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站在原地。
深深一愣。
溫溪卻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嘆了口氣,心累的說:「回去睡覺。」
溫溪剛要邁步躺回床上,才剛剛抬起腳,身子忽然一輕。
驟然懸空。
她下意識拉住了顧野的衣領。
一分鐘後,她被放到了床上,褲腳再次被掀開。
「上次傷哪裡?」
溫溪淡淡:「也是這隻腿,不過當時輕,沒什麼事。」
流了點血而已。
這次……
其實也是流血。
只不過,流的有點多,龐白差點讓輸血了,這幾天臉色都太差,所以不敢回來,怕嚇到老陳跟阿爸。
「沒事了,」溫溪不想顧野走之前還讓他難受,「不是多大的事,我現在在醫院裡走來走去,大家也都發覺不了我這隻腿傷了。」今天還去急診看了病人,她自己都差點要忘記了,這隻腿還傷著。
溫溪實在不明白,顧野是怎麼發現的。
「沒發覺,不等於沒事。」顧野皺眉給王莽去電話,讓他把之前鄉下配的那個管用的祛疤藥酒寄過來。
「行了,很晚了,去睡吧。」溫溪把褲腳拉下來。
顧野坐在地板上,保持一個姿勢很久沒動。
「我如果不去那邊睡,可以嗎?」顧野忽然說。
溫溪坐在床邊,視線自上而下,能夠看見顧野緊繃的唇線,跟赤紅的眼。
溫溪剛剛經過陳俊傑房間就看見那張新買的床了。
買了卻又不過去睡。
非要跟人擠。
溫溪也沒糾結,跟顧野多瘋狂的事都做過,還在意一張床睡一覺麼?
溫溪也知道,他就是有點怕了。
顧野看著糙,其實挺沒安全感的。遇見這些事,會煩,會躁,也會怕。
「你睡裡面。」溫溪淡淡。
顧野嗯了聲,撐著手從地板上起來,拍拍屁股就往床上爬。
「哎——」
溫溪趕緊攔他,「換身衣服呢?這裡不是那邊房子,這地板髒。」
顧野哦了聲,衣服都放隔壁床了,顧野過去換衣服。
陳俊傑躺床上跟局裡說溫溪的事呢,看見顧野換衣服,還跟顧野說:「早點睡。小溪這事我來處理。膽子太大了敢撞我妹妹!」
顧野嗯了聲,把髒衣服放行李袋上,走的時候跟陳俊傑說:「哥,我去隔壁睡了。」
陳俊傑嗯了聲,幾秒後,呆呆的看著對面空蕩蕩的床。
什麼玩意兒?
又去隔壁睡?
那這床買了幹嘛呢?
顧野換了短袖短褲,清清爽爽的爬床裡頭貼牆躺下。
溫溪已經閉眼了。
溫溪閉著眼,「嗯。」
顧野鬆了口氣,這陣子壓在心口的石頭好像一下子就被人挪走了。
他淺淺的勾了下唇。
高興起來。
「嘿嘿」的笑了兩聲,「我還以為你跟林默在一起。」
溫溪依舊閉著眼,沒心沒肺,「是麼?那讓你這個前夫失望了。」
顧野也不在意她刺自己,高興的很,往外頭靠了點。
溫溪身上的薄荷味道傳過來,顧野迷戀的閉了閉眼睛,「沒失望,沒失望,你今天是特意回來送我的麼?」
溫溪沒搭理他的明知故問。
顧野又嘿嘿笑了。
夜一點點深了。
溫溪的呼吸漸漸綿長。
在深夜的月色下,顧野慢慢的坐起來,再一次掀開了溫溪的褲腳。
對著那道傷口,看了很久。
今天溫溪問的那幾句話。
讓顧野難得的徹沉默了。
——
「你有事,想過跟我說嗎?」
「你想過讓我跟你一起承擔嗎?」
「你不是也沒有。」
「那你又憑什麼要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