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的眼神太熾熱了。
身上也熱。
熱乎乎的溫度傳遞過來,帶著剛剛洗過澡的沐浴露的味道。
讓溫溪有點暈乎乎的。
「中午我跟你說的, 你還沒回答我。」顧野勉強保持最後理智。
「能做到嗎?」顧野盯著溫溪的眼睛,「跟了我,以後心裡,眼裡,就只能是我一個。」
顧野很強勢。
他知道她現在年紀小,很多事情不確定,可別在顧野看起來,都無所謂,他能托舉她,只一點——
「我們老顧家,只喪偶,不離異。」
溫溪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淺淺勾了勾唇。
顧野很壯,壓在身上,卻沒有什麼重量感,他自己控制著力道呢。
看著是個糙漢,其實很知道怎麼疼人。
「笑什麼?」顧野有點沒譜,心裡著急,「問你話呢。答應嗎?」
顧野知道,有些事,得先確定到,扎紮實實的把承諾放在心裡,日後才算是有了踏實的資本。
溫溪攥著衣領,眨了眨大眼睛,輕聲說:「嗯。」
顧野這才笑起來,寬大而帶著老繭的手緩緩的貼著衣擺,一點點往上,視線一眨不眨的落在溫溪的小臉上,「那我信了,你不許騙我。」
溫溪被弄的有點癢。
咯咯的笑。
顧野的吻從唇瓣上一點點的往下。
「顧野兄弟!」
顧野的動作頓住,他眼神里的慾念變成最強烈的暴戾,門口的聲音還在繼續,「有活!開個門!」
「顧野兄弟!」
門口的聲音持續不斷。
顧野額頭上的青筋猛烈的跳動。
「顧野兄弟!趕緊給開個門,有個急活!」
溫溪抿了抿唇,「門口在叫你。」
顧野閉了閉眼睛,剛要說別搭理,就聽見門外沒有關好的門被人一把推了進來,吱呀一聲,伴隨著腳步聲。
最後停在了房間門口。
「顧野兄弟?你在裡頭嗎?」
溫溪頓時渾身緊繃,擔心顧野房間門沒關好。
顧野察覺到她的異樣,俯身低頭,唇貼著她的耳畔,「別怕,關好了。」
顧野沒辦法繼續,他起身,把溫溪的衣擺輕輕拉好,在她嘴邊親了親,然後才去開門。
許林站在門口,矮小的男人臉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顧野兄弟,我家收破爛的四輪車在路上壞了,這馬上下大雨了,你跟我出一趟活吧。」
顧野臉色很難看,「不去。」
「哎呦,求求你了,工錢我給雙倍。」
顧野依舊是那句,「不去。」
許林於是笑起來,視線往顧野身後移,帶了點猥瑣探究,「有錢都不賺,怎麼?真跟老五收留在你這裡的小孩兒亂搞呢?她成年了麼?」
砰!的一聲,身後的門被帶上。
顧野冷道,「成沒成年跟你有什麼關係!車子在哪裡,還走不走!」
許林嘿嘿的笑。
他們出去的時候,外頭的雨已經砸下來了。
倒豆子一般嘩啦啦的砸在鐵皮上,溫溪的心頭一緊,匆匆起身。
「顧野。」
走到門口的人緩緩轉身,隔著雨幕,穿著長裙的小姑娘眼裡流露擔心,顧野勾了下唇,跟她喊,「進去,外頭涼,待會兒就回來。」
溫溪想說你帶把傘呢,雨可大了。
可顧野已經先一步走進了雨幕里,許林站在一側,看著雨幕中盛開的那朵玫瑰,舌尖舔了舔牙齒。
可真tm漂亮。
溫溪跟五黑玩了一會兒,有人送了外賣來,溫溪的手機這個時候響了。
顧野那邊雨聲噼里啪啦的響,「這邊事情有點麻煩,會很遲回去,吃完飯,自己玩會兒,把修車廠的門給鎖好,我忙完了就回去。」
溫溪說:「嗯嗯。」
顧野有點捨不得掛電話,可看看眼前伸出去懸崖半個車頭的車,也只能輕聲說:『等我回去。』
溫溪無聊的看著雨幕,過了一會兒,就繼續掏出手機來背法條。
到凌晨,顧野還沒回來。
中間發了條信息,問她修車廠的門關好沒有,溫溪又去檢查了一遍,好好的回答說:「好了。」
顧野簡單的回了個嗯。
溫溪睏倦的等了很久,雨越來越大,溫溪昏昏欲睡的時候,修車廠的門被人緩緩打開。
雨幕里,顧野穿著黑色雨衣,站在外頭。
輕聲關門後,一抬頭,跟溫溪對上眼神。
「怎麼還沒睡?」
溫溪立即站起來,「怎麼去這麼久呢?」她有點不安心。
顧野沒讓溫溪走近,先脫了雨衣,然後跺了跺腳,跟她說:「我身上涼,你坐著,別動。我洗個澡。」
顧野就匆匆去了於是。
門外的敲門聲忽然響起,溫溪站在裡面,問,「誰?」
外頭的聲音頓了一下,而後笑了,「溫溪是嗎?顧野東西拉我車上了,你來拿一下?」
總覺得,他落在自己身上眼神,總是很奇怪。
她下意識的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敲門聲繼續,溫溪只好站起來,撐著傘,白嫩的手落在扶手上。
剛要擰住門把手打開門,身後炙熱的身體貼上來。
「外頭雨大,進去。」顧野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溫溪把傘給她,自己沖了進去,幾步路,沒淋濕,顧野這才收起視線。
門外的人聲音里透著急切,「溫溪?開門啊,我——」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
門就當著面打開了。
許林臉上的笑在看見顧野之後,僵硬許多,視線下意識的往修車廠裡頭看。
顧野手裡的傘垂了一下,遮擋了所有窺探視線。
許林臉上的笑就有點尷尬了,把扳手遞出去,「顧野兄弟,謝謝啊。」
顧野咣的一聲!直接甩上了門。
許林想再看一眼什麼,卻什麼也看不到了,他一顆心抓耳撓腮,匆匆回了家,站在了二樓的陽台上往對面看。
溫溪看著顧野,顧野也看著她。
「這麼晚了還不睡,」顧野拿著毛巾隨意擦了擦頭髮,手指捏了捏溫溪白嫩的臉頰,「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