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先去房間拿了自己的行李箱,然後跟顧野回了房間。
顧野心急的很,就想讓她好好睡一下。
就一個小時呢,時間很寶貴。
溫溪解開長發,跟顧野說:「我想洗個澡。」
顧野操心的要命,「不嫌你髒,趕緊睡一會兒吧,把潔癖收一收,待會兒就得上去。」
顧野自己平時在車場一天洗三次澡。
王莽上次不小心外面的衣服坐顧野床上,差點沒被打死。
現在跟溫溪說,不嫌你髒,趕緊睡。
這是真心疼了。
溫溪伸出細嫩的雙手,圈住顧野的脖子,「可我不想臭臭。」
顧野就垂眸看著她,「那洗完澡,可沒多少時間睡覺了。」
溫溪點點頭,「知道呀。」
顧野嘆氣,趕緊把行李箱裡的衣服給拿出來。
溫溪直接在外面脫了衣服走進浴室,顧野就跟在後面給她撿衣服,一邊無語的很,「你這衣服到處丟,你到底是有潔癖,還是沒潔癖啊。」
溫溪笑眯眯的去洗澡了,出來了,顧野再給吹頭髮。
溫溪的頭髮有點長了,她自己說要去剪,顧野沒讓,說留著,日後護理都算他的。
溫溪就隨便了,柔順的長髮鬆散著,顧野樂顛顛的給人順。
溫溪盤著腿,一點也不困,反而顯出幾分活潑來。
十九歲的年紀,還是抗累。
顧野給長發好好的吹好了,抹了護髮精油,再把窗簾拉好,站在床下看著溫溪說:「睡吧,待會兒喊你。」
溫溪沒動。
顧野跟她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對視,語調里一直都帶著笑,「躺過去睡啊。」
溫溪眨了眨眼睛,還是沒動。
話裡帶著鉤子,「你呢?」
顧野抬起大手,揉了揉她的頭,「小祖宗,我哪裡也不去,陪你睡。」
溫溪坐在床沿處,盤著腿,捏著寫字的那根手指,「顧野。」
「嗯?」
「可我累呢。」
顧野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累啊,對啊,「那趕緊睡覺,再磨蹭,半個小時都沒有了。」
溫溪咬了咬唇。
室內只開了一盞昏黃的檯燈,溫溪散著長發,仰著頭,眼巴巴的盯著顧野的唇。
眼神里的慾念,一點點的張揚鋪陳。
顧野都愣住了。
這熬了個通宵呢,也沒多少時間,立馬就要上樓。
這麼大癮?
「你確定?」顧野無語,嘆氣問她。
溫溪勾了勾一側耳邊的發,看起來很乖,很純,她自己跪坐起來,勾住了顧野的脖子,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帶。
事實上。
從聽見那個所謂的媽的那些破事,看見顧野千里迢迢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第一眼,她就已經想這麼做了。
「顧野,親親。」
溫溪仰頭看著天花板時,定了個鬧鐘。
然後放任迷失。
……
半個小時後。溫溪神清氣爽的上樓。
滅絕師太原本正在一邊看手機呢,餘光划過某處,開始沒注意。
手指一頓。
再抬頭,視線落在了溫溪後脖頸的位置。
溫溪的頭髮挺長的,綁著馬尾,不太看的真切。
低頭的時,髮絲略過,露出一個清晰的牙印。
滅絕師太:「……」
這糙漢,怎麼也不忍忍,人小孩兒下午辦大事呢。
顧野上樓的時候,成功獲得滅絕師太一記「你不懂事」的眼神。
辦大事的小孩兒完全不知情。
顧野內心嘆氣,這牙印他也不想咬,溫溪非要,美其名曰,蓋章放鬆。
他能怎麼辦?
他還能不答應?
