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也不是什麼脾氣好的人,相反,脾氣大的很,沒人敢這麼耍他,還兩次!
確實是想不要了。
所以忍著一個月不見,想著把學校安置好,他也算仁至義盡,後來又給鋪了床,買了生活用品,還招呼了宿舍舍友。
王莽說,他就像是送親閨女上學的老父親。
操心個沒完。
早就要走了,沒幾步,又折回頭。
長得漂亮的小姑娘,去哪裡都吸引人目光,不少那男同學上去安慰,發現開學第一天,狀元兼校花在操場上哭的快背過氣後。
顧野目睹校花魅力,短短一個下午, 溫溪身邊來了十幾個男孩子,各種各樣的都有。
顧野眸色漸漸冷下去。
又看見那小孩兒跟眾人擺擺手,說想自己安靜一會兒。
那些男人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她就又自己低頭砸眼淚。
顧野不知道溫溪到底在哭什麼。
天色漸暗,也不見她去飄香的食堂看一看,有沒有合適口味的菜,他在裡面充了三萬塊錢,夠溫溪吃一段時間了。
實在看不過去,他才走過來。
冷著臉,問,「哭夠了沒有?」
小孩子抬起頭,眸底還盛滿淚光,眼睛一眨,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砸在地上。
也砸在顧野的心上。
某處柔軟的地方,輕輕的抖了一下。
「我問你,」顧野煩躁的伸手,給她抹了下眼睛,那些眼淚就落在了寬大的手掌里,他緊了緊手,「還要哭多久?」
顧野看著溫溪身上簡單的白t,小臉卻乾淨的像天上的明月。
「你為什麼不出來見我?」溫溪委屈,帶著哽咽。
其實,她也沒什麼立場要顧野一定出來見面,可今天哭的太慘,太累,就顧不上,盯著顧野的臉,只知道,這個是自自己成年以來,對自己最好的人。
「你玉皇大帝嗎?你想見我,我就得來見你。」顧野脾氣未散,冷淡的說。
溫溪扁了扁嘴,「那你現在怎麼出來了?」
顧野煩躁,「那你繼續坐著?」
說完,顧野就要走。
溫溪繼續坐在位置上,看著他,也不出聲。
顧野就一步也走不了,轉頭惡狠狠的盯著溫溪,「怎麼?還不餓? 來你學校,忙活一天,也不知道請吃頓飯?溫溪,人之常情的待客之道,懂不懂?」
溫溪溫吞的哦了聲,半天沒站起來。
顧野挑眉,看她,「怎麼?還要我跪下去請你不成?」
溫溪就氣悶的說:「你說話好難聽。」
顧野:「……」
md!
真請了個祖宗回來。
溫溪就悶悶說:「我腿麻了。」
於是,開學第一天。
路過的許多人,都看見嬌滴滴的校花被一個身形高大的糙漢背著走向食堂。
據可靠消息。
說那是溫溪的哥哥。
溫溪趴在顧野寬闊的肩膀上,揉了揉眼睛,低低的問,「你這一個月去哪裡了?」
顧野淡漠的看著前方,手勾著溫溪纖細的腿窩,「商場。」
溫溪嗯?了聲,頭微微偏著,呼吸落在顧野的耳廓。他蹙了下眉頭。
「商場裡面有地方睡覺嗎?」
「商場對面天橋有一家酒店。」
溫溪沒想到,這一個月,顧野就在距離自己這麼近的地方,只不過她沒有發現。
「那很貴的,」溫溪很惜財,「你住一個月,得好多錢吧?」
顧野走到食堂門口,把人輕輕的放下來,面色依舊冷,「嗯,小本子記吧。」
溫溪抿了抿唇,低著頭,「那也還不完吧。」
顧野冷哼,看了眼身後低頭跟上來的傻子,「你不是喜歡肉償。」
溫溪瞪圓了眼睛,立即擺手,「我以後不敢了,」溫溪這個人有個好處,嘴巴不算甜,可實在,一句一句的,就會往人心頭最軟的地方扎,「顧野,我錯了,是我看輕你了,對不起。」
顧野看了她一眼,對著不遠處的餐廳,「請客。」
溫溪十分老實,「好的,那你要吃什麼?我請你。我發工資了,還給你買了一件薄款的毛衣,走的時候,放在你床頭了,你回去看看合不合適。」
顧野一邊給她夾菜,一邊勾了下唇。
小東西,還算有良心。
吃過飯,顧野要回去了,溫溪說:「你在學校里逛逛麼?」
顧野呵呵兩聲,「邊大校花帶我個糙漢逛學校,已經引起轟動了,可不敢勞你大駕。」
溫溪就拉了拉顧野的衣袖,「我想你陪我走一走,行嗎?」
溫溪軟乎的時候,還挺討喜的,特別那一雙看起來很乖的眼睛,小鹿一般盯著你瞧,讓人沒辦法拒絕。
兩人走在校園裡。
溫溪步子小,落了一步,顧野在前頭交代,「家裡情況,別傻乎乎對誰都說,學校里的學生有單純的,也有複雜的,已經成年了,得長點腦子。」
「飯卡給你充滿格,別在吃這方面省,這幾天軍訓,學校規定得在學校,這個月你先住著,要是不適應,害怕的話,軍訓結束了就還回去住,別心疼宿舍費,那個床位當個午休的地方就好,壽司店生意好,不缺你那幾毛錢。」
溫溪原本視線盯著顧野的大手,聽見這話,立即抬頭問了句,「我如果軍訓後回去住,那你回去麼?」
顧野看了溫溪一眼。
溫溪立即說:「我想回去,但是我一個人害怕,你不在,我不敢一個人睡。」
顧野就冷笑。「威脅我?」
溫溪吸了吸鼻子,外頭有點涼,她沒穿盛開給新買的外套,有點冷了,眼睛眨了眨,又老老實實,顯得窩囊的說:「我沒有,我不敢啊。」
「我哪裡敢。」
顧野看出她冷,帶著他繞過一邊的小道往宿舍樓方向走,到了樓下,跟溫溪抬了抬下巴,「上去。」
溫溪站在台階上,有些遺憾的看了眼顧野的寬大的手。
問,「那我軍訓完了,你來接我嗎?」
顧野都被氣笑了,「你是我祖宗嗎?邊大距離修車廠走過去有十分鐘路嗎?還要我來接你?我抬架子接你好不好啊?」
溫溪聽出來顧野話里的暴躁。
她眨了眨眼睛,故意氣人,「也不是不行,你抬,我就坐。」
顧野懶得跟個屁小孩子掰扯,他說:「上樓去,」邊大地理位置廣,面積大,中間是個湖,晚上顯得比市區冷不少。
顧野要看著她上去才放心。
溫溪磨磨蹭蹭。
顧野盯著她,「還要幹嘛?」
溫溪低著頭,抿了抿唇,「那我軍訓的時候,你……不能跟別人接觸。」
顧野覺得這tm不是個小丫頭,就是個土匪。
他簡直要被氣笑了。
「怎麼?你不要,我還不能找別人?都要圍著你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