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向來是個雷厲風行的行動派,心中規劃好未來一段時日的修行路徑後,便不再耽擱。
簡單收拾了一下,他便出了洞府,化作一道遁光,徑直朝著主峰之上的藏經閣飛去。
立於山巔之下,抬頭望著那座高達數十丈、通體典雅、雕樓畫棟的藏經閣。
看著閣身上刻滿的禁制陣紋,蕭青心中暗自感嘆:
「想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就要待在這裡了。
兜兜轉轉,倒還真是造化弄人。」
感嘆了一句,他便收斂起心緒,邁步朝著藏經閣的大門走去。
剛一踏入藏經閣內,蕭青便下意識地環視了一圈四周。
眼前的景象,與他幾十年前初入藏經閣時幾乎一般無二。
高大的木架整齊排列,一枚枚空白玉簡靜靜陳列其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書卷與靈力混合的氣息。
唯有看守藏經閣的修士換了人。
不再是當年那個沉默寡言的黑衣老者,換成了一個身著築基執事法袍的年輕修士。
那年輕修士正懶洋洋地躺在門邊的搖椅上,手裡捧著一枚淡青色玉簡,正低頭參悟著什麼。
他身上的氣息只有築基初期,且靈力浮動不算穩固。
一看便是剛突破沒多久,根基尚淺。
蕭青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過來。
如今正魔大戰打得如火如荼,宗門裡但凡戰力尚可的築基修士,大多都被調往前線了。
能留在後方藏經閣這種清閒之地的,要麼是壽元將近的老牌修士。
要麼就是哪家的嫡系天才,被安排在後方安穩修煉,避開戰事。
不過蕭青也沒多想,這種事他見得多了,自己當年也沒少借著身份謀些安穩差事。
壓下心中的雜念,他邁步向前,同時手腕一翻,取出了自己的長老身份令牌,遞到了那名年輕修士面前。
那名築基弟子本正沉浸在功法參悟之中,忽然感覺到有人走到近前,眉頭不由得微微一蹙,有些不耐。
可他神識稍稍外放,感受到蕭青體外那不加遮掩的恐怖氣息後,心中頓時一驚,那點不耐瞬間煙消雲散。
如今這種局勢,一名實力強橫的築基修士不在前線廝殺,反倒安然返回宗門。
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有深厚背景的人物。
這種人,哪怕是他也不能輕易得罪。
念及至此,他連忙收起玉簡,從搖椅上站起身,對著蕭青躬身一禮,開口道:
「師弟方林雲,見過師……」
可他那句 「師兄」 還沒說完,目光便落在了蕭青遞過來的令牌上。
當看清令牌上刻著的 「長老」 二字,以及令牌邊緣獨有的金丹級紋飾時。
方林雲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驟然一凝,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魔煞宗宗門規矩森嚴,身份令牌絕不可外借。
尋常弟子兌換功法、領取靈材寶物,都需要本人到場核驗。
普通弟子的令牌尚且如此,那代表著尊貴身份的長老令牌,管控更是嚴格。
若是發現有私借令牌的情況。
不僅持令牌之人會受重罰,就連令牌所屬的金丹長老也要跟著連坐。
而眼前這人能堂而皇之地拿出長老令牌,顯然這令牌本就是他自己的。
可問題是,對方明明只是築基後期的修為啊!
方林雲守在藏經閣,消息相對閉塞。
而且蕭青在清玄城、蘇靈城兩戰的事跡,大多只在前線軍中流傳,還沒來得及傳到後方山門深處。
他根本不知道,前線出了一個能以築基修為硬扛金丹的狠人。
也正因此,發現一名築基後期修士竟持有宗門長老令牌,才更讓他覺得匪夷所思。
這簡直顛覆了他對宗門規矩的認知。
不過他也不敢多問。
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對著蕭青又行了一禮,這才雙手接過令牌,走到一旁的法陣前仔細核驗起來。
片刻後,當法陣亮起代表核驗通過的靈光,確認令牌無誤,且其中記載的信息確實屬於眼前這位蕭青長老後,方林雲心中的震驚更甚。
他連忙雙手捧著令牌,躬身奉還給蕭青,語氣恭敬得無可挑剔:
「弟子方林雲,見過蕭長老。
方才弟子眼拙,多有怠慢,還望長老恕罪。」
