和了不少,開口道:
「好了蕭師侄,你先坐吧。」
待蕭青落座,玄屍真人臉上的溫和之色便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肅然。
他目光凌厲地掃過殿中眾人,沉聲道:
「想必爾等也心中有數,此次召你們前來所為何事。
據宗門密探來報,此刻的正道大軍已然從白鹿城全數開拔,正朝著蘇靈城而來。
以他們的行進速度,用不了多久,便會兵臨城下。」
說罷,他微微一頓,環顧了一圈眾人的神色,繼續道:
「此戰對方的金丹修士數量確實在我等之上。
但是有蕭師侄在,足以纏住對方一名金丹修士,讓他們騰不出手來。
因此你們無需有太多顧慮。」
「所以本座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 —— 那就是必勝。
本座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必須將正道聯軍的攻勢打回去。
聽明白了嗎!」
玄屍真人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金丹修士特有的威壓,清清楚楚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聞言,台下眾人當即齊聲朗聲道:
「謹遵老祖之命!誓死擊退正道!」
聲音鏗鏘有力,透著一股殺伐之氣。
見士氣可用,玄屍真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揮了揮手道:
「都下去準備吧。
全軍即刻開赴北城門,布防列陣,迎擊敵軍!」
「遵令!」
眾築基修士齊齊躬身一禮,隨後便魚貫而出,各自返回部曲,開始調度人馬。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喧鬧的大殿便空曠了下來,只剩下蕭青與玄屍真人二人。
待眾人走後,玄屍真人看向蕭青,臉色重新恢復了之前的溫和,開口問道:
「看賢婿周身煞氣隱而不發、收放自如,不復之前那般鋒芒畢露的模樣。
想必是那血煉神光已經修煉入門,且頗有進境了吧?」
聞言,蕭青當即站起身,對著玄屍真人拱手道:
「還要多謝老祖賜下此法。
若非有此秘術,弟子不知還要被體內的血煞之氣侵擾多久。
此番能有所入門,全賴老祖所賜。」
聽到蕭青親口確認,玄屍真人心中儘管早有準備,還是免不了被他的悟性狠狠震動了一下。
要知道這門血煉神光,他得到手數百年,耗費了無數心血鑽研,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可蕭青拿到手才滿打滿算一個多月,不僅成功入門,看這模樣竟然還進境不淺。
這般悟性,當真是恐怖如斯。
震驚之餘,他心中也暗自慶幸。
幸好當初當機立斷,早早便與蕭青結了姻親,又及時示好拉攏,才將這般天才綁在了自己這一脈的戰車上。
而且蕭青既然收下了侍妾的安排,便說明他願意繼續依附鄔家,這便是最好的信號。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中暢想,若是日後蕭青能誕下一兩名繼承了他天賦的子嗣。
若是能有一兩個歸入鄔家族譜,那對他這一脈而言,可就是天大的機緣了。
心中念頭轉了一圈,玄屍真人面上卻不動聲色,當即對著蕭青說出了此戰的安排:
「既然賢婿神通已經入門。
那此戰之中,金雲那廝便繼續交由賢婿來牽制了。
至於雲華與木奎二人,便由老夫親自來對付。」
聽到這般安排,蕭青點了點頭,沉聲應道:
「是,老祖放心!
弟子一定替老祖將那金雲真人牢牢攔住,絕不讓他騰出手來干擾戰局!」
他語氣篤定,帶著十足的信心。
與清玄城時的被動防守不同,如今他實力大漲,早已不是吳下阿蒙。
哪怕此戰他不全力出手,有著四元冥魔陣以及血煞刀加持,金雲真人想拿下他也是痴心妄想。
聽到蕭青這般信誓旦旦的話語,玄屍真人卻沒有立刻應聲。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鄭重,繼續道:
「賢婿也不必有太大壓力。
戰場之上變數太多,若是真到了事不可為的地步。
賢婿大可先行撤離,無需死戰。」
玄屍真人這番話,可謂是真心實意。
若蕭青只是單純上交了血凝五行丹之法,沒有暴露出這般逆天的悟性天賦。
他是萬萬不可能說出這種話的。
到時候定然會讓蕭青死守到底的。
可蕭青偏偏展現出了他聞所未聞的恐怖悟性。
且不提能改良三階秘法的能力,單說他築基期便達到三階陣法師這一點,便價值連城。
若是真讓蕭青死戰在蘇靈城、隕落在這裡。
等回到宗門之後,恐怕宗內那三位元嬰老祖都不會輕易饒過他。
這般天才,對宗門而言,可比潞州一域重要多了。
聞言,蕭青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玄屍真人會說出這番話。
不過他心思何等敏捷,瞬息之間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但是明白歸明白,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到位的。
所以蕭青在沉吟了片刻後,面上故作遲疑的開口道:
「老祖,這…… 是不是不太妥當?
