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按照之前,顧野都到不了這種時候,就已經妥協了。
可今天,顧野咬了咬唇,說:「兩天。」
溫溪再一次沉默,又再一次確認,「周末回去等不了,周末的話,我可以陪你回去、」
「嗯,」顧野聲音發澀,「有點急。」
溫溪是生氣了,可是又妥協了,她不想在大早上跟顧野生氣,「兩天,兩天之後,我去機場接你,回去的話,別到處亂跑。」
顧野看著溫溪操心的樣子,在心裡嘆氣。
湊過去,眷戀的吻了吻溫溪的唇,「嗯,我會聽話。」
溫溪下車的時候,臉色挺不樂意的,帶了點抱怨,「你要是真的聽話,就不會非要走,事情急不急,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回去有事我也體諒你,但是,你自己說的,兩天,兩天之後,你一定要回來。」
顧野很乖,也畢竟是個男人。
溫溪不想管他管的太嚴。
也不想他察覺出什麼,溫溪下了車,顧野開車之前跟溫溪的心理科醫生打了電話。
對面老教授笑呵呵的說:「應該沒什麼問題了,最近看她心情挺好的,既然很久都沒吃藥了,那應該就是好了,以後也應該都不用吃藥了。」
溫溪之前手腕上的傷痕還歷歷在目,顧野不敢輕舉妄動。
「既然都康復了,那應該就沒有復發的道理了吧,你照顧的那麼好,比溫溪自己都上心,溫溪找到你啊,是福氣。」
顧野這才安心下來。
跟老師道了謝,去家裡收拾了東西。
一個小時後,京都飛往邊城的飛機起飛。
……
溫溪從手術室出來,第一時間就去看手機。
顧野四個小時之前,發了條信息過來,說到邊城了。
她撥了電話過去,大晚上的對面好多人說話,啤酒瓶撞擊的聲音清脆,溫溪壓了壓眉頭。
「這麼晚了,還在外面。」溫溪話音剛剛落下,就聽見有人喊了聲,「顧野,快點過來啊。」
顧野說:「我媳婦兒電話。」然後對溫溪說:「馬上就回去了。」
溫溪不滿,「喝酒了?」
顧野說:「一點點,就回去了,你下班了麼?」
話音落下,顧野那邊又有人再喊,溫溪眉頭壓了一下,沒多說什麼,只跟顧野說:「別多喝,回家給我電話。」
顧野嗯了聲,溫溪把電話掛了。
顧野站在原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好幾秒鐘,王莽湊過來,「平時不是要膩歪很久嗎?怎麼啦?吵架了?」
顧野把手機收回兜里,「沒有。」
王莽笑著把顧野拉進煙火氣的熱鬧里去。
……
家裡沒人等著,溫溪不想回去,穿著白大褂去查房。
寧睿看見溫溪時,還挺意外,他最近眼睛恢復的不錯,就是每一天的醫藥費很嚇人。
「姐姐,我花了很多錢。」寧睿眼睛不是完全看得清晰。
坐在床邊仰著頭,眯起眼睛看人。
溫溪拿著設備給他檢查,寧睿就仰著頭,讓她看。
寧睿的眼睛跟顧野有點像,深邃,像是漂亮寧靜的湖水。
不過,顧野的眼睛凌厲,霸道,更有魅力。
護士笑眯眯的走進來,說:「寧睿好乖。」
寧睿長得不錯,嘴巴也甜,連溫溪最近都聽說,好幾個護士跟他表白。
「姐姐,我眼睛怎麼樣了?」寧睿的聲音低低軟軟的。
溫溪檢查完了,站直了身體:「還可以,檢查用眼,別玩手機。」
寧睿點點頭,跟溫溪羞怯的笑,還是那副很乖的樣子,「姐姐,我想回頭有空的時候去辦個靈活就業的醫保,我問過了這個需要居住證,所以,我能不能名字掛在你房產證的本子上啊。」
溫溪低頭翻看寧睿的檢查報告,「我在京都沒房產。」
寧睿愣了一下,「可是我聽說,你在城區有一套別墅。」
溫溪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寧睿立即窘迫解釋,「姐姐,我沒有要貪圖你房產的意思,我就是聽說,辦了醫保可以報銷很多醫藥費。」
溫溪收起視線,淡淡,「我在京都沒有房產。」
寧睿不信,還要解釋,就聽見後面進來的護士長笑著說:「主任, 你的那套別墅,不會也寫的是顧野的名字吧?」
之前院裡登記醫生固定資產,有人就說溫溪名下有個豪車,當時溫溪說的就是,豪車在顧野名下。
溫溪:「嗯」了聲,表情漫不經心。
一整個病房的人都愣住了,護士長也愣住, 「主任……你……也太愛了吧。別墅,車子,都登記在顧野名下啊?」
寧睿整個呆住。
京都的房子很值錢,更別說是別墅了。
「都一樣,」溫溪不在意這些,「一個住的地方而已。」
眾人感嘆溫溪太大方了,寧睿也怔怔看著溫溪,在溫溪抬步要走時,寧睿忽然伸出手,攥住了溫溪的一片衣角。
溫溪轉頭,表情冷冷漠漠,「還有事?」往邊上走了一步,把衣角扯出來。
「姐姐。」
寧睿咬唇,仰頭,視線筆直,「你今天不開心嗎?」
溫溪看他。
寧睿說:「是哥哥讓你不開心了麼?」
一般這個點,溫溪不會來查房。
有家不回,那一定是吵架了。
「哥哥知道姐姐為他做的這些事嗎?」
「房子,車子都給他,為了研究眼病轉科室,還跟自己的老師吵架,哥哥知道這些嗎?」
溫溪的表情一秒冷硬。
「你想說什麼?」溫溪不近人情的時候,是很無情的。
「姐姐,我可以。」寧睿忽然急切的開口,「哥哥可以的。我都可以、」
寧睿身子往前,企圖再一次拉住溫溪的衣擺。
「姐姐。」
「我很聽話。」
「我比哥哥還聽話。」
「哥哥不能讓你高興。」
「我可以的。」
「姐姐,」 寧睿偏了偏頭,給了溫溪一個側臉的角度,「別人都說,我跟哥哥有點像,你看見了麼?哥哥心高氣傲,可我不會,哥哥侍從而嬌,惹你不開心,我也不會。」
「姐姐,我不會跟哥哥爭,你就當養了一隻小狗,我會乖乖待在你身邊,可以嗎?」
寧睿紅著臉,盯著溫溪姣好的容顏,低低的說:「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