「無妨。」
蕭青接過令牌,淡淡點頭,開口道:
「我要進入閣中兌換功法,你放開禁制吧。」
「是,蕭長老稍候。」
方林雲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走到一旁的石壁前,打出數道法訣,開啟了通往藏經閣的石牆禁制。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機括聲,厚重的石牆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了後方幽深的通道。
「蕭長老,禁制已開,您請進。」
蕭青微微頷首,拿過方林雲遞迴的令牌,便邁步走了進去。
待蕭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通道盡頭,石牆重新閉合。
方林雲才緩緩直起身子,望著閉合的石牆,臉上依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心中沉吟道:
「原來他就是之前宗門隱約傳聞的那個蕭青師兄啊……
怪不得周身威壓如此恐怖。
就是沒想到,他居然被宗門老祖破格授予了金丹長老的身份。
也不知道他到底立了多大的功勞,竟能讓宗門打破慣例,讓一名築基修士晉升長老……」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他也只能壓下心頭的好奇,重新坐回搖椅上,繼續參悟著青色玉簡。
而就在方林雲暗自揣測的時候,蕭青已經順著樓階,快步邁入了藏經閣的第三層。
藏經閣的第一層、第二層,擺放的都是些鍊氣、築基級別的功法秘術。
雖說日後蕭青自創秘術時,多看看這些法門也能拓寬眼界。
但此次前來,他心中早有明確目標。
因此經過一二層的時候,他腳步絲毫未停,徑直上了三樓。
剛一邁入第三層的入口,蕭青那敏銳的神識便察覺到一磅礴的神識掃了過來,落在了自己身上。
蕭青心中瞭然,這定然是鎮守藏經閣的金丹長老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抬手將自己的身份令牌祭出,懸浮在身前。
那股神識當即掃過令牌,隨後又在蕭青身上稍稍停頓了一瞬,似乎也有些詫異。
隨即便悄無聲息地收了回去,再也沒有動靜。
顯然,對方已經確認了他的身份。
見狀,蕭青也不再耽擱,目光掃過三層林立的功法書架,開始認真翻找起來。
......
此次前來,他目的十分明確。
三次兌換三階功法秘典的名額,他準備分別兌換《血魔不死身》的金丹篇、《燃血遁》的第二層,以及一門正統的三階陣法傳承。
血魔不死身自不必多說,如今在蕭青的鬥法體系中,可謂是至關重要的根基。
若是沒有血魔不死身帶來的強橫肉身與恐怖恢復力。
就算他有玄魂陰火在手,也不可能那般輕鬆地斬殺築基修士。
如今他已經打定主意,先集中資源將血魔不死身突破至金丹期,並且還準備兌換一件血道寶物輔助突破,力求突破之後再進一步。
如此一來,血魔不死身的金丹篇功法,便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至於燃血遁這門秘術,雖說蕭青平日裡用得不多,卻不代表它不強。
僅僅是第一層,便能讓他的遁速暴漲近一倍,關鍵時刻足以救命。
若是修成第二層,再加上他體修突破至金丹期後,肉身足以支撐長時間施展煞妖變。
二者疊加之下,全力爆發時的遁速,恐怕比一般的金丹後期修士還要快上不少。
遁速快,便意味著進可攻、退可守,安全係數大大提升。
對蕭青而言,保命的手段,永遠都不嫌多。
因此這門燃血遁秘術,也是他必得之物。
而最後一個名額,選擇三階陣法傳承,是蕭青苦思冥想了很久才定下的。
他最初也曾打算選一門三階攻擊秘術來修煉。
可仔細一想。
如今他已有血煉神光這門可攻可防的三階中品秘術。
再加上血煞刀、玄黃鎮岳塔等諸多法寶,攻擊手段已經足夠豐富。
對於攻擊秘術的需求,遠不如剛煉成血凝五行丹時那般迫切。
再加上之後他打算借著幫靈鬼參悟鬼道功法的機會。
順便想辦法將自己的玄魂陰火徹底提升到三階水準。
如此一來,便更沒必要浪費名額在攻擊秘術上了。
思來想去,他最終還是決定,選一門三階陣法傳承。
之所以做出這個選擇,也是為了長遠打算。
