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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顧野,你弄的清楚,什麼是愛,什麼是憐憫嗎?

2026-09-16 18:37:01 作者: 高一

  溫溪冷漠的走在學校里。

  四個月。

  她只要先熬過這四個月。

  即便是之後研究生不讀了,她也能找到別的工作,不會拖累顧野。

  溫溪腦子很亂,想法也決絕。

  手機里收到顧野發過來消息。

  溫溪低頭看了一眼。

  【叫人給你了活血化瘀的藥, 頭上的包讓舍友幫你處理一下,心裡多大氣,也別為難自己,女孩子臉上別留痕。】

  ……

  這個晚上溫溪是在宿舍里睡的。

  睡覺之前,她面無表情的吃了兩粒藥,李軟語走到她身邊,低聲問,「小溪,你不舒服嗎?」

  溫溪說:「軟糖。」

  

  李軟語看了眼瓶子,抿了抿唇,想說——

  小溪,軟糖的樣子跟藥片的樣子其實是不一樣的。

  但是,最後什麼都沒說。宿舍里很安靜,溫溪爬上床睡覺。

  被子顧野開學之前在院子裡曬的蓬鬆,溫溪現在蓋在身上,滿滿的陽光味。

  她眨著眼睛看著雪白的天花板,困意在藥物的作用下一點點襲來。

  這個藥,會讓人產生模糊的睏倦。

  朦朦朧朧的。

  睡的不安穩,夢裡都是很雜亂的畫面,讓人心思無法安定,惴惴懸在空中。

  溫溪吃那兩粒藥是怕自己晚上會夢遊,嚇到舍友。

  她不知道的是,當天晚上,她還是夢遊了。

  李軟語在跟男友聊天,對面床鋪的王梅跟李幼在刷劇,聽見動靜的時候,她們還以為溫溪去上洗手間。

  可人一直沒有回來。

  李軟語不放心的先掛了電話,從床上下來,一看就看見坐在書桌旁邊的溫溪。

  她膝蓋曲著,把自己抱成一團,雙眼無神而空洞的看著前面黑乎乎的書桌。

  「溫溪?」李軟語輕輕的喊了一聲。

  王梅跟李幼聽見後,也下了床。

  窗戶外頭的月光灑在地面上,銀白無瑕。

  李幼低低的說了兩個字,「夢遊。」

  宿舍再度陷入一片寂靜。

  那個夜晚,窗外的風吹動樹葉,李軟語三個坐在距離溫溪不到一米遠的位置無聲守著她。

  直到溫溪爬上床,她們才繼續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電話那頭,李軟語的男朋友問,「去做什麼了?」

  李軟語的聲音在宿舍里很輕的響起來,「上了個洗手間。」

  男朋友詫異,「去了一個小時,夠久的。」

  李軟語聲音低低:「嗯。」

  那個晚上之後,溫溪有很長一段時間住在宿舍里,她自己不知道,即便是吃了藥,她每一天還是會夢遊。

  也不知道,在那一段表面平靜內心爆炸的折磨崩潰中,有三個很可愛,很美好的女孩子,輪流,悄無聲息的陪了她好多個夜晚。

  ……

  顧野拿來的藥很好用,治頭髮上的包,也治臉上的巴掌印。

  過了一個晚上,腫就消下去了。

  溫溪照常去上課,幾個舍友陪著她,外加一個怒氣沖沖的王菲菲。

  溫溪不理解的看著她。

  王菲菲傲嬌的很,「我讓我爺爺給我轉專業的,以後我也上你們的課表。」

  王菲菲一個靠藝術類勉強進入邊大的大小姐,居然要來學法律。

  李軟語呆住,「你一定是瘋了。」

  王菲菲哼哼兩聲,抬起下巴,驕傲的像一隻華貴的孔雀,「本小姐說要當朋友的人,還沒有人能夠拒絕。」

  于是之後溫溪去上課,除了舍友陪著,還要多加一個王菲菲。

  顧野叫人送零食進去的時候,王菲菲跟人家說:「哎——還有一個人呢。」

  大小姐零食都吃國外進口的,可下一次顧野叫人送東西進來,確實多了一人份,王菲菲樂顛顛的拿走了,咬著平民喝的牛奶,嘖嘖不解,「我就不懂了,你家糙漢,怎麼這麼樂衷於讓我們這些祖國的花朵喝牛奶?這味道,好怪,我以前都只喝鮮奶。」


