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是真覺得顧野病的不輕。
簡直腦殘。
出來的時候，還在嘀嘀咕咕。
一抬頭，就看見故事女主角走進了一家咖啡廳，他剛要喊一聲，就見溫溪後頭跟了顧野那個喪心病狂，只知道要錢的媽。
王莽眉頭一皺，立即跟過去，怕兄弟女人被欺負。
溫溪剛剛坐下，眼前閃過一道風，她嚇了一跳，看見是王莽後，又鬆了口氣。
「你死定了，你背著顧野，單獨約這個喪盡天良的媽出來，顧野知道了，他不會高興的。」
溫溪聞言，轉頭看著王莽陰森森的笑，「那你說，顧野他會知道嗎？」
王莽：「……」
今天期末考。
中場休息沒那麼多時間，溫溪沒再繼續搭理王莽，纖細的手指點了點桌面，跟冷娟說：「坐吧。」
冷娟看不太上對面這姑娘。
漂亮的有點讓周圍一切都失去色彩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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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漂亮的眼珠子很亮，也很鋒利。
像是一眼就能夠看透人心。
「你昨天說二十萬，顧野不給我，你給我，是真的嗎？」冷娟說。
王莽震驚的轉頭，不可思議的盯著溫溪。
溫溪沒搭理王莽，淡定的點頭，「當然，而且，我可以給你的，遠遠超過這個數，二十萬，你太小看我了。」
冷娟原本半邊屁股坐在凳子上，準備不對勁立馬走，這麼一聽，屁股往位置裡頭挪，立即來了精神，眼睛一亮，灼灼盯著溫溪，「什麼意思？你要給我更多？」
溫溪手臂往桌面一放，身子前移，視線直接，「一百萬如何？」
「你瘋了！」王莽頓時著急，「顧野不會答應的！」
冷娟聞言，臉上笑意綻放，熱情的看著溫溪，「真的？你要給我一百萬？！」
說完，又瞪了眼王莽，「這有你什麼事啊？這是顧野正經媳婦兒，也就是我顧家人，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姑娘你可說好了，一百萬，你要給我一百萬！」
冷娟身上還穿著昨天那套看起來端莊的旗袍，可利益就在眼前，體面顧不上，野心也顧不上，什麼都攤開在桌子上，散成一片。
醜陋又噁心。
「……」王莽無法理解，看著溫溪，「人心不足蛇吞象，你這次給一百萬，下次呢？人心是無底洞！你這麼做，跟顧野商量過嗎？！你別自作主張！」
溫溪依舊沒看王莽，像是沒聽見王莽的話，她一直看著冷娟，「一百萬，你覺得可以對嗎？」
冷娟狂點頭，「可以。」
溫溪笑，「那顧野爺爺遷墳的事……」
冷娟立即說：「我配合！本來也是的，老爺子辛苦一輩子，如今走了，也該找個安生地方，這裡距離村子遠，顧野想見爺爺都困難，我配合，我完全配合！」
溫溪點點頭，笑，「我還有一個條件。」
冷娟點頭，「你說，你今天說什麼我都答應你，只要你把這一百萬給我！」
溫溪：「你放心，這一百萬，我答應你了，肯定給你，就算是顧野不給，我都會想辦法給你。」
冷娟心情大好。覺得溫溪人又漂亮，又通情達理。
溫溪一秒看透她，笑著說：「你帶李冉來，不就是你們私底下達成了交易麼，覺得李冉跟顧野在一起，你得到的更多，如今怎麼樣？我是不是更大方。」
冷娟點頭，嘴角咧到後腦勺，「對，對！你跟顧野更合適，李冉就是個腦子有病的，怎麼配得上我兒子。」
溫溪勾了勾唇，落在桌面上的手微微往後一推。
她身子就往後靠。
這個姿態，又不像好說話的樣子了，顯出了幾分強勢。
王莽坐在一邊都看呆了，這變臉的速度。
「我剛剛說了，我只有一個要求。」
在冷娟的注視下，溫溪說：「這輩子，永遠別出現在顧野的面前。」
冷娟嘴角的笑意，在這句話後頓住。
「你出現，顧野很不開心，這讓我很不爽。」
「所以，以後，這輩子，永永遠遠，別出現在顧野面前。」
冷娟垂了一下眼睛，沒那麼樂意。
可是一百萬就在眼前，她咬了咬唇，覺得可以先答應。反正日後親媽要找兒子要錢，誰也攔不住。
別說溫溪攔不住。
就是法律也攔不住。
「行。」
不過幾秒，已經權衡好利益了。
親媽永遠不見兒子的承諾，也只需要廉價的一百萬。