如今蕭青手中,除了四元冥魔陣之外,其實還有一門尚未完全推演完成的三階陣法。
那門陣法雖是三階下品,卻是他結合自身功法,為自己量身打造的。
十分契合他的鬥法體系。
只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他的實力提升得太快。
如今再看那門三階下品陣法,就顯得有些雞肋了。
對付普通金丹初期修士尚可,對上金丹中期以上的修士便不夠看了。
所以蕭青打算兌換一門完整的三階陣法傳承,仔細精研一番。
等自身陣法造詣再進一步後,便回頭重新推演設計那門陣法,將其威力與品階整體提升,使其能應對更強的對手。
除此之外,他常用來修煉的五陰轉輪陣,如今功效也已經大大不如從前。
等他修為徹底突破到築基巔峰後,這門陣法便基本沒什麼效果了。
因此,提升自身陣法造詣,將五陰轉輪陣也一併升級換代,同樣是重中之重。
心中有了定計,找起來便快了許多。
在三層藏經閣中仔細逛了小半刻鐘,蕭青便陸續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三枚玉簡。
一枚記載著《血魔不死身》的金丹篇功法,一枚是《燃血遁》的後續修煉法門。
最後一枚,則是一門名為《羅天陣典》的三階上品陣法傳承。
其中記載了數十門不同功效的三階陣法,對於如今的蕭青而言很有參考價值。
將三枚玉簡拿在手中,蕭青又忍不住目光掃過旁邊的幾個書架。
其實就在他方才找尋功法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好幾門讓他十分感興趣的秘術與功法。
像什麼《血瘴濁元訣》《幽鬼迷心咒》《荒燼魔炎功》等等,無一不是頂尖的三階功法神通。
其中甚至還有一兩部四階功法的殘本。
這些東西,無論是用來改良現有功法,還是輔助自創神通,都有莫大的幫助。
可奈何,他如今的身份權限與貢獻點都不夠,只能看不能拿。
寶山在前,卻不能盡數取之,這種滋味確實不好受。
蕭青只能強壓下心中將其一掃而空的念頭,不再去看那些誘人的功法秘典,轉身便朝著樓下走去。
再看下去,只會徒增心癢。
重新來到藏經閣之外,方林雲見蕭青,連忙迎了上來。
蕭青也不多言,直接將手中的三枚功法玉簡,連同自己的身份令牌一起遞給了他。
看著面前的三枚玉簡,方林雲連忙雙手接過,恭敬地說道:
「蕭長老,您先到一旁落座歇息片刻。
刻錄玉簡還需要一些時間,您且稍等。」
說完,他便不敢有半分耽擱,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取出空白玉簡,開始刻錄起來。
蕭青也不催促,走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下,閉目養神。
這一等,便等了約莫半個時辰。
期間陸續有幾名鍊氣期弟子進來兌換基礎功法,見蕭青坐在一旁,周身氣息深沉,都不敢靠近。
只敢遠遠地垂首等候,連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方林雲將三枚玉簡全部刻錄完畢,又仔細核對了一遍。
確認沒有錯漏,才捧著玉簡與令牌快步走到蕭青身邊。
「蕭長老,讓您久等了。
這是您的功法玉簡和身份令牌。」
他將東西遞到蕭青面前,又補充道:
「按宗門規矩,凡是三階以上的秘法,兌換之時都需要立下心魔誓言,保證絕不外傳。
還請蕭長老見諒,配合弟子一下。」
聽到此話,蕭青點了點頭,拿過玉簡。
他也不多說,隨手便在方林雲面前,按照宗門規矩發下了絕不外傳的心魔誓言。
話音落下的瞬間,蕭青的眉心處有一抹淡淡的黑影一閃而逝,那是心魔誓言引動的心魔印記。
見此,方林雲才徹底放下心來,再次躬身道:
「多謝蕭長老體諒。」
方林雲不知道的是。
就在心魔誓言落下、心魔剛湧入蕭青識海的瞬間。
便被他神魂頭頂懸浮著的那枚神秘玉珏灑下的青光,化為了烏有,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心魔誓言對旁人而言是不可觸碰的鐵律,對蕭青而言,卻幾乎沒有約束力。
當然,這種事他自然不會宣之於口。
看著方林雲恭敬的模樣,蕭青微微點頭,淡淡道:
「方師侄辛苦了。」
說罷,他便將玉簡與令牌收好,起身走出了藏經閣。
.......
