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臥室,迎面撞上從樓下上來的徐淮山。
徐妄珩視線落在他身上,還沒說話,聽到徐淮山的聲音。
「怎麼這麼慢?」
「逮撲撲。」
他應,反手把身後的門關上,邁開腿朝下走。
徐淮山有些狐疑的盯著他的背影看了看,又扭頭看了看岑霧房間緊閉的門,沒說什麼,跟著下了樓。
撲撲被他隨手扔到一邊,正在客廳這嗅嗅那嗅嗅,不知道在聞什麼。
徐淮山視線落在餐桌上,徐妄珩剛拉開椅子坐下。
「快嘗嘗,我做的好不好吃。」
徐妄珩有些心不在焉的,視線落在面前的桂花栗子羹上,賣相倒是挺好的。
拿起湯勺舀了一口。
「怎麼樣?」
徐淮山語氣中摻帶著期待,一雙眼緊緊盯著徐妄珩。
「難吃。」
他毫不猶豫的開口。
徐淮山臉垮了下來,「你就不會說委婉點。」
徐妄珩端起面前的碗又吃了兩口,隨後連碗帶勺子又放回了原位。
拉開椅子站起,他抬腳朝樓上走。
「不怎麼好吃。」
「……」
這也算委婉啊。
「你幹嘛去?」
「睡覺。」
徐淮山沒多說,收回視線,落在面前的白玉碗上。
原本滿滿一碗的桂花栗子羹現在下去了三分之一。
難吃不也吃了。
……
徐妄珩去浴室沖了個澡就翻身躺回了床上。
室內燈被他關上,只有放在床頭的手機時不時傳來消息,引得屏幕亮起微弱的光。
他伸手,拿過手機開了勿擾模式,又把它扔回了原來的位置。
房間裡徹底陷入黑暗。
安靜到他的呼吸聲都是清晰的。
指尖那股溫熱柔軟的觸感還在,徐妄珩抬手,
食指落在了他下唇。
喉間滾動,呼吸亂了幾拍,他拿開手,翻了個身閉上眼。
……
……
岑霧睡醒先摸手機。
手蛄蛹半天沒摸到,她皺皺眉,緩緩睜開眼。
屋內一片昏暗,窗簾被拉的嚴嚴實實,有些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她撐著身子坐起,有些懵懵的愣了會兒。
她昨天回來睡了?
她記得昨晚在樓下做甜品啊,然後好像睡著了。
難道她迷迷糊糊又爬回了房間?
轉頭,她去翻手機。
摁亮屏幕看了看時間,她撐著身子下床先把窗簾拉開。
頭髮有些亂,身上穿的還是昨天晚上回來時的校服,上面甚至還沾染著一起聚餐留下的油煙氣。
外面太陽高懸,是個大晴天。
揉揉眼,她站在窗戶邊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到自己昨晚到底是怎麼回房間睡的。
沒再想,岑霧轉頭朝衣櫃走,抽出一套睡衣準備先去洗個澡。
洗完澡出來整個人都精神好多,她穿著睡衣往樓下走。
一樓沒人,她這會兒剛醒,也不怎麼餓,窩在沙發上隨便挑了個影片看。
一部劇看了一多半才聽到樓上傳來動靜。
抬眸看了看時間。
13:07
已經過了飯點。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岑霧順聲望去,徐妄珩微微垂著腦袋朝這邊走。
他看起來沒怎麼睡好,薄薄的眼皮微微耷拉,額前的碎發也有些亂,臉上表情蔫淡,沒多餘的表情。
「徐妄珩。」
聽到有人喊他,徐妄珩掀起眼皮朝坐在沙發上的岑霧看。
岑霧暫停了面前的影片,半扭著身子跟他說話:「你餓不餓?我沒讓林媽做午飯,我們兩個點外賣吧?」
徐妄珩盯著她的臉,腦中閃現了昨晚的場景,視線緩緩向下,落在她粉嫩飽滿的下唇。
偏過頭,他轉頭朝冰箱走,丟下一句話。
「隨便你。」
「?」
岑霧收回視線,拿過放在腿上的手機,翻開外賣軟體看有沒有什麼好吃的。
想到什麼,岑霧扔下手機,站起身轉頭朝徐妄珩走,一直到他身旁站定:「昨天晚上你跟徐叔叔什麼時候做好的?你們吃了嗎?好不好吃?」
徐妄珩從上層夾層里拎出一罐可樂,關上冰箱,靠在冰箱門上,淡淡評價:「難吃。」
咔呲一聲,拉環被他打開,徐妄珩抬手扔到旁邊垃圾桶里,仰頭喝了口可樂。
岑霧哦了一聲,「那我昨晚怎麼回房間……」
「咳……」
徐妄珩被嗆了下,雙耳通紅,微微彎腰,手中的可樂被猛地移開,褐色液體濺出來,流在他骨感修長的手上。
岑霧卡殼了一瞬,連忙開口:「你沒事吧?」
她說著轉身從旁邊櫃檯抽了兩張紙蓋在他被可樂澆了滿手的手背上。
溫熱的觸感落下,徐妄珩握著可樂的那隻手抖了下,躲開,「別碰我。」
岑霧拿著紙巾的手頓住。
還沒反應,手中的紙被抽走。
徐妄珩把流的只剩半罐的可樂扔進垃圾桶里,擦了擦手。
「你幹嘛?」
喝個可樂都能嗆到。
手中黏膩的觸感還在,徐妄珩滾了滾喉結,沒說話,抬腳朝浴室走。
岑霧轉過身朝他看,「吃什麼?」
「隨便。」
他的聲音傳來,岑霧才收回目光。
莫名其妙。
岑霧隨便挑了家評分高的店,徐妄珩也沒什麼要吃的,只說隨便,她就點了些自己愛吃的。
吃過飯她就回房間準備收拾回去的東西了。
岑覽行破天荒跟她打了個電話,岑霧開了免提,邊跟他聊天邊收拾。
「不用帶太多,不好拿。」
岑霧把寧佳寶給她買的玩偶兔子塞進行李箱裡,「我知道,本來也沒拿太多,實在不行讓徐妄珩給我寄回去。」
岑覽行笑了下:「看來你們相處的還挺好。」
「就那樣吧。」
岑霧轉頭把自己常穿的幾件衣服從衣櫃裡取出來扔到行李箱上。
「爸,醫院的事怎麼樣了?看你這樣應該是沒什麼事了吧?」
那邊安靜了兩秒,岑覽行笑了聲,「沒什麼事了。」
岑霧彎彎唇:「那我是不是年後可以回西麂一中了?」
「嗯。」
岑覽行應聲,「霧霧,我給你請個阿姨吧。」
岑霧收拾的手一頓:「請阿姨幹什麼?」
「我不在家得有人照顧你啊,馬上就高考了,肯定得吃好喝好。」
「你去哪?」
岑覽行嘖了一聲:「醫院忙嘛。」
岑霧哼哼笑了兩聲:「平常你也不是多輕鬆啊,放心吧,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那不行,得跟你請個。」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