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這次出國特別忙。
晚上十一點多了,才剛剛回酒店。
她先去洗了個澡,然後才給顧野發信息。
對面像是早就等著了,直接就接了。
顧野眼睛一直盯著手機呢,看見溫溪穿著浴袍,頭髮濕噠噠的散落在肩頭,「剛洗完澡啊?」
這話問出來,音調里都透著曖昧。
溫溪笑嘻嘻的,拿著毛巾偏著一邊頭擦頭髮,鬆散的浴袍領口露出一大片瑩白。
「嗯,」溫溪坐在桌邊,手機用架子架著,「見了好多行業內的大佬,」溫溪私下裡說話的時候,如今總是帶了點笑,整個人都很柔軟。
顧野目不轉睛的看著,手指在屏幕上碰了碰。
「累不累?」
溫溪笑著說:「不累,就是想你啦。」
在一起之後,兩人都是黏糊糊的,如今忽然分開好幾天,都適應不了。
看著彼此的眼神里都是想念。
兩人低低的在深夜裡說著眷戀的話,情緒都挺上頭的時候,顧野那邊的房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溫溪壓了下眉頭,「誰?」溫溪看了眼時間,這都馬上凌晨了。
顧野從床上起來,手裡還拿著手機,鏡頭對著自己,「可能是王莽。」
溫溪眉頭皺了皺,自從發現顧野眼睛有基因問題,溫溪就不喜歡顧野晚上出去了,顧野去開門的時候,溫溪跟顧野交代了一句,「晚上不許出去。」
顧野剛要應嗯,房間的門也打開了。
深夜的走廊里,只開了昏黃的走廊燈。
白天裡的女霸總穿著白色的浴袍,鬆散著長發站在門口,一句夾著的「顧總」出來,顧野手機直接掉地上了。
從溫溪的視頻角度,都能看見女霸總脫了外面的白色浴袍,裡面那件性感的紫色睡衣。
不過只看了一秒,因為浴袍落下,正好把鏡頭給蓋住了。
顧野被嚇了一跳,「你瘋了?!」一邊迅速踢開地上的睡袍,撿起手機,一邊立即轉頭,要關門。
可門被一隻手摁住了,「顧總,人家深夜來訪,不請我進去坐坐?」
顧野被嚇了個半死,直接在走廊里大吼,「王莽!」
王莽從房間裡出來,就看見女霸總極其暴露的性感身段。
顧野不管那麼多,直接衝進了王莽的房間裡,跟一臉懵逼,站在門外的王莽說:「你搞定。」
驚魂未定,顧野拿起手機,看見了一臉陰森森看著鏡頭的溫溪。
「顧野野,深夜艷遇,好樣的。」
溫溪一般叫顧野野都是在床上,綿軟,釋放,帶著甜。
不像此刻,眯起眼睛,冷笑一聲,像是要咬死他。
「我沒有,」顧野委屈,「我老實的很,剛剛啥也沒瞧見。」
溫溪哼哼一聲,「我瞧了一眼,身段挺不錯。聽剛剛王莽叫的那意思,還是個女霸總。」
「別霸總啦,」顧野心驚膽戰,低聲告饒,「心裡只有你,是你的小狗。」
溫溪勾唇笑。
也不會跟顧野真生氣,知道顧野是什麼人,不會在外面亂來。
就是太想念了,故意逗逗。
「晚上別到處跑,」溫溪到底是不放心他的眼睛,「在房間裡老實待著。」
剛剛出了那檔子事,顧野都不敢掛視頻了,纏著溫溪開著視頻睡覺。
溫溪笑了笑,側躺著,手機鏡頭對著自己,跟鏡頭那頭的人笑。
白嫩的指尖點了點鏡頭,「顧野野~」這一聲,叫的繾綣又思念。
夜漸漸深了。
溫溪慢慢的睡過去。
忽然,靜謐的夜裡咚咚!的響了一聲。
溫溪被驚的睜開了眼睛,她撐著手周圍看了一眼,又往鏡頭那邊看了看。
鏡頭那邊沒人,「顧野?」
「啊,」聲音從衛生間的方向傳過來,「你睡,我上洗手間呢。」
溫溪臉貼著枕頭,等對面顧野重新躺下來,低聲哄著她說:「寶寶,快睡。」
溫溪才緩緩合上眼。
……
溫溪醒過來之後,怎麼想怎麼不對。
昨晚的那兩聲不像是空穴來風。
她想打電話問顧野什麼情況,龐白說交流大會開始了,讓趕緊進去。
