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渾身顫抖,手握成了拳頭。
她跟顧野面對面的站著,一顆心幾乎要從嘴裡跳出來。
她覺得房間裡熱的厲害。
眼神都不敢看顧野,只能顫抖著語調,低低的說:「什……什麼啊?」
顧野就低低的笑。
低沉的播音腔散漫在房間裡,帶著冷調的性感。
「我啊。」
顧野一字一句,似某種強調。
又似蠱惑。
他眼神很熱的盯著溫溪,像是森林裡發現獵物的猛虎,眼睛一錯不錯,「我。」
……
「不是一直想麼?」顧野也不知道,溫溪的夢遊到底跟這件事有沒有關係,但是不管有沒有關係,他都想試一下,「會害怕嗎?」顧野低著頭,輕輕的問。
溫溪咬唇。
會怕……
但是,不是怕顧野,是怕他以後會後悔。
溫溪理智回歸,手力道很大的掙了掙,顧野也跟著用力,這一次,他不想讓溫溪逃走。
她性子倔,不給的話,會像個鴕鳥一樣把頭埋在沙堆里,再也不出來。
……
很久之後。
溫溪看不見顧野的表情,卻忽然莫名的精神愉悅,有點開心。
她咬著唇,壞心眼的說:「遊戲……結束了嗎?」
顧野聽後,惡狠狠的咬了口溫溪的鎖骨,「是不是在笑話我?」
溫溪很難忍住不笑。
最後真的笑出來了,顧野臉都黑了,可又拿著壞東西沒辦法。
他嘆氣,伸出手指頭點了點溫溪的額頭,「早晚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顧野隨意把衣擺拉好,低頭跟溫溪接了個短暫的吻,然後拿了條毛巾去了浴室。
浴室里的水聲響起,溫溪低著頭看著腳面。
想起剛剛顧野情難自禁的樣子,嘴角輕輕的勾起笑。
顧野好像……
真的喜歡她呢。
顧野隨便洗了一下就出來了,換了件背心,短褲,頭髮濕漉漉的還滴著水。
溫溪拿著電吹風過去給他。
顧野抬了抬下巴,遊戲沒玩好,還挺傲嬌,「你給我吹。」
溫溪又勾了勾唇,模樣看起來很乖巧。
顧野隨意的往床上一坐,腳岔開,溫溪就站過去,給好好的吹頭髮。
電吹風簌簌的聲音落下,顧野的頭頂著溫溪的腹部。
這一刻,燈光昏黃。
溫溪細長的手穿過短短的頭髮,輕輕的用指腹去蹭一蹭。
顧野就會像大狗狗一樣用頭輕輕的撞一撞溫溪,然後把手貼在細嫩的窄腰上,輕輕捏一捏。
顧野的頭髮很短,都不用怎麼吹。
溫溪把電吹風放邊上,顧野的頭還埋在溫溪的懷裡,低低的抱怨,「看我出糗,你高興啦?得意啦?」
溫溪不可否認的挺高興的,那種腦子裡發煙花的感覺,顧野給過她。
她明白有多舒服。
「你還冤枉我。」顧野鬱悶控訴,一字一句,「老子都要為你失心瘋了,你還懷疑我以後會跟別人過,我都……這樣了,怎麼可能會跟別人了,溫溪,咱好好過日子好麼?別想那些有的沒的,那就是我出錢來博你開心的一個托,搞砸了,你還當真了,就真的傻了。」
人跟人的關係, 其實很堅固,也很脆弱。
顧野知道,今天不拔了溫溪心裡這根刺,以後但凡他們之間有個風吹草動,她就會往後縮,她就會怕,顧野明白,真正的溫溪,遠比表現出來的要膽小。
她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殼,躲進去,會用狠,用恨,把自己淹死。
但顧野也知道,溫溪很勇敢,她很吃道理。
只要說通了,她就不會再鑽牛角尖。
會徹底把這個事情揭過去。
溫溪從來不翻舊帳。
顧野跟溫溪面對面的坐在床上,室內燈光昏黃,很溫情。
顧野視線灼灼的看著溫溪,輕聲說:
「什麼也不用想。」
「做你想做的事。我能托著你。」
「好好做我老婆,永遠的呆在我身邊,好嗎?」
顧野說的認真,凌厲的五官里透著溫柔,他筆直的看著溫溪,目光溫暖。
溫溪感覺到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點點的融化冰寒。
她聽見自己,自靈魂深處發出的回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