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毫不誇張。
溫溪這句話一出來,顧野後背都繃緊了。
「爸……爸爸們說了,」顧野站在床尾的位置,肩膀上掛著擦頭髮的白色毛巾,「你不能總欺負人。」
夜色冷。
月光撒滿一地。
溫溪嘴角勾著冷淡的微笑,她聽見這話,眉頭一挑。
下一秒,直接從床上撐著手坐起來。
顧野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溫溪眼神一暗,嘴角的笑意卻勾的越來越大。
「怕?」
顧野咬唇。
「怕還來做什麼?」溫溪沒給他留一點面子,「滾出去!」
顧野站在原地,緊了緊手,「沒怕啊。」
話是這麼說,音量卻壓的很低。
像一隻雨天裡瑟瑟發抖的小狗,被欺負慘了,也不敢說疼,還要仰起頭,討好的說自己很好。
溫溪沉默的看了他幾秒。
忽然覺得沒勁,撐著身子兩隻手力道一松,剛要砸回床上。
聽見某人不怕死的補充了一句,「我一點也不怕。」
溫溪聞言,愣了一秒。
而後饒有興致的笑了,「是麼?不怕?還——一點都不怕。」
顧野只感覺溫溪這話之後,迎面而來的壓迫感,還有顯而易見的侵略感,很重,窒息一般。
溫溪機會只會給一次。
是他自己不要的。
所以也不會再可憐。
「跪下。」
溫溪女王一般發號施令,冷冷看著顧野。
顧野膝蓋很軟,可也還是掙扎了一下。「為……為什麼啊?我又沒做錯事。」
「是嗎?」溫溪不掰扯那麼許多,只給選擇,「要麼跪下,要麼滾,你選。」
顧野難堪的低頭,「你為什麼總這麼欺負人。」
「滾!」溫溪不會等。
也懶得等。
脾氣也確實爆。
顧野咬了咬唇,「那我跪了,之後你不許欺負我。」
溫溪冷笑,「你在我的地盤跟我談什麼條件?」老陳操心的要死,在一樓喊,「野啊,要不下樓跟叔擠一擠?」
顧野負氣的看著溫溪,「那我不在你的地盤了還不行麼?」
溫溪皺眉,看著顧野往門口走。
冷冷的放出一句決絕的話,「敢走,你試試。」
其實這話,沒具體的威脅。頂多算個警告。
顧野也覺得委屈,赤紅著眼,手放在門把上,沒辦法用力。
溫溪背對著他坐著,口吻冷漠,「你要是敢下去,我就當著他們的面把你s了。」
顧野緩緩的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溫溪。
「過來。」溫溪盯著顧野眼尾那一抹好,情緒毫無起伏的命令,「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顧野悶悶走過去,深深吸了口氣,不看她了,「你現在就是不喜歡我了,所以什麼話都敢跟我說,什麼事也敢做。」
顧野難過極了。
溫溪嗤笑,伸出手,拉著顧野的褲頭,把人往床邊,往自己的面前拉。
「那你還不走?」
顧野眼睛更紅了,眼眶裡兜著一彎眼淚,要掉不掉。
溫溪嗤了聲,也不管他樂不樂意,是不是還在委屈的情緒里,直接一把扯開了他的褲帶。
……
夜一點點深了。
「你……」這樣的溫溪,顧野一眼也看不了。
他心頭很熱,滾燙似火,溫溫軟軟的半跪在床上,溫柔的牽著溫溪的手,「你難受嗎?我也幫你。」
溫溪手抹了把嘴角,嗤了一聲,眼神依舊冷漠,「玩夠了, 不想玩了,去洗澡。睡覺。」
顧野啊了聲,「那你不刷牙了麼?」
坐在床邊,跟小媳婦一般,「你去刷個牙吧。」
溫溪嗤了聲,赤腳落地。
隨後,衛生間裡窸窸窣窣的響起流水聲,顧野隨意的拿著濕巾擦了擦自己,下樓去給溫溪倒水喝。
路過在房間喝水的老陳。
老陳還勸呢,「野啊,咱明天走不?我沒跟你開玩笑,你過段時間來,等她氣消一點了來,這會兒這麼呆著,不是受罪麼?」
顧野嗯嗯點頭,沒辦法在這個時候直視長輩,低聲說:「沒事兒,我不怕。」
老陳搖搖頭走了。
上樓的時候,溫溪已經在陽台打電話了,老陳去看了眼陳俊傑,出來的時候,又跟溫溪交代了一句,「別欺負人。」
溫溪手裡拿著電話,慵懶的靠在欄杆上,視線對著老陳身後拿著水杯上樓的顧野,抬了抬下巴,「你問他, 捨得走麼?願意讓我欺負麼?」
剛剛被那啥。
現在就被明里暗裡的提,顧野低著頭,一臉臉透紅。
面對老陳的目光,顧野硬著頭皮,「願,願意啊。」
老陳深深嘆氣。
不明白,現在的年輕人,這是玩的什麼花樣。
被欺負了,還這麼甘之如飴,一副占便宜的樣子。
老陳下樓了,顧野把水杯遞給溫溪,溫溪慢慢悠悠的喝,顧野就站在一邊,溫溪現在可不會看他,喝完之後,直接回房間睡覺了。
顧野心想,可真淡定。
他躺溫溪身邊,小小聲的問,「你難受嗎?」
「要不要我也……」
溫溪眼睛都沒睜,「滾。」
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