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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初禾貼臉開大,踹了季行之

2026-09-18 22:08:04 作者: 顏墨

  他裝作整理袖章的模樣,側頭用餘光往身後看了一眼。

  沈時微仍在忙忙碌碌,頭也不抬,仿佛根本不在意他是否離開。

  他繼續往外走,離開小院大門,左拐往外走。

  他已經走到了拐角處,扭頭透過小院的鏤空鐵圍欄一看。

  沈時微正在將院子裡的衣服往裡收,甚至是在背對著他動作。

  對他的動向毫不在意,仿佛他是這個家裡的透明人。

  只有糖糖站在小院門口,安安靜靜的望著他。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季行之看似溫柔深情的笑容都跟著僵硬了一瞬,心裡說不出道不明的彆扭難受。

  他不動聲色的吸了口氣,乾脆直接轉身,直直的面向院內。

  眉眼彎著,一副日常調笑的語氣,朝沈時微招了招手。

  「時微,過來一下。」

  小院三面都是鏤空鐵柵欄,季行之憑著身高優勢,一眼便能望到院內。

  沈時微下意識抬頭,不得不與他四目相對。

  她疊衣服的動作一頓,手指下意識加重力道碾了碾衣料,抿了抿唇,只得過去。

  只是到了他跟前,卻不與他對視,一副忙碌模樣繼續疊著手上的衣服。

  「怎麼了?」

  季行之眉心一抽,上揚的眼角差點垂落回來。

  他靠近幾步,突然彎腰,與沈時微視線平齊。

  「時微,糖糖都出來送我,你為什麼不來?」

  他依舊笑著,語調在外人聽起來或許低沉蠱人,動作也像是夫妻間的親密舉動。

  可沈時微卻莫名從中聽出了幾分迫切和不滿,更是對他忽然之間的靠近,下意識牴觸。

  她暗暗做了個深呼吸,先是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而後學著林初禾平時冷臉對人的樣子,面無表情的抬眼。

  「你還有別的事嗎?」

  季行之看愣了,也被問愣了。

  結婚這麼多年,沈時微從來都是體貼入微,溫柔備至的。

  即便從前他不怎麼願意理會她,她也總會在他出門之前送到門口,和他說注意安全,注意身體。

  現如今,她不光不送他了,竟然連態度都變了。

  竟然這麼冷漠……

  季行之心裡不舒服到了極點,笑容快要掛不住,控制不住想問。

  「沈時微,你……」

  沈時微像是能猜出他想說什麼,她懶得搭理,直接轉身,牽起糖糖的手。

  「走糖糖,媽媽送你去幼兒園。」

  季行之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也下不來,難受至極。

  太不給他面子了。

  看沈時微牽著糖糖進了院子,他終歸還是沒忍住,向前幾步,站在柵欄邊緣眸色沉沉的盯著他那所謂妻子的背影。

  較勁一般,他莫名哼了一聲,有些話直接隨著不滿竄到了嘴邊。

  「沈時微,我勸你有空也和依然多學著點,看看人家是怎麼開朗溫柔的和每個人相處的。」

  「這家屬院和從前住的軍屬院可不一樣,你在那裡能交到朋友,在這裡卻不一定。」

  「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如果學不會依然那種性格,在這裡別想交到更多朋友!」

  話說出口,別說沈時微了,季行之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說出了這番話。

  仿佛潛意識裡覺得,她逆來順受慣了,就該承受這些。

  再抬頭看去時,只見沈時微的身影原地僵硬了一瞬,手掌漸漸收緊。

  她沉默著轉身望了他一眼,眸色黯然。

  像是蓄足了勇氣,她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

  他看不慣她沒關係,反正她這邊很快就安頓好了,馬上就能跟他正式走離婚程序了。

  離婚以後,她就不會繼續住在家屬院了,也就不會繼續礙他的眼,可以給他的葉依然騰位置了。


  他一定也很希望這樣吧?

  從前她事無巨細的照顧他的生活,忍下所有情緒,可他從前統統看不見。

  事到如今,她終於想為自己活一次了,他卻說她不夠溫柔體貼,比不上葉依然。

  真是可笑。

  回想起自己這些年,那麼努力維繫討好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沈時微就覺得悲哀。

  她做了個深呼吸,對季行之的話仿若未聞,繼續往裡走。

  季行之見她不說話,皺了皺眉,正想再說些什麼。

  忽的,他只覺後腿猛的受到一記重擊。

  季行之毫無防備,重心不穩,膝蓋猛的一彎,差點當場跪倒在原地。

  那一瞬間,他迅速用手支住地面,這才勉強撐住膝蓋沒觸地。

  穩住身體的瞬間,立刻警惕回頭。

  只見林初禾正坦然站在那裡,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就差把「沒錯就是我踹了你」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季行之:?

  他心情本就不好,此刻更是難忍情緒,面色一沉再沉。

  「林初禾,你幹什麼?」

  林初禾冷笑著挑眉,上下打量他。

  「反應能力這麼慢,警惕心這麼差,這樣的水平也能進訓練營啊?」

  「這事傳出去,別人還以為咱們野戰軍里全是水貨呢。」

  「看來回去之後我有必要上報這件事,讓教官加強對你的訓練了。」

  季行之正要反駁,就見林初禾皮笑肉不笑地沖她彎了彎唇。

  「都是戰友,謝就不用了。」

  季行之那本就不達眼底的笑容漸漸消失,面色陰沉至極。

  向來在格鬥場上都沒有幾個人能把他放倒,他什麼時候聽過這樣的諷刺?

  他看了看正在屋裡給糖糖檢查書包的沈時微,瞬時間明白了什麼。

  「你是剛剛聽見我和時微的話了,所以故意做這種事替她報復我?」

  林初禾眸光中多了幾分譏誚,似笑非笑的眨眨眼,故作驚訝。

  「哦?你剛剛說了什麼過分的話嗎?」

  林初禾語調和眸光同時冷了冷:「既然知道過分,你為什麼還要說呢?」

  季行之咬了咬牙,下頜稜角都隨之更加鋒利鮮明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極力維持著幾分風度。

  「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你最好還是別插手。」

  話音剛落,季行之忽然感覺自己褲腳一沉,緊接著有股熱熱的液體,順著腳踝流進了鞋子裡,濕噠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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