出了藏經閣,蕭青沒有回洞府,而是馬不停蹄地調轉方向,朝著庶務峰飛去。
如今正魔大戰正值緊要關頭,宗門大半資源都傾斜到了前線。
往日裡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庶務大殿,如今也變得門可羅雀,冷清了不少。
沿途偶爾遇到幾名弟子,也都是行色匆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蕭青一路暢通無阻,邁入庶務大殿後,便徑直朝著三樓走去。
相比於二樓還分設著八座廂房,處理各類雜務。
整個三樓就只有一間寬敞的大殿,專門負責接待金丹長老與核心弟子,處理高階寶物的兌換事宜。
大殿主座之上,只有一名修為達到築基巔峰、面容剛毅的中年修士,正低頭處理著案頭的事務。
聽到有人走上三樓,那名中年修士下意識地抬頭看了過去。
當看清蕭青的樣貌時,他先是微微一愣。
隨即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放下手中的事務便起身迎了上來。
「弟子云天雄,見過蕭長老!」
他語氣熱情,笑著道:
「弟子今早還聽見喜鵲在窗外叫呢,心裡還想著是不是有貴客臨門,原來是蕭長老要來。
蕭長老快請,這邊坐。」
說完,雲天雄便引著蕭青往大殿旁的客座走去,態度十分熱絡。
看到這名修士竟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蕭青也是微微一怔,不過隨即便恢復了如常的神色。
雖說大部分底層弟子消息閉塞。
可黃烈在給他辦理金丹長老身份的時候,總歸是要給後方宗門傳遞一份備案的。
雲天雄身為庶務峰三樓主事。
身份地位也就比庶務峰的正副峰主差一些,自然能接到相關的情報。
他能一眼認出自己,並不奇怪。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雲天雄能在這種時候坐鎮庶務峰三樓。
顯然也是背景深厚、手腕不俗的人物,沒必要輕易得罪。
蕭青臉上也露出一抹淡笑,客氣道:
「雲師侄客氣了。」
隨後便在雲天雄的引請下,坐到了客座之上。
待兩人坐定,自有侍女上前奉上靈茶,隨即躬身退下。
雲天雄坐在下首,對著蕭青笑著問道:
「蕭長老此次前來,想必是為了兌換宗門賞賜的三階寶物吧?」
「正是。」
確認茶水無誤後,蕭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地說道:
「這些時日一直在前線征戰,東奔西走,都沒怎麼靜下心來修煉。
正好趁著此次回宗,打算閉關一段時間。
想著閉關之前,先來看看宗門寶庫里有沒有適合精進修為的寶物。
若是有合心意的,便先拿下。
不然等前線戰事結束,各路前輩都回了宗,到時候有什麼好東西,恐怕也輪不到我了。」
他半開玩笑地說著,語氣十分輕鬆。
聽到此話,雲天雄當即笑著附和道:
「蕭長老多慮了。
以長老您如今的地位與實力,宗門裡可沒幾個人能跟您爭搶寶物。
您放心,好東西都給您留著呢。」
說罷,他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簡,雙手遞到了蕭青面前。
「蕭長老,這枚玉簡里記載的,便是庶務峰寶庫中所有三階寶物的名錄與功效。
您慢慢看,看看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弟子便是。」
見此,蕭青也不客氣,直接伸手接過玉簡,將神識探入其中,開始細細瀏覽起來。
見蕭青看得認真,雲天雄也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在一旁安靜地煮茶,氣氛十分閒適。
一刻鐘後,蕭青才緩緩將神識從玉簡中抽離出來。
他放下玉簡,心中不由得感嘆:
「魔煞宗真不愧是傳承了近萬年的元嬰宗門。
這庶務峰寶庫中的藏品,不僅數量繁多,且每一樣都是珍貴無比。
真是讓我心癢難耐啊。」
他這般感嘆,絕非虛言。
方才瀏覽下來他便發現,庶務峰的寶庫里,從靈草靈材,到法寶陣盤,再到各種珍稀的煉器、制符材料。
可謂是應有盡有,品類十分齊全。
甚至,蕭青還在名錄里看到了一件三階上品的法寶。
只可惜那件法寶是火屬性的長鞭,與他修煉的玄陰訣屬性不合。
不然他都有心將這件寶物也一併兌換下來。
在心中略一思索,權衡了利弊之後,蕭青便有了決斷。
他看向雲天雄,開口說道:
「雲師侄,宗門給我的那份獎賞,此次就幫我兌換一株血魂芝吧。
除此之外,再用我自身的貢獻點,幫我兌換一塊玄紋岩母。」
血魂芝,正是這寶庫中唯一一件三階上品的血道靈果。
此靈果生長條件極為苛刻,必須生於血氣或者血煞之氣極其濃郁之地,耗費數百年時光才能成熟。
除此之外,它的功效也十分強大。
不僅是修煉血道功法的絕佳靈藥。
甚至還能讓精血或精元虧損的修士快速恢復如初。
哪怕是元嬰修士精血大虧,服用一株血魂芝,也能恢復大半元氣。
也正因此,這株血魂芝可謂是價值連城,珍貴至極。
若不是蕭青有宗門的賞賜,單靠他自己積攢貢獻點,還不知道要熬到什麼時候才能攢夠兌換的數目。
聽到蕭青報出的兩樣東西,雲天雄的眼皮不由得微微一跳。
玄紋岩母雖說也算珍稀的三階煉器材料,卻算不得什麼緊俏之物,寶庫中存貨不少,給誰都一樣。
可那株血魂芝就不同了。
那是血靈峰的峰主前幾年特意傳訊過來,讓他幫忙留意預留的寶物。
說是要用來衝擊金丹中期瓶頸。
在心中飛快地盤算了片刻,雲天雄心中便有了決斷。
血靈峰峰主雖說是金丹修士,可修為也不過是金丹初期巔峰罷了。
而且整個血靈峰的實力在魔煞九峰之中,甚至比魔陣峰還要略遜一籌,沒什麼話語權。
完全沒必要為了這麼一位峰主,去得罪蕭青這麼一位連魔煞真君都格外看重的後起之秀。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