若是弟子先行撤離了,老祖您孤身一人,豈不是會陷入三人的圍攻之中?
弟子怎能獨自逃生,陷老祖於險境。」
聞言,玄屍真人直接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地道:
「賢婿多慮了。
雖說老夫未必是他們三人的對手,可老夫若是想走,他們三人聯手也攔不住我。
倒是賢婿你,年紀輕輕,天賦無雙,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萬萬不能折損在這裡。」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若是賢婿撤離之時,還能空出手來的話。
便幫老夫帶上一些聖宗五家的弟子走便是了。」
說完,玄屍真人抬手一拋,一枚玉簡便朝著蕭青飛了過去。
蕭青連忙伸手接過,神識往其中一掃,便發現裡面記載的全是一些修士的身份信息。
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是聖宗五大家族的嫡系弟子,且修為都達到了築基期。
鄔天仇與魏俊傑二人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顯然,這是鄔家老祖怕萬一戰敗,特意安排的後手,要保下這些家族嫡系。
雖然蕭青心中覺得,此戰魔道一方未必會輸。
但他面上卻沒有顯露半分,當即鄭重地收起玉簡,對著鄔家老祖躬身道:
「老祖放心。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弟子一定竭盡所能,將這些人完好無損地帶回聖宗。
絕不辜負老祖所託。」
看到蕭青這般鄭重的態度,玄屍真人欣慰地點了點頭,道:
「賢婿盡力即可,你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萬不可逞強。」
說到此處,玄屍真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看著蕭青笑道:
「對了賢婿,反正距離正道修士抵達還有些時間,不知賢婿可否與老夫論道一番?
實不相瞞,老夫對那血煉神光秘術也算是眼饞得緊。
可惜空耗百年光陰卻始終不得其法。
正好如今賢婿成功入門,也好提點提點老夫,讓老夫也沾沾賢婿的光。」
玄屍真人這番話,若是被旁人聽了去,定然會大吃一驚。
一位金丹中期的老祖,主動向一位築基後輩討教三階秘法,說出去多少有些滑稽。
可玄屍真人也顧不上這些了,畢竟血煉神光他研究了幾百年,對此術的威力一清二楚。
若是能藉此機會摸到入門的門檻,日後再血祭一兩個三階仙城積累煞氣。
屆時他的實力定然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聞言,蕭青也沒有拒絕。
畢竟等回到宗門之後,他還指望著鄔家能幫自己爭取一處上好的三階洞府呢。
賣對方一個人情,總歸是好事。
他當即微微躬身,語氣謙遜地道:
「老祖說笑了,弟子怎敢說提點老祖。
弟子也不過是仗著機緣巧合才僥倖入門罷了。
若是老祖不嫌棄,弟子自然願意將修煉心得傾囊相授,與老祖一同參詳。」
聞言,玄屍真人頓時大喜,朗聲笑道:
「哈哈,賢婿當真是快人快語,這份謙遜勁更是難得!
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對著蕭青道:
「走,事不宜遲,我們先去北城那邊。
趁著敵軍未到,正好邊布防邊論道,也不耽誤戰局。」
說完,二人周身靈光同時亮起,一灰一紅兩道遁光沖天而起,並肩朝著蘇靈城北城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天邊晨光漸盛,一場席捲潞州的大戰,已是迫在眉睫。
(已經快五百了關注了,各位道友加加油啊。
作者都開始寫加更的稿子了,別讓作者寫的稿子發不出去啊。
到五百,周末更一章啊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