  王菲菲一邊說,一邊大口吸了口牛奶,又皺眉。

  可下一次還是會喝。

  因為王菲菲的出現,宿舍里多了許多熱鬧。

  溫溪依舊很沉默,很刻苦,也很用功。

  周末的時候,顧野打電話來,實在是忍的受不了了,「你還能永遠不回家?冷靜這麼多天,沒夠?」

  平時也就算了,可到周末了,顧野實在沒辦法忍受溫溪一個人在宿舍, 他站在樓底下來接人。

  之前顧野幾乎不會進來,人小孩兒在讀書,他不管是以什麼身份進來,都容易叫人議論,所以他幾乎是不來的。

  不像別家姑娘的對象那麼高調,幾乎天天來。到處炫耀 。

  顧野可以在自己的世界裡,炫耀的人盡皆知,顛的沒有章法。

  但是不會在溫溪的世界裡亂來。

  顧野這下進來,是被逼的沒辦法了。

  顧野看見人下樓了,下意識的要道歉,可看見溫溪臉上似乎有點痕跡。

  看著灰灰的。

  他下意識抬手。

  溫溪往後退了一步。

  顧野的手滯在半空,「你臉髒了,什麼東西蹭上頭了,」溫溪很白,像是一隻漂亮晶透的瓷器,一點髒,就會被無限放大。

  溫溪沒回這句話,問顧野,「有事嗎?」

  顧野一路從外頭走進來的時候,火氣其實很大,覺得這孩子不服管的很,真是一句重話都說不得,他想著好好教訓一通。

  如今看見人,那股火不知不覺消了,他自己還先笑了一下,再一次抬起手,給溫溪臉頰蹭了蹭,想把那抹髒擦掉。

  「你啊,脾氣可真大,以後真結婚了,我都得被你管的死死的。」

  顧野一邊說,一邊歪頭看。

  那抹髒怎麼一直擦不掉。

  顧野臉上的笑就漸漸淺了。

  溫溪再一次後退,顧野也沒追過去,就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舉著的姿勢,他緩緩的眯起眼睛,口吻漸漸沒溫度了,「你這臉,我tm怎麼看像是被人打了?」

  已經過去七天了,李軟語早上都說看不出來了。

  顧野一眼就注意到了,不依不饒。

  溫溪冷靜的看著他,分辨不出,這表情里是心疼多一點, 還是可憐多一些。

  「誰跟你動手了?」顧野的語氣沉了,看著馬上要發火。

  「自己床邊磕了一下,沒事,」溫溪不想提這個,表情淡淡,「最近周末不回去了,項目組有些事,我要跟一下,忙。」

  顧野盯著她看,此刻的溫溪跟任何時候都不一樣,很冷漠。

  溫溪平日裡,對誰都這樣,但是對顧野是例外,可這一刻,顧野也不是那個例外了。

  顧野有心想哄,可這在學校,周邊人都看著。

  他只好壓低聲音,「你在家裡,隨你怎麼忙,我還能伺候你,周末不能不回去,有什麼話,我們回家說,行嗎?那天是我脾氣太沖,我道歉,你別難受,說了結婚,就一定結婚,行嗎?」

  溫溪一直在忍。

  顧野這些話說出來,她忍不住,也不想忍。

  直直的盯著顧野的眼睛,一字一句,「顧野,你弄的清楚,什麼是愛,什麼是憐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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