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睿笑了,斯文俊朗的臉上神色很柔和。
「那就,有空多陪我吃吃飯,聊聊天,就好。」
慕宸之愣住了:「就、就這樣?」
司空睿認真點頭:「就這樣。你知道我沒什麼朋友,一個人獨來獨往的,有時候會覺得孤單無趣。」
「你能陪我打發打發時間,就是我最想要的。」
「哦,還有個附加小要求。」
他說著,身子往前稍微湊了湊:「對我,要講真話,不要撒謊。」
「你答應我,就當謝我了,好不好?」
司空睿精緻的鳳目微微眯了眯,視線凝在慕宸之臉上。
慕宸之皺了皺眉:「那當然沒問題,可是我覺得這些算不得……」
司空睿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打斷他的話:「沒什麼可是,聽我的。」
慕宸之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
這時候服務生過來上菜。
餐桌很快擺滿了。
兩人邊吃邊聊。
「最近打工累不累?」司空睿把兩份烤鵝肝里,澆了藍莓醬的那份遞到慕宸之面前。
「我記得你說不喜歡吃照燒醬,就讓他們換了一份藍莓醬的。你嘗嘗。」
聽到這話,慕宸之稍稍有些疑惑。
自己確實不喜歡吃照燒醬。
不過,他不記得什麼時候跟他講過。
但不可否認的是,司空睿的細心,讓他感覺心裡暖暖的。
「謝謝,司空哥哥。」
「最近還好。」
「嗯,搏擊俱樂部那邊呢?累不累?有沒有客人為難你?」司空睿的聲音很輕,聽起來就是隨口閒聊。
慕宸之抿抿唇:「俱樂部換了新老闆,主管最近分給我的客戶挺有意思。老的老,小的小。」
「他們沒什麼高要求,有的是來鍛鍊身體,有的是只想學點皮毛,所以不用我教太多,也傷不著我。」
司空睿唇角微微勾了勾。
很好。
上次見面他還不願意跟自己談他的私事,眼下已經可以聊這麼多了。
「那很不錯啊。」司空睿給他空了大半的杯子裡蓄了些檸檬水。
眼前又浮現出從俱樂部監控視頻里看到的、慕宸之帶著老大叔和小弟弟做七彩陽光的情景。
「對了,我一直想問,你這麼忙,為什麼還總在學校里做志願者?」
慕宸之輕輕嘆了口氣:「之前跟別人打架,差點被記了處分。」
「後來是一位學生理事幫忙疏通運作,才只罰了五十個小時的矯正性公益勞動。」
司空睿點了點頭。
慕宸之說完,想起了什麼:「哦,幫忙的學生理事,就是封庭渙的弟弟,霍彥遲。」
聽到這話,司空睿眉尖幾不可察地蹙了下。
「哦,你和霍少爺很熟嗎?他還挺熱心呢?」
慕宸之自然不能說,自己曾經幫霍彥遲給唐玖下過套的事。
支支吾吾道:「算不上熟吧。就是霍彥遲那個人,挺仗義的。」
司空睿微微眯了眯眼。
挺仗義?
評價不低。
兩人是同學。
霍彥遲又生得那麼驚艷。
還是頂級Alpha。
綜合分析結果,霍彥遲,危險變量!
司空睿從麵包籃里拿了塊麵包,慢悠悠把偏硬的四邊切下去。
「霍少爺那個人,我有些了解,是個驕縱的性子。」他說著,把切好的柔軟麵包芯放到慕宸之的餐盤裡。
「他這麼幫你,不會有什麼所圖吧?」
慕宸之苦笑一聲。
還真被他猜中了。
他微微搖頭:「他是什麼身份,我有什麼能被人家圖的。」
司空睿盯著慕宸之乾淨清澈的小鹿眼看了看。
「或許他是想和你做朋友吧。」
慕宸之又搖搖頭:「不會,我們不是一路人。」
司空睿唇角微微勾了勾,總算稍稍安心了些。
這才發現跑題跑遠了。
「你剛才說的那個矯正性公益勞動,一定要做滿五十個小時?沒有別的辦法能快速結清嗎?」
慕宸之想了想:「聽說如果能有重大貢獻,可以抵扣時長。」
司空睿:「重大貢獻,指什麼?」
「不清楚,也沒關心過。」慕宸之輕輕呼了口氣,「沒事的,還有四十二個小時就做滿了。」
司空睿抿了抿唇。
四十二個小時?
說話的人不心疼,他聽著都心疼。
下一步做什麼,他心裡有數了。
司空睿換了個話題:「那次為什麼和人打架啊?」
慕宸之眸色黯了黯。
「遇到個以前的熟人,堵住我編排我爸媽的壞話。我忍不了,就揍了他一頓。」
司空睿點點頭:「不怪你,確實該揍。」
「放心吧,以後不會了。你爸媽的冤屈很快就能洗清,到時候,慕家原本的輝煌,我會讓始作俑者一分不少地還回來。」
慕宸之心頭感動得不得了。
稍稍垂了垂眸子:「司空哥哥,真的很感謝你。」
司空睿笑了:「嗯,答應我的事情,做到就好。」
慕宸之認真點頭:「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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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星光珠寶公司。
會議室里,一位合作很多年的超級大客戶帶著自家的專屬工藝師來驗收預訂的一套珠寶。
此刻,工藝師正在細細檢查驗收那對寶石耳釘。
一番肉眼檢查加專業儀器檢測之後,確定耳釘沒問題。
工藝師朝西裝革履的男人點點頭,放在一旁。
接下來,是這套首飾中最核心的一件。
一條鑲滿珠寶的項鍊。
工藝師先是檢查了一下項鍊的外形,然後又拿起檢測儀器,在項鍊上細細掃過。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只是例行公事走個過場、已經準備好起身握手說「合作愉快」的時候,
儀器忽然亮起小紅燈,隨即發出了一聲很不和諧的「滴滴」聲。
所有人都驚了一下。
工藝師趕緊停住手上的動作,按下檢測儀上一個按鈕。
很快,儀器小小的屏幕上出現了畫面。
項鍊內側,一道十分隱秘的硬質壓痕赫然出現在屏幕上。
工藝師看了看身旁的僱主。
「項鍊內側這道損傷清晰可見,屬於不可逆的人為損壞。」
瞬間,整個會議室的氣氛凝固了。
成品部總監臉色最難看:「不可能吧,王總,我們的產品質量您是清楚的……」
姓王的客戶臉色也沉了下來,朝工藝師說道:「投屏,放大,大家一起看。」
工藝師和現場的員工在電腦上點了幾下,把檢測儀上的畫面投到了大屏幕上。
在座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道極其細小,但清晰可見的痕跡。
這種頂級高定的首飾,出現一點點損傷,都會大大貶值。
眾目睽睽,沒有絲毫辯解推責、抵賴扯皮的餘地。
星光的員工都清楚,這種情況,只要客戶願意,隨時可以啟動高額違約賠付程序。
到時候不僅要面臨天價賠償金,業內的口碑也會一落千丈。
所有人都慌了。
產品部趙總監臉色黑沉,但還是朝甲方爸爸擠出一絲笑容。
「王總,您稍等,我們馬上查清楚。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他說完,笑容消失,看向主管:「馬上查,這條項鍊從製作到入庫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誰出的問題!給你十分鐘!」
主管嚇得面如土色。
打開電腦的手都有些哆嗦。
每個環節的檢查和經手人都一一記錄在案。
「最後經手檢查的人,是、是實習生,唐玖!」