溫溪的眼神驟冷，問她，「不再想想嗎？那可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冷娟虛偽的笑了笑，「那孩子長大了，不由娘了，日後你這個做媳婦兒的多照顧。」
溫溪點點頭，收起最後一絲善意。
這一刻，她不想做好人了。
「那你錢什麼時候給我？」冷娟眼巴巴的問。
「我給你一百萬，但是不是一次性給你，每個月兩千，分40年給，倘若你長壽，我可以一直給到你死為止。」
冷娟聞言，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什麼意思？這麼點錢，你還分40年給！那我要是活不到40歲呢！」
溫溪笑了一下，「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放心，你是後者。」
冷娟不樂意，雖然錢是多，可分這麼多年，「那我要是不同意呢？我要你一次性給，否則我不放心。」
「我可以跟你簽合同，」溫溪把身後的白紙拿出來，推到冷娟的面前，「喏，我都準備好了，你也別把我當傻子，我花錢買清淨，你還想做美夢以後天天來？說了一百萬， 就是一百萬。」
冷娟鬱悶。
分期給，那以後不就被這賤蹄子拿捏住了。得看她臉色了？
「你也可以不同意，」溫溪淡淡，「那你看顧野的那個破修車廠，能不能賣一百萬，你要不給他連人一起賣了。」
溫溪這裡就是賭冷娟不知道顧野到底有多少資產。
顧野過的糙，也沒什麼花錢的愛好，外頭人還真或許不知道。
冷娟這麼多年沒見兒子了，確實啥也不知道。
「這等於我給你養老了，」溫溪徐徐緩緩，「你也看見顧野昨天那個態度了，你問他拿錢，你拿的出來麼？我也懶得搭理你，這一百萬，不為你，為顧野，為鄉下的老爺子罷了，
但是你想好，過村沒店，你今天不答應，十分鐘後這事就算是作廢，說到底，顧野是個男人，這些錢輪不到我給他出，老爺子再好我也沒見過，日後人家論起來，也說不到我這個小媳婦身上什麼。
你沒養過顧野一天，你不占理，日活真的打官司，顧野憋著一口氣跟你耗，你能拿到一百萬的零頭，我改跟你姓冷。」
溫溪說著，指了指身側的王莽：「這裡坐著一個律師，以他跟顧野的交情，能陪你耗到死。」
王莽已經知道溫溪什麼計劃了，他立即說：「可不是，我告訴你，這件事我很火大，要我的意思，就一分錢別給！」
冷娟抿了抿唇，「一個月兩千，太少了，能多給點嗎？一個月三千呢？」
溫溪直接站起來，「那你找顧野說。我這裡不談了。」
冷娟立即哎了聲，這個時候，又覺得這姑娘脾氣忒大了，怎麼沒個商量的餘地。
之前沒見過顧野，昨天見了，那麼大一高個子，壓迫感那麼強，聲音低低的時候，凶的很。
她也有點怕。
真要是槓上了，她還真或許拿不到個零頭來。老了幹什麼都心酸，耗不過年輕的。
「行吧，那簽合同，以後每個月兩千，不過要補充一句，如果我提早走了，剩下的錢，你得繼續給到我兒子的人頭上。」
王莽眉頭一壓。
覺得這事辦的憋屈。
溫溪卻很痛快，「行。」
王莽這個時候都想給顧野打電話了。
一百萬啊。
這可是一百萬。
他眼睜睜的看著冷娟在甲方簽了字，又看見溫溪拿起筆。
王莽攔了一下，「你要不再想想呢？」
溫溪嘖了聲，「顧野親媽呢，孝敬點錢是小輩應該的，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回事？我跟顧野就是勒緊褲腰帶，也一定給人好好把這錢每月打過去。」
冷娟一聽這話，哎了聲，「你這妮子，真討人喜歡！」
溫溪聽見這話，對冷娟說：「合同上的字你看見了，這一行，這輩子如果見顧野，違約金百倍償還。」
冷娟點頭，笑眯眯的說：「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來煩你們，媽媽知道的，你們年輕人啊，不喜歡粘人的長輩，以後你們就當沒我這個媽了。」
溫溪輕輕一笑，拿起筆。
王莽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的看過去。
只見溫溪提著筆，在乙方處工工整整的寫下：廖小玉。三個字。
冷娟拿著合同，樂滋滋的給折進包里，「廖小玉，小玉，好聽，這名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