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布丁起身去洗手間。
經過翎夢椅子時,她棒棒糖棍一翹,朝翎夢使了個眼色。
翎夢會意,跟了出去。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布丁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棒棒糖叼上,把舊的那根扔進垃圾桶。
「查到了。」她開門見山。
「說。」
「八年前那場火,現場找到一具焦屍,燒得面目全非,當時通過隨身物品和身高體型判定是雷雲,但我托人調了牙齒記錄。」
她頓了頓,「發現對不上。」
翎夢的手指微微收緊,「什麼意思?」
「意思是死的那個不是雷雲。」
布丁說,「雷雲小時候補過一顆牙,位置在左上第二磨牙,有金屬填充物,焦屍的牙齒沒有任何修補痕跡。」
「所以她還活著?」
「八成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方便 】
布丁看著窗外,繼續說:
「而且她故意留了一具屍體在現場,就是為了讓所有人以為她死了。」
翎夢沒說話。
窗外開始飄雪了,和林場那場一樣,細細密密的。
「她已經在安全區了。」
布丁轉頭看她:「你發現了?」
「有一次任務,林場裡有她的氣息殘留,站了至少有一會兒,看著我們打完才走的。」
布丁吹了聲口哨,「喲呵,膽子不小。」
「她在試探,試探我的實力,試探七隊的反應。」
「也可能是在看林月棲。」布丁說。
兩人都沉默了。
雷雲是林月棲的親姨媽,雷系單靈根,天賦極高。
八年前滅門案現場有她的魘力殘留,她是最大的嫌疑人。
現在她活著,潛伏在安全區里,用凶獸定位林月棲,又在暗中觀察她們。
她到底想幹什麼?
「你現在什麼水平?」布丁問。
「B級中段。」
「恢復得還行,但不夠。」
布丁直白地說,「雷雲至少是A級,八年前就是A級巔峰,現在只強不弱,你B級中段碰上她,討不到好。」
「我知道。」
「知道就別急。」
布丁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
「你現在有同調連結,有屏蔽耳釘,林月棲的雷系也在漲。」
「你缺的是時間,不是機會,她既然在暗處看,說明她也在忌憚,不會貿然動手。」
翎夢「嗯」了一聲。
布丁看了她幾秒,忽然笑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家那位最近長進不少啊。」
「什麼長進?」
「給你涮肉、蘸料、剝橘子……」
布丁掰著手指數,「你冷了給你圍圍巾,你餓了給你做飯,你出任務她寸步不離,翎夢,你這哪是收徒弟,你這是找了個管家。」
「她是我徒弟,照顧師父是應該的。」
「哦?」布丁挑眉,「那她看你的眼神呢?」
「什麼眼神?」
「就那個眼神。」
布丁往食堂方向努了努嘴,「跟我看蘇晚晴的腿的時候,一個性質。」
翎夢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你少胡說八道!」
「我胡說?」
布丁笑得不懷好意,「你自己回去照照鏡子,她給你夾菜的時候你那什麼表情?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我那是……額……你別管。」
「行行行。」
布丁擺擺手,「反正我提醒你,那丫頭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師父。」
「你要是也有意思就早點表態,別吊著人家,要是沒意思……」
她湊近了些,語氣少見地認真了一點:「就別讓她越陷越深,說不定會做出點什麼極端的事。」
翎夢沒說話。
她想起共鳴里看到的那些念頭。
「想把老師藏起來」 「老師只能是我的」 「如果把老師鎖起來」。
她比誰都清楚。
「我有分寸。」翎夢說。
「你有分寸就怪了。」
布丁嘟囔了一句,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樣子,「走了走了,回去吃肉,晚了該被吃光了。」
她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火鍋錢AA,你那份從你工資里扣。」
「你帶的火鍋憑什麼扣我錢?!」
「我帶了食材但沒帶錢啊。」布丁理直氣壯,「我是院長,吃下屬一頓怎麼了?」
翎夢抬腳就踹。
布丁早有防備,一閃身躲開了,長靴踩得咔咔響,笑著跑進了食堂。
翎夢站在走廊里,氣得磨牙。
……
回到食堂,火鍋還在翻滾。
林月棲抬頭看她,「老師去洗手間好久。」
「碰到布丁說了幾句話。」翎夢坐回原位。
她碗裡又多了幾片肉,蘸料也添好了。
林月棲把一杯牛奶推到她手邊:「溫的。」
翎夢看著那杯牛奶,又看了看林月棲的側臉。
布丁的話在腦子裡轉。
「跟我看蘇晚晴的腿一個性質。」
胡說八道。
她咂了咂嘴裡殘留的甜味,把布丁那些沒正形的話連同熱牛奶一起咽了下去。
……
吃完火鍋,已經接近深夜。
眾人都各回各家,各睡各覺了,沒什麼其他的事發生。
這一晚翎夢睡得格外沉,半點沒察覺,那條快滿三十天的同調連結,正在她睡夢裡悄悄翻著新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