溫溪今天要代表國內最新的眼科研究發言,稿子拿在手裡,龐白問,「脫稿還是?」
溫溪一邊戴上工作牌,一邊說:「脫稿,」進入會場之前,她給顧野發了條消息,「昨晚是不是摔了?」
擰著眉頭推開了會場的門,燈光映入眼帘的時,溫溪淡淡掛了抹不入心的笑。
顧野看見信息了,發過來就看見了。
沒立即回。
知道溫溪今天有發言,在許多國際資深研究者面前做研究報告的發言,龐白說這很重要,顧野就沒敢回溫溪的微信。
王莽來敲門,顧野打開門的一瞬間王莽還是笑的,低頭一看,整個都愣住了,「你昨晚幹什麼了?」
後面一句話是:「溫溪一定會揍死我。」
顧野一隻腳無法落地,「沒那麼誇張,就是扭了,我發現你怎麼比怕我,還更怕她呢?」
王莽也說不清,溫溪幾乎不太發火,可王莽還是怕。
沉默的眼神落下來,王莽覺得渾身都刺撓。
「怎麼能扭了呢?」王莽覺得無語,「這房間也不——」
暗字沒出來。
顧野先拿了床頭柜上的身份證,「去趟醫院,看看能不能在她回來之前弄好。」
王莽看著顧野腫成包子的腳踝,十分遺憾的說:「怎麼可能,這下真完了。她叫我照顧好你的。這回來一趟,出這麼個事,溫溪會不會弄死我?」
顧野無語,撐著王莽的肩膀往外走,「出息。」
進入車裡,王莽就要給邊城附屬認識的醫生打電話,被顧野一把摁住了。
王莽:「???」
「你二百五啊,整個邊城附屬都是她的人,這一進去,就都知道了。」
王莽一拍腦門,「啊,我急瘋了,那換個地方。去附一。」
兩人鬼鬼祟祟,顧野臉上戴了個口罩,拍了片跟醫生說了情況,醫生很熱情,「 修養一個月就好了。」
顧野壓低了聲音,「有沒有什麼藥,能一個禮拜就好的?或者,表面上看不出來也行。」
就診室內安靜了幾秒。
王莽覺得這醫生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怒斥患者不懂事時,卻見那個嚴謹的醫生如沐春風笑了一下。
顧野跟王莽都愣了。
然後就聽見那醫生帶了點笑說:「可能不行。」
「你這腿腫的太大了,溫主任回來之前,是好不了了。」
王莽跟顧野再度震驚,顧野下意識的拉高了口罩。
王莽急急忙忙,「什麼溫主任?」
「顧家屬嘛,」醫生笑笑,「溫溪主任的顧家屬,之前我分診學習,在溫醫生手底下學習過一段時間,溫主任說我資質不行,眼科精細不適合我,讓我轉骨科,那段時間,天天見顧家屬來送餐給主任,別說帶著口罩,就是化成灰我都認識你。」
顧野心有戚戚,呵呵尬笑,「也不至於,不至於的。」
王莽跟顧野剛要開口說:「能不能給瞞一下。」
顧野手機就響了。
「曹化?」
顧野呆呆的接電話,然後就聽見曹化那頭焦急的問,「怎麼跑附一了?我在樓下了,你在骨科等我。」
顧野:「……???什……什麼骨科?」
話音落下。
曹化已經推門進來了,直接看了眼片子,然後才擰著眉頭看顧野,「怎麼回事?這麼不小心?」
顧野跟王莽一臉呆滯。
顧野:「你……路過嗎?」
怎麼這麼倒霉。
曹化冷笑,「怎麼?想瞞著?你當我們全國醫療聯網系統是擺設?你前腳剛進入附一,我這邊就收到消息了。你完蛋了,搞成這樣,溫溪出國回來,肯定要說你。」
顧野跟王莽眨了眨眼睛。
就見曹化從兜里拿出手機,像下級跟上級領導匯報的口吻說:「溫主任,顧野腳扭了,剛剛拍過片子,看著沒折,人現在在附一這邊,我會待會接邊城附屬治療,聽說你這兩天在國外,你放心,人我替你經管了。」
顧野都沒反應過來。
信息已經發送出去了。
下一秒。
就聽見曹化對自己說:「我扶你,還是叫個擔架來抬你過去?」
王莽:「……」
顧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