中午吃飯的時候,滅絕師太就把兩人隔開來坐,自己坐中間。
一群人都懵逼了。
滅絕師太十分認真的跟溫溪說:「深吸氣,此刻需要清心寡欲。來大家跟我一起念。」
這事吧就有點詭異。
但是滅絕師太的話,沒人敢不聽。
於是,餐廳里,一個中年導師,帶著幾個孩子神神顛顛的樣子就被人拍照記錄了下來。
清北辯論隊的經過他們身邊,扭頭跟導師說:「下午的比賽,我們覺得,三分鐘就應該能夠結束了,畢竟,對面已經瘋了。」
顧野已經看見人在拍照了,他無奈的抬手,遮了遮臉。
可看見溫溪乖乖閉眼的樣子,又緩緩把遮蓋在臉上的手拿下來。
要丟臉的話,就一起丟好了。
下午正式比賽。
前排主持人在報幕。
滅絕師太在對大家做放鬆工作,顧野偏頭就看見對面的一個導師視線落在溫溪身上,她偏頭對身邊的另外個老師說:「那個就是溫溪,去年的全國狀元,我今天就是要她知道,她從前是很優秀,一騎絕塵,可是優秀的平台更重要,她當初放棄清北法學系,是她這輩子最重大的錯誤。」
顧野眉頭壓了一下,戾氣騰升。
溫溪走過來,拿著學生卡的繩子對顧野說:「給我掛脖子,我沒手。」
顧野就轉過頭,臉上的戾氣沒完全收。
溫溪就仰頭看著他笑,「表情這麼凶。」
顧野扯了扯嘴角,表情沒好多少。
溫溪就把水跟另外一隻手的資料窩在一起,騰出一隻手捏了捏顧野的手,輕聲說:「別生氣,看我上去收拾他們,讓他們知道,全國狀元,永遠是全國頂尖的優秀。」
顧野就樂了,他看著眼前自信飛揚的溫溪,眼睛裡閃著肆意的光,分毫不見當年跪在眼前的狼狽,顧野內心深處湧起欣慰。
「嗯,我在台下瞧著呢。」
比賽時間到。
溫溪他們這一隊,跟清北隊率先上場。
清北作為常年辯論賽的冠軍,自有一番天然自信,面對曾經一騎絕塵的全國狀元,心裡也是有一較高下的不服氣。
比賽開始。
清北選手咄咄攻勢,一詞一句,引經據典,彰顯頂尖高校風範。
溫溪作為四辯,把控邊大辯論隊的所有節奏,對面直接對溫溪發起攻勢,所有言詞都非常有針對性。
滅絕師太拿起手裡的紙巾,擦拭額頭。
台下觀眾也都為溫溪捏了一把汗。
卻只見溫溪緩緩起身,面色淡定從容,不帶一絲一毫情緒,精準抓住對方漏洞,並且在對方露出破綻時,緊緊抓住,迅速逐一擊破。
對面四人瞬間安靜。忽然詞窮。
溫溪不疾不徐,直接發起四連問,並且跟最初的觀點形成閉環,再一次擊中對面辯論痛點。
十五分鐘後。
溫溪做結案陳詞,語調慷慨激昂,現場掀起一股熱潮。
這是一場毫無疑問的勝利。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落在了溫溪的身上。
顧野微微一笑,偏頭看向清北的那位導師,語調淡淡,「全國狀元,什麼時候都是狀元。」
清北那位老師眸色重重,幾位清北選手唉聲嘆氣下台,「那個溫溪,實在是太厲害了!」
「她真的只是大二嗎?」
「她太穩了,也太淡定了,說真的,說她是博士我都相信,怎麼能那麼強?我天,我現在一想起我們說她最弱,要圍攻她,就覺得臉紅。」
「果然,狀元永遠是狀元!人就是牛逼!」
「……」
溫溪下台,讓顧野給自己把脖子上的學生卡給取下來,臨時做的學生卡銜接處不平整,掛著覺得脖子後面刮,顧野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都紅了。」
溫溪不在意,「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顧野就不願意她這麼糊弄自己,剛要說話,面前就站了一個人。
是那位清北的老師。
「溫溪,聽說你已經修完了大學本科的所有學業,明年就會就讀研究生,你可能不知道,清北跟邊大每年都有一個交換生的名額,你如果有意向的話,我邀請你來我的研究所。」
顧野偏頭看向溫溪。
滅絕師太握緊手裡的水杯,也緊緊盯著溫溪。
滅絕師太肯定是想溫溪在邊大的,可是邊大的資源,確實比不了京都。
她不能自私,強留溫溪在身邊,如果溫溪真的有意願去更大的平台發展,那作為老師,應該支持。
「您覺得,我是考不上清北才不去上的嗎?」溫溪臉色平靜,口吻也很冷淡,沒有半分意氣,「我沒有去清北,是因為,我不想去。所以不需要邀請,我早就做過選擇了,謝謝您的邀請。」
溫溪瀟灑的讓所有人都怔怔看她。
溫溪卻只帶著顧野在就近的位置坐下。
偏頭跟男人解釋,語調淺淺,又似在哄,「待會兒就結束了,估計有個頒獎儀式,有獎金的。」
溫溪眼中帶笑,全無其他,只有眼前的這個叫顧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