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溫溪在等陳俊傑來接送自己的時候,李軟語的電話進來了。
帶著宿醉之後的啞。
「你之前怎麼沒告訴我,這個齊悅酒量這麼好呢?我差點喝死過去。」李軟語一邊說,一邊給自己灌了一大口水。
喘了好大一口氣,才說:「給你問清楚了,沒結婚,不過顧野最近不知道去哪裡了,經常不在車場,齊悅跟王莽都懷疑顧野是不是看上外頭的誰了,夜不歸宿許多天了已經。」
溫溪嗯了聲,說:「知道了。」
李軟語說:「你不擔心啊?別真去外頭找什麼野姑娘了。」
溫溪掛電話之前說:「沒事兒,我認識這個野姑娘。」
溫溪沒多說,因為對面疾馳而來的救護車匆匆停在了醫院門口,溫溪心頭忽然咯噔一聲,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掛了電話,不知道為什麼想起昨天警局裡看見的那個姑娘。
那個笑起來,嘴角有梨渦的姑娘。
救護車之後,來的是警局的車,一群人圍攏著救護車撕心裂肺的大吼。
最後救護車都沒來得及進醫院。
跪坐在病床上急救的醫生力竭的宣布,「病人死亡時間是晚上八點零一分。」
溫溪站在人群之外,看見平日裡最強大的男人們聲嘶力竭,看見陳俊傑崩潰的身子朝後踉蹌,也看見——
病床上,掉落出來的,那隻纖細的手腕。
腕部傷痕累累。
最後是溫溪帶著陳俊傑回家的,陳俊傑情緒非常非常的暴躁,「我一定要殺了那個人!我一定要殺了那個人!」
當晚,網絡上迅速流傳這件事,匿名的兇手在網上囂張的說:「其實我早就知道那個女孩的身份,我就是故意這麼做的!我就想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厲害!想抓住我!哈哈哈,天方夜譚!我就是喜歡小姑娘們白白嫩嫩的身體!」
這一言論,瞬間刷爆網絡。
所有人都憤怒了!
溫溪看著網絡上一大批人說局長無能,她眸色里閃過一抹冷意,後背往後,指尖不斷的在鍵盤上跳躍。
一個小時後。
網絡上所有不好的言論清零。
一個小時五分鐘後,電腦上跳出了某個ip。
溫溪隨意的靠坐在椅子上,纖細的手腕伸出去,拿走了桌面上的水。
她走的時候,跟老陳說:「老陳,醫院夜班,我出去一趟。」
老陳走出來的時候,十分擔憂的說:「啊,這麼遲還出去麼?」
溫溪:「嗯。沒事,有人接我,」老陳往外看,看見了警局的一小胖子眯起眼睛對著他笑。
老陳就放心了點。
溫溪上了小胖子的車。
小胖子一邊踩油門,一邊崩潰,「如果俊傑知道,我帶你去幹什麼,他一定會殺了我!」
溫溪低頭看醫療數據,一邊說:「摸個點而已,怕什麼?」
「你倒是不怕,真出點什麼事,別說俊傑,就咱們那些老同學,一個個都得要我死。」
溫溪扯了個笑,「你不是警察叔叔麼?你會保護我的。」
「哈哈!」小胖子崩潰道,「就我一個啊,你會不會太高看我了。」那可是沒有人性的殺人狂魔!
溫溪低低的了一句話。
小胖子沒聽清,偏頭問時,溫溪低頭在看一堆繁瑣又讓人看不懂的醫學文獻。
小胖子之前就知道溫溪膽子大。
可不知道溫溪膽子這麼大。
直接脫了外套,剩下裡面的吊帶背心就坐在疑兇對面的陽台去吹風。
胖子蹲守在視野盲區處,問,「你就那麼確定兇手就在對面?」
溫溪兩條細長的腿掛在天台外頭晃,「我查過ip了,是在這裡。」
胖子就要冒頭,被溫溪嘖了一聲,又縮回去。
「你查ip?是不是在搞笑?我們警局技術部找了好幾天了,都沒有線索,你查到了?你學的是醫,不是計算機,你是不是查錯了?」
溫溪沒解釋。
網絡之外是有很多灰色地帶的,有些黑客手段,警局的人不好操作。
溫溪偏頭四處看了眼,把頭上的鯊魚夾拿開,瀑布般的長髮鬆散,微亮的月光下,美人輕笑,美不勝收。
小胖子都看呆了。
確信了一件事,溫溪要是想,絕對是禍國殃民的妖孽啊!
一個多小時後。
溫溪起身,小胖子低聲,「這就走了?」
溫溪說:「釣到魚了,走了,遲早他會來收網,走吧,回家睡覺,今晚不會有別的受害者了。」
獵人只要盯緊了一個獵物,也就不會再看其他的了。
小胖子把溫溪送回家,一下車,就看見了端著一張冷臉,陰森森看著兩人的陳俊傑。
陳俊傑已經被氣瘋了,皮笑肉不笑,「你們兩,誰能跟我解釋一下,去幹嘛了?」
溫溪直接就說了。
「與其你們找別我誘餌,不如我去,局長的妹妹這個身份比別的更有意思,不是嗎?」溫溪說:「再說了,哥,你女扮男裝,也不像姑娘。女孩子沒你這麼高,這麼壯的。」
溫溪之前都聽見了,警局不敢再讓姑娘去冒險,陳俊傑自告奮勇,女扮男裝,行動定在次日。
大家都篤定,那個變態會覺得,即便那變態識破了陳俊傑的偽裝,也會覺得這是挑戰警局的好辦法,而痛下殺手。
溫溪也聽見陳俊傑說如果出了意外,麻煩讓我妹妹來給我收屍。
這些年,他們互為依靠。
陳俊傑很習慣溫溪的病。
溫溪也習慣了陳俊傑把自己放在危險里。
可陳俊傑這次非常非常的生氣!
「你是不是瘋了?!我看你們兩是真有病!胖子,我回頭找你算帳!溫溪,我跟沒跟你說過,這些事不用你來摻和!」
溫溪坐在椅子上,表情鬆散,她有理有據,「可是哥,家裡可以沒有一個患病隨時可能走的女兒,但是不能沒有一個,可以好好照顧兩老頭的好哥哥。」
無論陳俊傑同不同意,溫溪是去刷了臉的。
這事就不是陳俊傑同不同意就能夠行的。
因為陳俊傑不會同意,所以溫溪喊的胖子跟自己一起去。
出任務的時候,胖子崩潰的很,「我覺得我太蠢了,你說什麼 ,我就做什麼,你真要出什麼事,我肯定會被大家打死。」
溫溪把防彈背心穿在身上,笑了笑,「不會死,放心。」
胖子可不信溫溪的話了,溫溪太聰明了,真算計人起來,沒人躲的過。
溫溪的美是有目共睹的。
所有兇手的揚刀眼前時,溫溪一點也不意外。
遠遠的大橋上,有人越過眾人焦急的一把將她護在身前時——
溫溪也不意外。
她嘴角勾了勾笑,在清明的月色下,看著眼前的這張冷峻的臉。
跟在場的所有人想的都一樣。
——
我抓到你了。
——不同的是。
警局的人看向的是罪犯。
而溫溪。
看向的是她的小狗。
是再一次,主動走到她面前的——
她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