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低頭原本在修車呢,聽見這話,抬起頭。
對上溫溪憂心忡忡的臉。
他就笑了一下,「沒說什麼,別擔心。」如果顧野現在手不是這麼髒的話,他肯定會捏一捏溫溪的臉,孩子太可愛了,「你現在表情有點凶。」
溫溪沒心情開玩笑,她蹙眉,認真的看著顧野,「她那個人說不出什麼好話,真說什麼,你當她放屁。」
顧野聞言,又笑了,「好的。」
溫溪一臉暴躁,又不想耽誤顧野修車,這個活有點著急,客人在一邊等著的。
溫溪只好先退開。
溫溪實在不放心,轉頭還去問了苗修。
苗修笑笑,覺得這小孩兒心思還挺重,如果換做自家姑娘,肯定沒心沒肺不搭理得了。
「沒說什麼,」苗修寬慰,「再說了,顧野多大人了,還能被幾句話傷著了?別擔心。 」
溫溪沉默了幾秒,然後哦了聲,就站起來回書房了。
等顧野把車子修好,苗修跟顧野說:「溫溪看起來不太安心,挺防備家裡人的。」
顧野就把手套丟進工具欄里,淡淡說:「之前跟溫溪去過她村子裡,老五家是最窮的,真是揭不開鍋來形容都不為過,聽說老五出事的時候,先找的她這個小姑,人沒搭理,這些年,老五在外頭打工,溫溪一個人在家裡,這個小姑也沒怎麼照顧過,小孩兒在村里受委屈,也沒搭把手管管,經常是餓肚子回家學習的。」
苗修壓了壓眉頭,「怎麼會有這樣的親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實用 】
顧野嗯了聲,還有沒說的是——
那個一直騷擾溫溪男人阿城,跟她小姑父家有點親戚關係,所以,阿城長久以來一直騷擾溫溪,她這個小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甚至還跟溫溪說,家裡條件不好,你要是嫁人了,你阿爸負擔就少一些,阿城雖然是個流氓,但是正經是個男人,村子裡的女人,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顧野不知道,當時未成年的溫溪,是怎麼挺過來的。真要是耳根子軟的,也就信了那些混帳話,為著給家裡減輕負擔的二百五話,嫁給猥瑣男了。
顧野想到這裡就覺得心疼。
顧野回去洗手的時候,溫溪就跟過來了,跟個小尾巴似得,低低道歉,「對不起顧野,讓你受委屈了。」
顧野心疼勁還沒過呢,就看見一張白嫩嫩的小臉,臉上端著惶恐無措。
像是怕會因此被丟掉的小狗。
「沒什麼對不起的,」顧野把手擦乾淨去抱她,親了親溫溪的唇,「你是我媳婦兒,再說了,我一個大男人心思沒那麼軟弱,說幾句我就受委屈啦?把我當易碎的花瓶啦?」
溫溪就仰頭抱著顧野,不安穩的親親。
顧野就低低的笑,跟溫溪溫存的接吻。
晚上的時候,顧野還給好好的伺候了一頓,怕溫溪心裡敏感,難受。
等舒服完了。
溫溪又像小貓一樣懶懶的趴在顧野的肚子上,委屈巴巴的,「顧野,你再等等我,我跟你保證,兩年之後,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顧野笑起來,肚子上的肌肉一顫一顫的。
大手拎起小屁孩,顧野隨手給她抹了把臉上的汗,聲音繾綣,帶著沒散的慾念,「行,多久我都等你,」顧野笑著親了親溫溪的臉。
溫溪嫌棄自己臉上有汗,顧野一點也不在意,潔癖在這個時候是不存在的,溫溪身上每一處,他都親過,汗水都是香香的。
「別有壓力,」顧野指腹捏著溫溪的臉頰,「或許我們可以把結婚的事情延一延,溫溪,我能等——」
後面的「你」字還沒說出口。
剛剛還軟乎乎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抬起臉,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存,只有冰冷。
「你什麼意思?」溫溪撐著手,跟顧野這會兒已經隔開了一點距離。
這個時候的溫溪身上沒穿衣服,渾身白的發光,發亮。
「你什麼意思。」顧野有點受不住這美景,下意識的要把人再往身上摁,溫溪不肯了,她撐著胳膊坐起身,表情冷冷默默,「不想跟我結婚了是嗎?」
顧野感覺到溫溪一下子就應激了。
「我——」
顧野想解釋,溫溪已經轉過頭,隨手拿著寬鬆的睡衣套上了。
沒有半分停留,套上衣服就走。
顧野都愣住了,「哎——」 變臉實在是太快,跟剛剛趴在地上身上,柔柔喊顧野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我去,」顧野趕緊起身穿褲子,「變臉比變天還快,我還什麼都沒說完呢,溫溪!」
顧野這裡沒說完,門外響起砰的一聲。
顧野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驟然頓住,後背整個都麻了。
等推開房門出去的時候,書房裡,院子裡,哪裡還有人。
顧野低低咒罵了一聲,趕緊追出去。
夜裡,巷子裡風很涼,空蕩蕩的卷著冷意。
顧野站在裡頭,不知道應該往哪邊走,他心空了一片,喊了聲,「溫溪!」回應他的只有更刺骨的冷風。
剛剛溫溪跑出去,就只穿了單薄的短袖短褲,這要是在外頭熬一晚,可怎麼好?
顧野心慌的厲害。
心裡愧疚的很,明明知道小孩兒在意什麼,偏偏為了所謂的「為她好,」惹人不高興了。
他的心智,還不如個剛剛上大學的孩子。
顧野狠狠的揪了把頭髮,匆匆往外走。
夜裡風很大,顧野沿著邊大的街一條一條的去找,他後面都直接報警了!可警察說,沒到24小時,無法受理。
廖警官幫忙出來找的。
夜一點點的安靜下去。
萬家燈火,一盞盞的熄滅,整座城市都已經沉睡。
顧野急的眼睛都紅了。心也亂了。
一直到清晨,顧野無奈先回家去拿電話,才在門口看見了抱著膝蓋,坐在門外的溫溪。
顧野一晚上的擔心,都化作了要爆炸的怒火,他陰森森的走過去,走到了溫溪的面前。
盯著低著頭,抱著自己凍了一個晚上的溫溪,冷冷的問,「你故意的是吧?」
溫溪沒抬頭,只是那麼環抱著自己。
「我只是跟你商量,你要是覺得不行,我們可以說!你就那麼跑出去,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十一個小時!你脾氣這麼大的嗎?!」
顧野已經氣的沒辦法好好說話了。
眼睛赤紅,暴躁的盯著蹲坐在地上的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