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沒注意曹化這邊,他在跟王莽打電話。
口吻也是陰森森的。
王莽就無語了,「這個月收入這麼多,你都快要顧一城了,你怎麼還不開心呢?」
王莽真是不理解。
這麼多錢,怎麼就不能博顧野一個笑。
下一秒,就聽見顧野陰森森的說:「回頭你替我找個人。」
王莽還傻乎乎,「找誰?」
顧野說:「能辦事的,沒那麼多廢話的,不會背後替我做主的,我的這些事就交給那個人管了。」
王莽愣住,「啊?」
「啊,」顧野恍然,「我記得溫溪之前的大學同學,那個叫……李軟語的也是讀法律的,人家邊城大學畢業,怎麼說都比你專業能力強,對吧?我省的去找別人了。」
「哎,別啊,」王莽立即慌了,「幹嘛呢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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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就反問他,「你自己說呢?我幹嘛?我為什麼這麼說?」
王莽就知道,雷爆了。
雖然早就想到會爆,可沒想到這麼快。
「誰跟你說的?溫溪啊?她這人,怎麼還告狀啊?」
顧野冷笑,直接護短,「什麼溫溪?溫溪什麼?那是你老闆娘!你在你老闆娘面前編排我啊?我差點解釋都沒機會!」
王莽大呼冤枉,「我真沒那個意思,那個明月瘋了,怎麼自己去酒店找溫溪,我那天也是倒霉,好好的從酒店門口經過,明月開口就是跟你定下了,我當時就愣住了。」
顧野生氣起來,王莽也怕。
立即說:「以後再也不敢了。」
……
溫溪收到王莽道歉信息的時候,在整理衣服回京都了。
顧野進來給她收拾。
不讓她幹活。
不管溫溪是不是醫生,還拿不拿手術刀,在顧野這裡,她的手都不是幹這些雜活的手。
溫溪也不爭,趴在被子上,又有點困。
「明天回京都。」溫溪說。
顧野點頭,他聽見電話那頭的老師在催了。
「你跟我一起回,我買票啦?」溫溪故意說,視線一直盯著顧野,怕他沒那麼想去。
顧野想到溫溪說的要去京都家裡辦的事,耳根都紅了。
面上還要佯裝淡定,「嗯,我送你回去,我來買票。」
溫溪看著他紅了的耳廓,笑了一下,把票買好了。
買完之後,把手機丟到一邊,撐著手爬起來,湊過去親了顧野一下,「你跟王莽說,我是老闆娘啊?」
顧野沒說話。
「他說你沒跟明月定,話都沒說幾句,還叫我老闆娘。」溫溪笑起來,又親了親顧野的嘴,「叫我老闆娘,也還追你。」
顧野心裡美滋滋的,像是在冒著華麗的泡泡水。
「嗯。」顧野說。「那你好好追,我可沒那麼容易被你追到。你都傷我心了。」
溫溪一本正經,「好的。」
夜一點點沉了。
顧野現在都不睡自己房間了,枕頭都在溫溪這裡。
夜裡,溫溪身上就穿了件顧野的大背心,松松垮垮的去刷牙。
今晚刷第二次了。
扭頭,顧野平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兩眼失神的喘。
溫溪刷完牙出來,又低頭,在那個紋身處吻了一下。
笑著說:「喜歡。」
顧野被撩死了,側頭把臉埋進被子裡,「你犯規。」
溫溪躺在他對面,笑著說: 「怎麼犯規啦?」
「你自己說,沒追上……不能……不能……」
溫溪:「不能什麼?」
「……」顧野說不出口,「你……剛剛……」
刷了兩次牙。
「怎麼了?」溫溪反問,「晚上不能刷牙麼?吃糖了,得刷牙。」
顧野就不說話了,實在是羞澀,當著人小姑娘的面,渾身發紅,失神茫然,到嘶吼著跟野獸一樣,最後剩下甜美的餘韻。
顧野想起來,渾身都很躁。
「行了,別回味啦。」溫溪笑眯眯的窩進顧野的懷裡,「等回京都,給你玩更好玩兒的。」
溫溪想。
等回京都。
回她給顧野買的房子裡,她就把顧野什麼都拿走,一點也不剩。
……
兩人回了京都。
直接去的老陳那裡。
溫溪跟顧野都沒什麼行李,兩人到工廠門口的時候,正好是晚飯的時候。
溫溪熟門熟路的把手伸進去打開了電子門按鈕。
老陳聲音傳來,「誰進來啦?」
陳俊傑看出來,聲音慌張,「小溪?!」
下一秒,就是一陣丁玲桄榔的聲音。
「哎——那個我還沒喝呢。別倒!」
「爸,壓我手了!」
顧野一臉不解。
溫溪壓著眉頭走進去,背後的夕陽落在肩頭,溫溪整個人都陰森森的,又看起來十分嚴厲。
老五嘿嘿笑著站起來,還有點侷促。
老陳手裡還端著盤沒來得及放好的肥肉。
陳俊傑手裡握著一瓶老白乾。
「哈哈哈——」老陳尬笑,「小溪回來了。」
陳俊傑也尷尬,「管家的回來了。」
溫溪一秒火大,「阿爸,你血壓高,跟你說沒說過,別喝白酒?老陳,你血脂再高就要吃藥了,跟你說沒說過,別吃肥肉?」
溫溪看向陳俊傑,「為什麼不管?陪著一起鬧?這一桌子,連個綠色都看不見,是不是都欠收拾?」
一家子就一個姑娘,偏偏這姑娘還是個醫生。
每半年一次體檢,卡的死死的。
什麼指標高了,什麼指標低了,那沒得說的,得調,年紀大了,得忌口。
偏偏老輩子的,就喜歡吃肥得流油的五花肉,溫溪抓到一次就冷一次臉。
年紀大了,基礎病都跟著來了,一不注意保養,吃藥都得往一輩子吃。
溫溪對別的無所謂,這方面,稱得上嚴格。
陳俊傑都怕溫溪,立馬解釋,「就今天,還沒開始喝呢, 你就回來了。」
老五也尷尬,喝個酒,還被閨女抓個正著,比劃著名解釋,「還沒喝呢,別生氣。」
溫溪就瞪他,「我看見了就只今天,我沒看見呢?自己什麼身體不清楚?要不要我報告單拿出來給你們再看看?」
老五立即擺手。
陳俊傑就給顧野使眼色,意思是——
管管啊?
顧野慫慫縮脖子,眼神意思也很明確——
我也不敢啊。
陳俊傑:「……」
得,又來一個被管的。
溫溪後來就去接電話,導師來的電話。
陳俊傑就嫌棄顧野,「你怎麼回事呢?一句話都說不上啊?家庭地位這麼差呢?」
顧野「啊」了聲,「她發火,我也怕,脾氣犟,我可不敢惹她。」
老五就樂呵呵的。
老陳也笑,說家裡都聽腦子靈的,大老爺們比不過人女娃娃,都得服管。
簡單吃了點。
老陳跟老五就把小盒子拿出來折。
五分錢一個。
在這裡不管你是京都的有名的主治大夫,學神,博士後。
還是京都片區很厲害的局長。
還是有權有勢的顧半城。
都得老老實實的坐下來,折五分錢一個的紙盒子。
一家子其樂融融。
老陳說:「晚上俊傑要值班,顧野,你就睡俊傑的屋,行嗎?」
顧野剛要說可以。
就聽見一直坐在一邊折盒子,沒什麼話的溫溪說——
「不用,他跟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