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看見這評論,沒懷疑自己小媳婦兒怎麼忽然暴富,而是直接懟王莽。
——
【你知道個屁~!沒人愛你,你心生嫉妒。可憐人。】
王莽還打牌呢,看見這話,哎——了聲,立即給顧野發語音,「你是不是忘了,是誰陪著你風裡雨里走過來的?被溫溪魅惑兩句,從前的一切你都忘記了是吧?我告訴你,你別現在看不起兄弟,等哪天被踹了,你還得找我喝酒。」
王莽說完,鬆開手指頭。
頁面出現一個感嘆號,跟一串灰色的字。
【您已經不是對方好友。】
王莽:「……」
溫溪一隻手撐著頭,一隻手握著方向盤,視線往顧野那邊看了好幾遍。
顧野低著頭,嘴角掛著一點得意的笑。
也不知道在跟誰發簡訊,聲音噠噠噠的,打字速度超級快。
表情都是嘚瑟的。
溫溪勾了勾笑,轉了下方向盤。
……
一群人抵達功德山的時候,溫溪也到了。
大家圍著溫溪的車子感嘆了一番。
「我去!大越野!不愧是溪神,這品味,這麼野呢!」
「這車雖然是之前的限量款,但是可不便宜,保值的很!」
溫溪下車,就聽見陳俊傑笑著跟旁邊的人說:「這車子一出來就買了,我提的車,一路上開回去,拉風的很。」
當時陳俊傑還以為溫溪自己要開,結果後來就一直待在別墅的車庫裡,後來別墅掛上了顧宅的牌子,陳俊傑就明白了,這車子不是溫溪給自己買的。
今天車子真正的主人來了,車子才出來面世。
顧野不知道這些,就是站在一邊很幸福的笑。
一群人熱熱鬧鬧的上了山,溫溪平日裡醫生運動量也大,山上不成問題,顧野中間問了她好幾次,「要背麼?」
溫溪搖頭。
顧野十分遺憾。
抵達功德山,一群人進去還願,虔誠的跪著,在古老的鐘聲中,許下新一年的願望。
溫溪就站在外頭的大樹下,神色淡淡。
顧野問她,「不進去麼?大家都在許願。」
溫溪說:「我沒什麼願望。」顧野樂呵呵的牽著溫溪的手想要進去看看。
陳俊傑剛剛起來,一抬眼,就看見當初沉默站在大樹下的姑娘被拉著走進了熱鬧里來。
顧野跪下,溫溪站在一邊,安靜的看著他。
溫溪不知道顧野許什麼願,反正跪了挺久,學渣班的同學們就去解簽了,陳俊傑問顧野有沒有什麼疑惑要師父答疑的?
顧野笑著說:「沒有了,」他自然的伸出手,溫溪就把小手放進了他的大手裡,顧野的笑恣意張揚,「我沒有什麼疑惑。」
只希望,人長久。
但是陳俊傑拉著顧野過去看看,顧野笑了下,下意識的要拉溫溪。
溫溪握著他的手,說:「我打個電話。」
顧野被陳俊傑拉著去了解簽的地方,學渣班小胖子在解簽,解簽的師父說話很有意思,大家都在笑。
顧野也笑了,一邊笑,一邊轉頭,下意識的存溫溪的身影。
他才發現,溫溪沒去打電話。
她還站在剛剛大廳的位置那裡,仰著頭,神情嚴肅。
顧野心頭一動,剛要低聲喊溫溪過來,到自己的熱鬧里來。
就見溫溪忽然緩緩張了嘴。
幅度很小,顧野判斷不出任何一個字,只知道溫溪一定在佛前說了什麼,顧野還處於怔愣中,就又見溫溪十分莊重的對著神佛輕輕鞠躬一拜。
然後抬起眼,跟他的視線撞上。
溫溪毫無停頓的對著他笑了一下,顧野立即走過去,莫名的心裡有點慌,「許了什麼願望?說了什麼?」
溫溪的小手被溫熱的大手握著。
顧野的手上有幹活時留下的薄繭,有點刮人,溫溪依戀的在上面蹭了蹭,神情慢慢的說:「說,希望你開心,平安。」
顧野緊張的心立即鬆了,他笑起來,「你在我身邊,我就開心。」
來的時間有點遲了,學渣班的就提議在山上留宿。
大通鋪,大家樂的一個空曠的大房間裡鬧。
夜裡山間安靜,多了窸窸窣窣的聊天聲。
那一夜,大家圍攏在一起聊當年高考的糗事,都忍不住低低的笑,小胖子說:「溪神這些年,都沒怎麼變,還是跟當年一樣,不愛說話,非常酷。」
陳俊傑也看著溫溪笑,「嗯,二十幾頭的時候,就不愛笑,如今——好像好一些了。」
大家點點頭。
那一夜,顧野聽著大家聊天,好像看見了那個時候的溫溪。
他沒有參與的許多年。
他覺得很遺憾。
他緊了緊溫溪的手,低低的在溫溪耳邊說:「以後我每一天,每一年,我都陪你。」
……
次日吃了早飯,大家下山。
顧野牽著溫溪的手下去,剛要邁出市廟的門,就見一個中年婦女匆匆而來,跪倒在師父面前,求,「我願用我一世功德,換我孩子跨過此生苦楚。」
顧野一邊走,一邊往回看。
他看見師父神色悲憫的低下頭,在晨光中紙筆在黃紙上寫下什麼,他要再認真看,手忽然被人拽了一下。
顧野回神。
聽見溫溪低聲提醒,「注意腳底的路,滑。」
顧野應了一聲,要再回頭,那婦女已經匆匆對著師父跪拜,越過他們,下了山。
「你剛剛看見,那個師傅給了那女人什麼嗎?」顧野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這麼介意。
「沒看清。」
顧野:「好像是個符。」
「是麼?」溫溪面色淡淡的往下走,「這裡只能求辟邪符。你之前不是看見小胖子手裡拿了一個麼?」
顧野沒看清,無法反駁。
只能說:「這個廟,為什麼叫功德廟?」
「顧野。」溫溪忽然說。
顧野看她。
「人這一生,是需要信仰的,」溫溪看著顧野,陽光落在側臉,溫溪很耐心的說:「所以無論廟宇無論叫什麼,都是給人希望,帶你邁過難過的關卡,所以別在意這些,明白嗎?你身體健康,一切順遂,才是最重要的。」
這話很有道理。
只要溫溪想,她可以把任何事情說的很有邏輯,很有深意。
顧野只能點頭,上車前,顧野透過車頭往山上看。
廟宇被籠罩在一片仙霧當中。
似騰雲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