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台下領獎嘉賓席。
一個穿著志願者制服、戴著口罩的女生,端著托盤,微微矮著身子,往坐席桌上送礦泉水。
她看上去十分自然,把嘉賓喝完的水瓶收走,然後換上一瓶新水。
當她走到唐玖空著的座位跟前的時候,伸手去抓那瓶只喝了小半瓶的礦泉水瓶。
唯一露出來的那雙眼睛裡,此刻滿是激動興奮的光。
為了給自己男朋友報仇,讓唐玖出大醜,梁蘇蘇可是費了好一番心思。
今天這個局是她一步一步處心積慮布下的。
沒人幫他,連平時最寵她的哥哥都躲得遠遠的。
她憑著自己的手段和算計,竟然真的把唐玖拉進了自己的陷阱里。
幾天之前,他通過閨蜜搭線,聯繫上一個賣那種藥的混混。
花大價錢從他手裡買了一種強力誘發Omega發熱期的藥。
這種藥是最新產品,速溶無色無味無嗅,放在水裡根本看不出來。
梁蘇蘇算計著自己動手的時間,確定了藥量。
把藥溶解在水裡之後抽進針頭裡,帶在身上進入了禮堂後場。
趁著人多眼雜,順了一身制服穿上,混進了志願者的隊伍里。
她拿了一瓶沒開封的水,走到沒人沒監控的角落裡。
按照混混教她的辦法,把藥水注入瓶子裡,又把瓶子復原如初。(具體不寫,僅限小說情節,防止不良誘導。)
只要不仔細看,這瓶水就是囫圇的,誰也看不出絲毫破綻。
第一步進行得很順利。
接下來,梁蘇蘇把幾瓶礦泉水放在托盤上,端著走到領獎嘉賓席跟前。
她把水一瓶一瓶放下。
那瓶加了料的水,就穩穩噹噹放在了唐玖面前。
她還記得唐玖笑著跟她說謝謝。
梁蘇蘇隱藏在口罩下面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等會兒保證讓他笑不出來!
果然,當唐玖剛剛走到台上的時候,藥效發作了。
梁蘇蘇站在消防通道邊上,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台上的Omega。
看著他臉色越來越紅,表情越來越不自然,她激動得直搓手。
等下就等著丟人現眼吧。
梁蘇蘇已經等不及要看唐玖在台上突然發情的香艷場景了。
當然,她知道還有最後一步,也是很關鍵的一步,那就是銷毀證據。
事情鬧起來,肯定有人會調查唐玖上台之前碰過的東西。
那瓶水就是罪證。
所以她此刻又裝作很自然地端著托盤給嘉賓席換水。
纖纖玉手抓住了那瓶作為鐵證的礦泉水瓶子。
只要把它放回托盤,帶走然後離開,就萬事大吉了。
一想到自己手搓了這麼一個完美的大局,梁蘇蘇就想笑。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隻力道很大的手攥住了。
「同學,這瓶還沒喝完,不用換。」
慕宸之壓低聲音,一雙漂亮的小鹿眼微微眯了眯。
梁蘇蘇臉色一白:「呃,還是換一瓶吧……呃,開了封,容易滋生細菌……」
慕宸之冷哼一聲:「剛剛打開十五分鐘,滋生什麼細菌?同學,水是寶貴的資源,不能這樣浪費。」
說得合情合理,不容辯駁。
旁邊幾個學生嘉賓看看梁蘇蘇,又看看慕宸之,感覺兩人有點怪怪的。
梁蘇蘇做賊心虛,額角冒出了細汗。
她知道不能再戀戰,不然引起別人的疑心就壞了。
她點點頭,聲音有些發抖:「對,好。」
說完,轉身離開了。
在她轉身的工夫,慕宸之拿起那瓶水,揣進了自己衣兜里。
-
座位上,心細如髮的蘇辭盯著唐玖的臉,微微皺眉。
「驚泓,阿恪,我怎麼感覺學弟的臉色不太對勁?」
裴驚泓和邵恪的目光也都聚焦在側台的唐玖臉上。
「是啊,好像是不太對。」
「是不是太累了?等會兒他下來,我們送他去迴廊那邊的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好。」
主講台上的唐玖,雖然臉色還有些不好看,但萬幸,此刻解藥的藥效發作了。
他的心跳不再那麼劇烈,後頸腺體的脹痛也舒緩了不少。
他心裡踏實了下來,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把狀態調整到最佳。
很快輪到他了。
發言流暢,落落大方。
時間雖然不長,只有六七分鐘,也沒有雕琢華麗的辭藻,但條理清晰,談吐從容篤定。
那張臉明明那麼清雋稚氣,但沉澱的氣場卻能壓住全場。
台下,裴驚泓三人的視線一刻都無法從他臉上挪開。
「我的發言完畢,謝謝大家!」唐玖端端正正地鞠躬。
台下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唐玖臉上保持著謙和從容的笑意,轉身朝台口走去。
他步子有點慢。
只有站在不遠處看著的慕宸之知道,他不是故作穩重。
他雖然吃了化解毒素的藥,但也只能在短時間內抑制毒素爆發,毒素無法完全被排除乾淨。
而且,如果是那種誘發發熱期的狠藥,即使毒素全解了,發熱期也還是會異常爆發。
唐玖壓著步子,每一步都沒有出錯,直至走下主席台。
裴驚泓和蘇辭邵恪三人在台口等著,他一下來,三人圍了上去。
「學弟,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
「是啊,我們看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迴廊那邊有我們的休息室,我們帶你去休息一下吧?」
迴廊那邊有一排豪華休息室,都是各家少爺出資認捐建造的。
滬圈三位少爺要了一間,平時休息用。
「是,有些不舒服……」唐玖說著,身子有些脫力,被三人扶著朝外走。
他知道應該跟他們保持距離。
但是他所剩無幾的力氣剛才在台上都耗盡了,此刻沒人扶著,他恐怕站都站不穩。
正在這時候,迎面一道修長的人影快步走過來。
唐玖迷迷糊糊地只感覺到身子立刻被一股熟悉的氣息包裹了。
懸著的一顆好像心忽然歸位,踏實下來。
封庭渙有些發沉的聲音傳來:「謝謝你們的好意,玖兒交給我就好了。」
唐玖眼皮有些重,往封庭渙懷裡靠了靠。
蘇辭秀眉蹙了起來:「封少,學弟不舒服,我們準備扶他去我們的休息室去休息一下。」
封庭渙瞟了他一眼:「不用,我帶玖兒回去。」
裴驚泓三人互相看了看,雖然不情願,但沒什麼理由再爭取。
眼睜睜看著封庭渙半扶半抱著帶唐玖離開了。
「玖兒,對不起,我來晚了。」封庭渙的聲音十分關切,「你怎麼了?」
今天封庭渙本來打算早早到場,找個不顯眼的位置,等著看自家寶貝的高光時刻。
但是下午臨出門的時候,他忽然感覺有點不舒服。
腺體隱隱脹痛,信息素躁動不安。
他忽然意識到,這是易感期爆發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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